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將軍。”

洛微白正感慨,劉山河突然走出來,他慈愛的看著歡騰的士兵們,就像是看著自己的孩子。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劉山河緩緩的說,“經此一事,我相信不管是新兵還是老將都能收獲頗豐,說起來,我還得感謝洛小姐。”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洛微白把自己置身於局中,看到的便是劉家軍落魄的一麵,劉山河身為劉家軍的領帥,必須縱觀全局,看到的便是他們成長的一麵。

危難中不離不棄,困境中不急不躁,想盡辦法穩定軍心,拚盡全力掙脫皇上設下的束縛,為劉家軍博得一線生機。

樓濤也好,其他將領也好,他們都超越了原本的自己。

“行吧,既然劉將軍都這麽說了,我要還繼續糾結就是我的過錯了。”洛微白突然想到,“劉將軍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京師?”

雖然答應了葉奚留在劉家軍裏不要輕舉妄動,但她還是不太放心,便跟崔大信計劃著去京師找他們。

本沒打算跟劉山河等人說的,隻是剛才劉山河的豁達讓她想到沒準劉山河可以心平氣和的跟皇上交流,本人在,總比外人說的要強吧。

“你們要是不嫌我累贅,我自是要去的。”

劉山河也對葉奚把他留下有些不滿,但葉奚手裏有皇上禦賜的信物,他不敢反抗,如今洛微白提出來了,他肯定不想放棄。

就算洛微白沒說,臨走時他估計也會追過去。

兩人的心思不謀而合,一夜狂歡過後,洛微白等人帶著劉山河便準備啟程。

臨行前,樓濤找到洛微白說:“你一定要把牧江給帶回來。”

“放心吧,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劉將軍?”洛微白想著才剛確定關係就聚少離多的兩人,重重的點頭。

幾人日夜兼程的往京師趕,先她們幾天的葉奚已經抵達了京城。

為了保證自身的安全,葉奚連葉家人都沒通知,可蘇昊不知從哪兒得了消息,他回城當日竟帶著人到城門口來迎接他。

“葉兄別來無恙?”

“蘇大人消息挺靈敏的,該不是長了千裏眼順風耳吧?”

葉奚沒想到自己會在城門口遇到蘇昊,這浩浩****的一群人,就像是特意在等他似的,但凡有點智商的都會懷疑自己身邊是不是有對方的人。

“葉兄說笑了,劉將軍的事情已傳遍京師,我就猜你坐不住的。”

這事還真是葉奚冤枉他了,皇上帶著劉牧江回京後,蘇昊就猜測葉奚跟洛微白用不了幾天就會回來,便每天帶人在城門口守著,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人。

“劉牧江情況如何?皇上有沒有說要怎麽處置她?”葉奚問。

“皇上震怒,已經下令將她關進了天牢,那地方你知道的,肯定好不到那裏去,你要想就他,我看難了。”

不管怎麽說,劉山河那可是投敵,嚴重點說就是叛國,皇上沒殺了劉牧江,誅劉家九族就已經是念在跟他過往的情分上了。

“不難,劉將軍投敵是假的,隻要解釋清楚,皇上會放了劉牧江的。”葉奚堅信。

“要是真的你可得搞快點,皇上的耐心可是越來越少了。”

自從左尚欽、左太後敗北,左家勢力被削後,他們這皇上就越加威風了,朝堂上誰的話都聽不進去,什麽事情隻要他認為是對的那就是對的。

希望葉奚去見過他後不要被嚇到了,蘇昊故意沒把話說得太明白,他想給葉奚一個驚喜。

告別蘇昊後,葉奚急急忙忙去見了皇上,可皇上說什麽也不相信劉山河是假意投敵的,還質問葉奚:“你是不是劉山河給策反了,所以才一直為他說話。”

葉奚差點沒被氣死,他拿出之前接送的信件備份,遞給他說:“劉將軍投敵一事乃是微臣一手策劃的,也曾寫過信稟明皇上,皇上也曾回信認可微臣的做法,這些便是證據。”

“荒謬,朕從未見過這些信,也從未答應過你什麽,你休要拿這些東西來蒙騙朕。”

皇上看完信後大驚失色,他已經很久未曾收到過葉奚的信,本以為葉奚深陷西藩不便寫信,後來劉山河投敵後,他又懷疑葉奚被策反。

可葉奚竟拿出一遝信說是送給他的,還有他的回信,皇上隻覺得世界都魔幻了。

“微臣不敢說謊,回信上有皇上的私章,還請皇上查驗。”

對於皇上看都不看清楚就否定的行為,葉奚很不讚同,就算中間有奸人在搗鬼,蒙蔽了聖聽,他也應該多加查驗,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放過一個壞人。

為帝之道,難道那些太傅都是白教了嗎?

“朕說過從未見過這些信,就算有朕的私章又如何,世間假冒偽造的有多少,還要朕給你點出來嗎?”

皇上把信紙拍在桌上,怒氣衝衝的看著葉奚說,“看來是朕太寵著你了,你竟敢質疑我的決定,來人,把葉奚拉出去,無召不得進宮。”

“皇上不可。”

緊趕慢趕,劉山河等人終於在城門關閉前趕進了京城,隨後馬不停蹄的飛奔進宮。

舉著太後賜下的令牌,洛微白幾人暢通無阻的趕到禦書房,正好瞧見皇上發火那一幕。

“微臣劉山河見過皇上。”

“起來吧。”當事人都來了,皇上也不好再為難幾人。

劉山河起來後,畢恭畢敬的將近來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還特別強調這整件事都跟葉奚、洛微白和劉牧江無關,若是皇上要罰,就罰他一人。

“劉將軍之忠義,朕已知曉,你放心,朕這就派人把劉牧江給放出來。”皇上假笑著安撫劉山河,但在場的無不是人精,他那點演技大家都心知肚明。

隻是礙於他的身份,誰都不敢說出來罷了。

“多謝皇上。”劉山河順著皇上扶人的力道站起身來,整個人小心翼翼的站著,像是怕極了皇上的樣子。

“來人,請禦醫。”皇上不容拒絕的說,“朕見劉將軍臉色不佳,怕是那毒的毒性太過霸道,便想著叫禦醫來為將軍診治,將軍不會介意吧?”

“皇上厚愛,微臣感激不盡,若能得禦醫的醫治自是最好的。”

兩人你來我往,說出來的話都虛偽極了,聽得一旁的洛微白嘴角直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