葉奚表情凶狠的戳著洛微白的額頭,手上其實沒用多少力。

“有什麽好著急的,你又不是沒看到他找人的畫像,就這,他這輩子要能找到我,我就跟他姓。”洛微白肆無忌憚的嘲笑著諸葛陌染。

那信上所寫的是西藩王諸葛陌染正大規模搜尋一個宮女,不僅是西藩全境,連他們這兒都沒放過,有證據表明,西藩的奸細已經潛入了國內,甚至是京師,讓洛微白等人多加小心。

隨信還附上了樓濤截獲的宮女畫像。

洛微白一看,不就是她曾偽裝的宮女林清的畫像嗎?

林清早就死在西藩王庭冷宮的池塘裏了,還根據這個找人,諸葛陌染該不是傻吧。

“西藩王是傻了點,但跟他姓……”葉奚遲疑片刻說,“不太好聽,還是葉氏微白好聽些,有沒有改姓的想法啊?”

葉奚說得輕描淡寫,還帶著幾分調笑的意味,可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洛微白,似乎很重視她的回答。

“沒有,洛微白才是最好聽的,我很滿意這個姓名。”洛微白紅著一張臉,嬌嗔的瞪了一眼葉奚,才說。

“好吧。”

不是想要的答案,葉奚有些委屈,不過不能操之過急,一輩子那麽長,總會等到洛微白願意的時候,想著,葉奚心裏就暖暖的。

“雖然拿的是林清的畫像,但不代表諸葛陌染沒有別的發現,這或許是用來混淆視聽的,所以你以後出門記得把崔大信帶上,一切以小心為上。”

本應該是他在洛微白身邊護著的,但柳擎的事也拖不得,隻好先把洛微白交給別人了,葉奚心裏略微有些不爽,可又無可奈何。

“麻煩,我那麽聰明,連諸葛陌染都被我耍的團團轉,還怕這些人不成?”洛微白小聲嘟囔。

“嗯?”

“沒有,我發誓,走哪兒都帶著崔大信。”洛微白被葉奚嚇了個激靈,立馬表態。

葉奚這才滿意的點頭。

某日,無聊的洛微白在**翻來覆去的打滾。

或許是覺得自己頭上都長蘑菇了,不管崔大信說什麽她都不願再在房間裏待著,換了身衣裳,悄咪咪的溜出葉府,崔大信隻好無奈的跟在她身後。

走著走著,她就覺得自己身後多了一個人,步子很輕,功夫應該不錯,但似乎對她沒有惡意。

不過這種神秘的感覺搞得她心癢癢,滿腦子都是怎麽把跟蹤她那個人給抓出來。

突然,她發現遠處有個賣首飾的攤位,為了方便買東西的人試戴,攤位上擺放了個很大的鏡子。

洛微白邁著步子走向攤位,拿起幾朵珠花在鏡子前試戴起來。

“這珠花真漂亮,多少錢一個啊?”她假意詢問,實則在鏡中確認跟蹤者的身份。

原本鏡中隻有崔大信一個她認識的人,後來一個穿著月白色衣裳的男子緩步走進鏡中,還笑著搖著扇子跟洛微白打招呼。

“雲璟元!”

洛微白有些驚訝,但還是順從他的意思,想辦法把崔大信給支走了。

“你找我有事?”小巷子裏,洛微白看著故意把她引過來的雲璟元問。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你也太冷淡了吧,好歹我們也算是青梅竹馬,敘敘舊都不成嗎?”雲璟元並未正麵回答洛微白的問題。

雖然相信洛微白,可她的嫌疑還沒有洗幹淨,天樞閣的大事還是少跟她說為好,要是真出了事,被捅到老爹哪兒去了,他可沒本事幫她遮掩。

“那你怎麽來京城,西藩那邊都處理好了?”

再見雲璟元,洛微白心裏也很矛盾,想在他嘴裏打聽更多的消息,可又實在不願跟天樞閣有過多的接觸。

她時常想,若雲璟元不是天樞閣的少閣主,或許他們的關係會比現在好很多,至少不用互相猜忌。

想著洛微白眼中劃過一絲悲傷,但很快就被她用眨眼給晃過了。

“西藩就是換個分閣主,用不著我在哪兒多待,我回來有事,比你都走得早。”雲璟元意味深長的說。

洛微白抿唇不語,諸葛陌染尋人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雲璟元隻要稍加打聽就能猜到是她幹的,不過雲璟元似乎沒有拆穿她的意思。

“對了,小心太後,她現在可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太後了,要是伸了手,可別怪她咬你。”雲璟元叮囑完就搖著扇子準備離開。

“雲璟元,你是不是知道柳擎是誰?快告訴我,他到底有何目的?”洛微白攔下雲璟元追問。

調查了這麽久,葉奚還沒把柳擎這塊硬骨頭給啃下來,明明身份證明、進宮前後的事情都被調查得清清楚楚,可葉奚總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

“柳擎是誰?”雲璟元裝傻充愣。

“你別裝傻,你不認識他怎麽會提醒我小心太後?快點說。”洛微白差點就上手去拽雲璟元的衣領了,卻被他用折扇輕輕打開。

雲璟元似模似樣的想了一會兒,還是肯定的搖頭,表示不知道柳擎這人是誰。

洛微白氣得捏緊了拳頭,但她很清楚自己是打不過雲璟元的,所以隻能瞪雲璟元一眼,然後氣鼓鼓的離開了。

“這樣真的好嗎?萬一被她破壞了計劃,你做的那些準備可就全完了。”洛微白走後,宮禾款步走來,不似西藩時的華麗衣裙,在這兒,她喜歡穿得更偏男子些。

主要是因為這兒熟人太多了,她的身份不易暴露。

“好與壞不是你我能評定的,閣主既然把任務分配給了我,我自有安排,你最好安穩的把京城的分閣給建起來,要是耽誤了收集情報,你我都得受罪。”

雲璟元走到宮禾身邊,低頭在離她耳畔一拳的距離處說,細碎的呼吸引得宮禾微微臉紅,她喜歡雲璟元,這從來不是秘密。

洛微白鬱悶的回到葉府。

柳擎是天樞閣的人,她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性,可雲璟元諱莫如深的樣子又讓她覺得這件事確實比他們想象得更複雜。

能讓雲璟元閉口不言的人,在天樞閣的身份必定不低,可她零碎的記憶中沒有這個名字的存在,甚至她都不記得有這個人。

坐在書桌前,洛微白拿出葉奚給柳擎畫的畫像,想用它來刺激自己腦海深處的記憶,可沒有什麽用。

她這一晚上絕對可以用安枕無憂來形容,但她不知道的是,在離她兩條街距離的蘇家,從昨晚一直鬧到現在也未見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