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奚的暗衛打聽到左尚欽的消息,連忙將此事告訴了葉奚。
對於皇帝不讓葉奚查明此事,葉奚心裏氣憤不已,他隻能看著珞微白在大牢裏受罪。
而他卻什麽也做不了。
陽光明媚,又是一個安寧祥和的午後,葉奚坐在府內的花園中飲酒,每喝一杯心裏的愁苦似乎便多了一分。
“江姑娘來了。”
守在他身邊伺候的丫鬟看見不遠處的江絨兒,連忙低聲通報。
葉奚眉頭輕輕皺起,又倒滿了一杯酒,目光飄向前方而去。
隻見江絨兒打扮的花枝招展,穿著金燦燦的外衣,被許多丫鬟們眾星拱月一般捧著過來。
隻是她華麗的外表,還是掩蓋不了她蒼白的臉色。
葉奚想到這裏,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關懷,江絨兒的病情一直都反反複複,不見好。
“葉大哥,你怎麽在這喝酒消愁呢?不是說,借酒消愁愁更愁嗎?”
思忖間,江絨兒已經步入涼亭之中,她落座在他身旁,身上的香味彌漫開來,葉奚不適應的打了個噴嚏。
江絨兒見狀,臉色尷尬,旋即給自己倒上了一杯酒,轉移話題道:“我陪你一起喝吧。”
說著,端起酒杯,就要一飲而盡。
“你身子不好,別胡亂喝酒。”葉奚一把奪過她手裏的酒,一飲而盡,眸子沒有看向她一眼。
江絨兒抿唇,想了想道:“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若有什麽我能幫得上忙的,你盡管告訴我。”
聞言,葉奚才偏頭看了江絨兒一眼,片刻之後,他卻是搖了搖頭,“沒事。我就是有些擔心微白,我昨日去看過她了……
她在監獄裏,不太好,我想查清楚這事,可左尚欽在皇上那邊打了小報告,皇上親自下令,不讓我插手此事。”
葉奚一說,更是憤怒,憤怒瞬間化為力量,他把手裏的酒杯往地麵狠狠一砸。
“左尚欽算個什麽東西!他以為這樣,就可以打擊到我了嗎?嗬。”
哐當一聲,酒盞破碎,裏麵的酒飛濺了一地,有些甚至飛到了江絨兒的衣裙上。
江絨兒皺眉,伸手握住葉奚的手,盡量把自己的聲音放得柔和,道:“不要多想了,或許,還有別的辦法呢?”
葉奚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他抬起頭來,淡淡的看了江絨兒一眼,隨即不動聲色的把手收回來。
“謝謝。”
他有意和江絨兒保持距離,江絨兒看見他收回去的手,狀似不在意的一笑,正要說話,忽然感覺喉頭一陣腥甜,接著,她口吐一口黑血。
黑血落地,與灰白色的地板交映相輝,格外刺目驚心。
“小姐!”江絨兒身邊的丫鬟大喊一聲,衝上前去一把扶著江絨兒。
葉奚皺眉回頭,便見江絨兒捂住胸口,一陣猛的咳嗽,她那張嬌美的臉上,此刻一片慘白,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她唇角還沾染著幾絲鮮血,秀眉緊蹙,一副極其難受痛苦的模樣。
“你怎麽了?”
葉奚不能見死不救,上前扶住她。
江絨兒眼睛一紅,抬起眸子,楚楚可憐的望著葉奚,“我沒事……就是,病又犯了,沒事,你不用管我,我回去喝點兒藥就好了。”
“這怎麽行?”
葉奚皺眉,叫了幾個下人把江絨兒扶回房間,又對江絨兒道:“你不用太擔心,我讓人去請鬼醫過來。”
江絨兒沒有拒絕,她淚眼朦朧的望著葉奚,“好,謝謝葉大哥。”
葉奚沒再開口,轉身離去,讓人去把鬼醫請過來。
……
鬼醫到的時候,已經是晌午,陽光清淺,從百葉窗落入江絨兒所在的房間。
鬼醫給江絨兒把過脈,脈象卻極其奇怪,他之前就給她抓了不少藥,可是現從她的脈象來看,她的病情沒有一點兒的好轉,甚至還有加劇的情況,難不成那些藥,她都沒有喝?
“身子沒什麽大礙,記得按時喝藥,等下我再給你抓些藥房過來。”
鬼醫覺著不對勁,決定好好試探一番。
“有勞您了。”
江絨兒虛弱的回答,讓丫鬟把鬼醫送出去。
鬼醫帶著丫鬟去抓藥,又親自看著她熬藥,讓她端進去給江絨兒。
隨後,鬼醫悄悄躲在門外,透過窗紙的縫縫往江絨兒房間裏看去,果不其然,他看見丫鬟把藥全部倒了。
鬼醫瞬間明白了什麽,他默不作聲的離開後,便去了天牢裏頭。
鬼醫買通了獄卒,熟門熟路的來到洛微白所在的牢房。
洛微白經過上次的治療身體已經好了很多,隻是麵色還是蒼白得厲害,她靠在冰冷的牆麵上,閉目養神。
聽見動靜,洛微白才抬起頭來,隻見鬼醫鬼鬼祟祟的進來,她心裏覺著奇怪,不由得皺眉,動了動幹裂的唇瓣,道:“你怎麽來了?”
鬼醫坐到她身邊來,神秘兮兮的道:“有件事兒,我得告訴你。”
“嗯?”
能讓鬼醫親自來傳達的消息,看來不是什麽小事兒。
“江絨兒,今日葉奚說,她的病反反複複,讓我過去看,結果你猜我發現了什麽?我發現江絨兒是故意把藥水倒掉,好讓自己的病情反反複複的,你說奇不奇怪?我覺得這事兒有蹊蹺,就趕緊來告訴你了。”
洛微白聞言,眉頭緊緊皺起,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江絨兒或許是為了一直能留在這裏,畢竟隻要她的並一天不好,葉奚就不會一天讓她離開。
“這事兒,會不會和法一有關係?”
洛微白好奇道,“這樣,你讓人盯緊一點兒,若是有什麽異常,你就來告訴我。”
鬼醫想了想,答應道:“崔大信怎麽樣?我把這事兒交給他去辦。”
洛微白沉吟片刻,崔大信會武功,做這種跟蹤調查的事兒再合適不過,“好,就他了。”
鬼醫又叮囑了洛微白多多注意身體,隨後離開了天牢。
他找到崔大信,把洛微白的話全部傳達過去。
崔大信一時之間也覺得很是疑惑,領了差事後,他每天都守在江絨兒的院子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