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大人這是何意?”

厲徐氣憤的看著葉奚,他可是殺了罪犯的功臣,葉奚怎敢如此對待他。

“大狸子。”不理厲徐,葉奚踹了一腳在地上裝死的人說到,“起來跟厲大人解釋解釋。”

在厲徐驚訝的眼神中,大狸子從地上爬起來,鬆開捂著脖子的手,手裏正是厲徐打算用來殺他的毒針,而他脖子上根本沒有傷口。

原來這一切都是葉奚跟大狸子設的局,為的就是逼厲徐親口說出他犯下的罪行,他跟洛微白還有身後這些士兵衙役在外麵聽得一清二楚,厲徐想賴都賴不掉。

事已至此,厲徐也沒了扭轉乾坤的辦法,回到府衙,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出來,簽字畫押後,葉奚派人把他送到京城待審。

他所犯的這些罪行,便是將他淩遲處死也不為過,洛微白吵著讓葉奚派人盯著這件事,她一定要知道厲徐的結局。

關於山洞裏的怪物,葉奚派人把它搬到城門口陳列,不到一天時間,宣城所有人都知道在護城河裏作亂的不是妖怪,而是木頭做的,表麵纏了幾層皮的怪東西。

葉奚也沒想到宣城的百姓對怪物的關注度如此之高,都不用他派人去宣傳,省了他不少力氣。

按照洛微白的提議,每破獲一樁大案子,他們就要聚在一起大吃一頓,用洛微白的話說這叫儀式感。

現在他們也在為了儀式感而忙碌,當然也沒忘記補償客棧掌櫃的損失,這段時間確實太難為人家了。

“不好了!”正準備吃飯,劉牧江拿著剛拆封的信從二樓跳到葉奚、洛微白身邊,氣喘籲籲的說,“邊境出事了。”

聞言,興致勃勃的眾人動作一僵,在葉奚的指揮下簡單吃完慶功宴就收拾東西啟程,馬不停蹄的往邊疆趕。

一路上眾人再沒了之前的遊玩心情,劉牧江幾乎每天盯著信紙發呆,偶爾還會背著大家流淚,洛微白本想安慰她,在柒苒的勸導下放棄了。

這是時候哭出來確實比憋在心裏好受。

半個多月的路程在硬生生縮短到十天,到達軍營時,每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好,活像是那裏逃難出來的。

剛走進軍營,劉牧江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沒有戰事時現在應該是操練時間,可她並沒有聽見操練的聲音,站崗的士兵個個臉上泛著青灰,竟比她們看起來還憔悴。

“有毒,小心點。”

洛微白也察覺到不對,正準備問劉牧江時,鬼醫突然拉住兩人的手,悄悄往兩人手裏塞了顆藥丸。

“怎麽回事?”

吃下藥丸,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洛微白瞬間覺得輕鬆許多,沉悶的頭也清明起來,皺著眉,小聲詢問。

劉牧江放慢腳步,擋在兩人身前,為秘密交談的兩人打掩護,順便偷聽他們說話。

“我進來就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細細分辨後竟有幾味不常見毒物的味道,看來軍營這些都中毒了。”

“什麽!”劉牧江滿臉驚訝“那你能不能解?剛才那藥丸還有嗎?”

“小聲點,不要打草驚蛇。”

洛微白也很驚訝,劉家軍營是邊境數一數二的軍營,營中戰士少說有十萬人,若全部中毒,動手之人野心不小啊。

“什麽毒我都能解,但前提是我要知道他們中毒的源頭,還有剛才那藥你想都別想,好不容易才製出幾枚,全進你們肚子了。”

鬼醫死死攥著手裏的藥瓶,不等劉牧江反應,迅速將藥瓶揣進懷裏,速度快得洛微白都看見了虛影。

“不給就不給,我一定會找到毒源的。”切了一聲,劉牧江嫌棄的看著鬼醫,突然瞧見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樓濤你怎麽在這兒,我爹呢?”

樓濤是劉山河的副將,平日會跟在劉山河身邊幫著處理事情,肯定知道劉山河現在在何處,當下軍營如此混亂,劉牧江不僅要跟劉山河講明,還需他出麵幫鬼醫收集毒源。

“牧江你回來了,看你們精神不是很好,累壞了吧,要不先回去休息,之後再去見將軍?”

樓濤擔憂的看著劉牧江,洛微白悄悄給鬼醫使了個眼色,卻發現鬼醫已經全身心投入到毒物的研究中,根本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洛微白突然有點想葉奚了,早知道在葉奚提出要微服私訪的時候跟著他去的,至少葉奚不會冷落她,有好玩的都會想著她,真不知道柒苒是怎麽忍受鬼醫的。

想到柒苒一直跟在鬼醫身邊,洛微白很想對她投去同情的目光,可惜柒苒不在這裏,洛微白獨自崩潰了許久,等劉牧江招呼她跟鬼醫跟上去時她才回過神來。

“現在去哪?”洛微白拉了拉劉牧江的衣袖問到,她根本不知道劉牧江跟樓濤聊了什麽,隻聽樓濤曾讓她們先去休息。

“去見我爹。”劉牧江回答到。

三人跟在樓濤身後在軍營裏走來走去,碩大的休息區就像迷宮,在帳篷中間穿來穿去,洛微白始終覺得有好幾個帳篷她們之前就走過,但所有的帳篷都長得差不多,她也不敢妄下結論。

偷摸將手帕遺失在不起眼的角落,沒過多久她果然再次看見手帕的影子,這樓濤是什麽意思,明明答應要帶她們去見劉山河,現在卻帶她們兜圈子。

洛微白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問的。

“沒有,帳篷都長得一樣,洛小姐隻是看著眼熟而已。”側著頭,樓濤不敢看劉牧江。

“那這也是眼熟?”

撿起地上的手帕,劉牧江認得上麵的花紋,這正是洛微白經常帶著的那塊,洛微白第一次到這裏,若不是樓濤在帶他們兜圈子,洛微白的手帕怎會出現在那地方。

“你給我解釋清楚,到底怎麽回事?”不敢相信樓濤竟會騙她,劉牧江奪過洛微白手裏的帕子,紅著眼睛質問他。

“我……不是這……”樓濤沒想到自己會被拆穿,漲紅著臉,怒瞪著洛微白,似在責怪她多此一舉。

“你幹什麽?”劉牧江沒想到樓濤不僅不解釋還欺負她朋友,瞬間氣不打一處來,不過最要緊的還是劉山河的情況,劉牧江強忍著怒火說,“算了,我再找個人帶路,等見爹再收拾你。”

“不用,我帶你們去。”

劉牧江還是有些遲疑,幾番糾結後還是選擇再相信樓濤一次。

這次樓濤並沒有說謊,徑直將眾人帶到劉山河的寢帳外。

“早這樣多好。”

劉牧江一邊說著一邊走進帳篷,當看到躺在**的劉山河時在原地呆愣片刻,早在信中得知劉山河的情況不理想,沒曾想竟嚴重到這地步。

她流著淚,捂著嘴,把所有的嗚咽聲吞進肚子裏,不敢打擾劉山河,她跑到帳篷外才哭出聲來,看得洛微白有些心疼,卻又無能為力,隻好招呼鬼醫給劉山河診治。

“還算回來得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