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告訴你吧,我根本就沒受傷,這一切都是我跟葉大人設下的圈套,為的就是引你跟你幕後的人上鉤。”
劉山河死死攥著拳頭,他的身體在鬼醫的調養下有所好轉,但噬食蟲還在,他的生命隨時都有危險。
這次強撐著來處理蘇震,一是這本就是劉家軍內部的事情,葉奚不好插手,樓濤、劉牧江又沒那本事;二則是想迷惑西藩王的視線。
他們抓了蘇震,可軍營裏絕不止他一個奸細,那些探子絕對會把今晚的事一字不落的傳回自家主子那裏,為了不讓劉家軍過於被動,葉奚才定下了這個計謀。
有劉山河在他們能省不少心。
“不可能,我明明計劃得很好,你會死,你也會死,你更不應該出現在這兒。”蘇震癲狂的視線掃過洛微白、樓濤、劉牧江跟劉山河。
看樣子他是受不了失敗的打擊,暫時失去了理智,不過不用擔心,鬼醫會治好他的,洛微白可不想放過這個想殺她頂罪的人。
“沒什麽不可能的,把他帶下去,明日再審。”劉山河看著這跟了自己好些年的手下很是無奈。
蘇震很聰明,善用計謀,更愛蠱惑人心。
要不是一直在幕後關注著他的行動,加上對洛微白人品的了解,蘇震這番辯白還真能讓劉山河信個七七八八,等蘇震麾下的兵醒來之後一審問,估計就能將他身上的罪名給洗請了。
可惜這次應該不會如他所願。
把蘇震關押起來,劉山河又吩咐樓濤徹查其在劉家軍中的黨羽,但凡有點跡象的都掌控起來,另可殺錯不可放過。
樓濤也知道其中的利害,應下之後便開始了緊張的抓捕工作,剩餘的人準備先回劉山河的營帳等調查消息。
“劉將軍這是治好了?”洛微白拉著葉奚走在最後,小聲的問。
上次見麵的時候,鬼醫還抱怨沒找到治療的藥材,劉山河雖然醒了,但隻能躺在**,難以動彈,這才幾天劉山河竟然都能走動了,實在讓人驚奇。
“沒有,還是那副樣子,但蘇震的事情必須他來處理,所以我讓鬼醫給他吃了急效藥。”葉奚看著劉山河的背影。
鬼醫拿出來的時候他本是不想使用的,效果的確超群,可對劉山河的身體影響太大了這些日子為了安撫他體內的噬食蟲,鬼醫絞盡腦計也沒想出個辦法來。
這次竟然還要刺激噬食蟲,別說是鬼醫了,他現在都有些提心吊膽的,生怕沒注意到,劉山河就暴斃在眼前。
好在劉山河的體力跟意誌早就被磨礪出來,剛在處理蘇震時他就覺得有股腥甜湧上喉頭,鼻尖彌漫著血腥味,耳朵也出現過短暫的嗡鳴,但都被他強行壓製下去。
直到抵達休息的營帳,眾人的身影消失在士兵的視線裏,劉山河才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爹!”
劉牧江急忙衝過去扶起劉山河,搖了搖他的身子,又伸手探了他的鼻息,確定是昏迷之後,迷茫的看著鬼醫。
“把劉將軍抬到**去,我先給他施針,其餘的葉奚會跟你們解釋。”竄到劉山河身邊,檢查後發現果然是那藥引起的反噬。
劉山河的情況非常嚴重,他體內的噬食蟲已經在藥的刺激下變為成熟體,換句話說噬食蟲已經具備了繁衍功能。
在溫暖的體內,用不了幾天就會產下蟲卵,等幼蟲破殼,就算有西藩王的解藥也無濟於事,他們必須在噬食蟲產卵前拿到解藥。
葉奚剛跟劉牧江解釋完劉山河的身體情況,在知道自己父親隨時可能暴斃之後,一時難以接受,哭著跑出營帳。
本來還有些擔心她的樣子引起士兵的懷疑,想讓洛微白去安慰並想出個合理的借口,沒來得及說樓濤就跟了上去。
想到兩人的關係,葉奚跟洛微白都沒強求要一起去,他們更關心的是劉山河的身體。
“要不我們讓西藩王親自給劉將軍解毒?”聽完鬼醫的說法後,洛微白腦海中冒出個計策。
“怎麽可能?這就是他下的,會解的話何必多此一舉?”鬼醫驚訝於洛微白天真的想法。
葉奚到是挺感興趣的,派去西藩王室的人一直沒有動靜,劉山河的身體留給他們的時間卻已經不多了。
沒準洛微白的提議會給他們新的突破點,葉奚說道:“具體說說,反正現在沒別的辦法,總要先找到方向才行。”
“西藩的奸細不是想把劉山河綁去送給西藩王做禮物嗎,我們當做不知,任他們綁,到了西藩王室,西藩王發現劉將軍命不久矣,為了能威脅劉家軍跟皇上必定會給劉將軍服用解藥。”
洛微白將自己計劃娓娓道來,整體聽起來確實是個可行的辦法,但蘊含了太多危險,還需要大家一起討論如何將風險降到最低,最重要的是劉牧江跟樓濤會同意嗎?
當然現在還不是談論這個的好時機,劉山河的情況漸穩卻沒有醒,劉牧江那邊還在慢慢接受現狀,葉奚跟眾人說等劉山河醒來之後再商量解藥的事情,便各回營帳休息去了。
第二天中午,劉山河從昏迷中醒來,鬼醫說他的身體基本已經穩定,但噬食蟲的變化速度比預計的快得多,繼續下去,爆發的時間或許要縮減兩天以上。
“怎麽會?”劉牧江失魂落魄的坐在凳子上,樓濤摟著她的肩膀無聲的安慰。
“事情比我們想象的更糟糕,按照原計劃可能沒辦法救劉將軍,但微白之前提了個辦法,風險很大,卻不是沒有可能,大家聽完之後再決定要不要去做。”
葉奚讓洛微白將自己的辦法跟劉牧江兩人說。
他其實是不太讚成的,但劉山河想嚐試一下,他的身體已經這樣了,情況再糟糕也不會糟糕到哪裏去。
幾人誰也說服不了誰,這才有了今天的談話。
“我不同意,你根本沒考慮我爹的情況,要是西藩王不給我爹解藥怎麽辦?任我爹死在西藩嗎?”
劉牧江勃然大怒,看著洛微白的眼神也沒了之前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