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種什麽?你們未經我同意,就到我房間裏四處翻找,這還有王法嗎?”洛微白有些惱怒,雖然說江絨兒中了毒,但他們憑什麽把懷疑的矛頭全都指向自己?

“整個府中所有人的房間我們都已經查探過了,最終隻在你這兒搜到了毒藥,你還有什麽可說的?”左尚欽冷笑一聲,扭頭看向洛微白。

“我沒有下毒。”洛微白微微咬牙。

她的確是想要害江絨兒暫時沒辦法出席祭祀沒有錯,但是她還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他們不能隨便把這黑鍋扣在她頭上。

“殺人凶手會說自己殺了人嗎?”左尚欽語氣不屑,“洛微白,我不管你是出於什麽意圖要取人性命,但現在你就是凶手!”

“你瘋了嗎?我為什麽要害江絨兒?”洛微白十分惱怒。

那瓶毒藥根本就沒有開封,他們憑什麽血口噴人?

“東西都在這兒了,你還有什麽話可說的?”左尚欽並不給她為自己辯解的機會,立刻扭頭,“還不趕緊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給我抓起來!”

“我看你們誰敢動我!”洛微白是真的惱了,她什麽事都沒做,就被人憑空潑了一盆髒水,她找誰喊冤去?

“我看他們是聽我的,還是聽你的?你不知好歹,竟然敢謀害大祭司的性命,其罪當誅!”左尚欽冷笑著說。

洛微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葉奚,他一定知道的,他一定知道她是清白的!

“怎麽了?葉大人?難道你還想要包庇你這個小手下嗎?”左尚欽將他們這番眉眼官司看了個分明,他現在就在這兒,他還沒瞎呢。

“毒藥尚未開封,這不能成為你抓人的理由。”葉奚皺著眉一字一句說。

“如今隻在洛微白這兒搜到了毒藥。不是她想要害人性命,還能是誰?”左尚欽一副不肯善罷甘休的樣子。

洛微白暗自咬牙切齒,這一次左尚欽就是咬定了葉奚沒辦法包庇,畢竟他現在還留在這兒,若是葉奚出言挽留隻會落下個私藏罪犯的罪名。

“我可以讓你們抓走,但是你們必須要好好查案,還給我一個清白。”洛微白不願意讓他太過為難,索性打算先委曲求全一下。

葉奚一言不發,隻能點頭,淡淡道:“先把人帶走吧。”

洛微白立刻就被幾個五大三粗的官兵抓住了手腕,那些人強迫她跪了下來,她拚命咬著牙,才沒能讓自己痛呼出聲。

她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認輸,也絕對不能哭,否則一定會正中左尚欽的下懷。

她脊背挺得筆直,被那些人一步一步帶離了蘇家。

等到人走了,葉奚立刻轉身走向了江絨兒居住的房間。

她正臉色慘白地躺在**,看著我見猶憐。

“你現在情況怎麽樣了?”葉奚語調平靜地問。

“我現在還好,怎麽了?現在已經把人給抓住了嗎?”江絨兒楚楚可憐地問。

“嗯,雖然不確定,但已經抓住了。”葉奚稍稍回避了一下江絨兒的目光,“左尚欽說,是洛微白給你下的毒。”

“啊,這怎麽可能?”江絨兒柔柔發問,“微白她,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絕對不相信微白會主動害我,雖然這段時間我們兩個人走的有些近了,可能讓她有點不高興,但她不是這樣壞心腸的人啊。”江絨兒歎了一口氣,又就著丫鬟的手喝了兩口藥。

她捂著胸口輕輕咳嗽了兩聲,衝著他笑了笑:“你可別聽那些人胡說八道,你們找到證據了嗎?”

“洛微白的房間裏有同一種毒藥。”葉奚言簡意賅。

“那是不可能的,一定是別人陷害的!”江絨兒拚命搖頭,“我知道,可能這些天我們走的比較近,所以外界人很有可能利用這一點製造出微白嫉妒我的假象,但是微白怎麽可能會抱有這樣的心思?”

葉奚聽著,眉頭越皺越緊,雖然說江絨兒一直都在表示洛微白不可能害她,但字裏行間卻透露出洛微白的確有給人下毒的動機。

他現在究竟該相信誰?

思索片刻,葉奚索性丟下了江絨兒,快步來到牢房打算詢問洛微白。

他願意相信洛微白,隻要她說自己沒有,他就相信。

牢房裏十分潮濕難聞,洛微白已經穿上了一身囚服。

她抱著膝蓋坐在牆角,聽說葉奚來看自己了,她就忍不住回想起在房間裏,他決然說要讓那些人把自己抓走的場景。

“我不見。”洛微白語氣冷淡,“告訴他別白費這個勁了,我是不可能見他的。”

就算是見了麵,她也絕對不會多說一句話。

嘴角微微勾起冷笑,洛微白隻當做他是貓哭耗子假慈悲,也隱約猜想,或許他過來就是想要詢問她為什麽要害江絨兒。

眼底劃過一絲嘲諷,洛微白不欲多說,正思索著該如何逃出這裏時,就聽見一個粗噶的聲音響了起來:“洛微白,本大人已經奉了左太妃的命,要對你嚴加看管,你最好老實交代,不然我可不清楚你會受什麽罪!”

“我問你,你為什麽要下毒謀害大祭司!”左尚欽走了進來,他手中握著一條足有三指並攏那麽粗的鞭子,臉上還掛著格外囂張的笑容。

洛微白抬起頭,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聲:“我再告訴你一遍,我沒有害人。”

“死到臨頭還不承認呢!”左尚欽麵露不屑,“你若是再不承認,可別怪本大人不客氣了!”

“莫須有的罪名,我為什麽要承認?就算你把我活活打死,我也絕不承認我害了她!”滿腔的委屈在一瞬間爆發,洛微白情不自禁回想起當時葉奚那失望的眼神。

他有什麽可失望的?

似乎是被這樣的語氣觸怒了,左尚欽突然揚起手,一鞭子狠狠摔在了她的肩膀上。

洛微白疼得緊緊皺眉,盡管如此她還是沒有喊一聲,她隻是抬起頭,不屑地看著左尚欽:“我看你也就這點本事!”

“你竟然敢對我不敬!”左尚欽勃然大怒,又一鞭子劈在了她的腰上,洛微白悶哼一聲,死死咬著嘴唇,就是不肯求饒。

也不知過了多久,左尚欽似乎是打累了,他氣喘籲籲地握著鞭子,突然轉身離去,沒過多久就又來了兩個官兵對洛微白拳打腳踢,似乎隻要還沒把她打死,他們就必須要用這種招數,逼她認罪。

此時,崔大信這邊卻是愁雲慘淡。

他剛回來就得洛微白已經被人抓走的事情,他也知道左尚欽對洛微白向來很有意見,一定會借此機會蓄意報複,於是趕緊站起身對葉奚說:“我們還是劫獄吧!”

“這絕對不行。”葉奚一口拒絕,“更何況現在洛微白已經是罪犯,我們去劫獄隻會……”

他話還沒有說完,崔大信就突然把手邊的桌子狠狠推在了地上,立刻站起身,指著他的鼻子怒罵了起來:“我看你根本就不在乎洛微白,你也一點都不相信她,你也和那些人一樣,都認為是她想要害那個什麽江絨兒,是不是?”

“你根本就不配讓洛微白把你當成知己一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