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夫人聽完,拍手叫好:“妥了妥了!”
當即,就請了大夫給何婉兒把脈。果真是喜脈!
場麵一陣熱鬧,一時間賀喜之聲不絕於耳。
蘇夫人一高興,立刻又派遣了十來名丫鬟去何婉兒的院裏照顧她,還給了些皇上賞賜的名貴補品,仿佛明日就能見到孫子似的。
何婉兒心中大喜,麵上但是羞答答地接受婆婆的安排。
作為準父親的蘇昊卻臉色陰沉,看不出半分喜色,與眾人的其樂融融格格不入。
他什麽話都沒有說,獨自去了書房,徘徊許久,心緒一直靜不下來。
他在書房,隨意找了一本書,卻無心閱讀。
本想著還能有機會與何婉兒合離,現下她懷了孕,以後恐怕就算捆也得捆一輩子了。想起她給他下藥的那一晚,他的心裏就跟吃了蒼蠅蚊蟲一樣惡心難受。
不由地想起了洛微白。他見過太多爾虞我詐的宮中女人或世家小姐,從小就覺得女人是最麻煩的生物。但是自從遇到了洛微白,他才明白,這世間竟真的有如此單純美好的女子。
隻是,真的是有緣無份了嗎?
自從懷了孕,何婉兒在蘇府更是成了眾星捧月般的存在,連逛個花園,都帶十幾個丫鬟服侍左右,比在宮裏當公主還要風光。
她隻要一想到肚子裏有著蘇昊和她的的孩兒,就覺得那厲茹兒洛微白根本不值一提。
為了炫耀她懷孕的事,她還像嫁人之前一樣,約了洛微白蘇喝茶吃點心。
洛微白雖然去了,但不似以前那麽活潑,也不像從前與她親密。
何婉兒見她如此,並不在意,隻當是洛微白嫉妒她。
她一遍一遍下意識地撫摸著平坦的肚子,洛微白心中也為她高興。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可能再也無法對她心無芥蒂了。
這日,葉奚匆匆告訴洛微白,在城外不遠的郊區,尋到了夜楓的蹤跡,已把他綁回府中。畢竟是洛微白的人,所以他先來詢問她想怎麽處置。
洛微白支開葉奚,獨自去找夜楓。
夜楓見了她,不像往常那樣和顏悅色,又恢複了剛相識時的冷漠,看她的眼神中透露著不滿。
還沒等洛微白開口質問,他就先發製人:“你來京都已有不少時日了,我看你的小日子倒是過得愜意的很!”
洛微白不滿,反駁道:“你倒是會賊喊捉賊!”
“如果我再不動手,你是否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洛微白被他這麽一質問,心虛地挪開了眼睛。
夜楓卻不給她逃避的機會,走到她的麵前,高大的身影籠罩住她嬌小的身體,盯著她冷聲道:“主上已經等不及了,如果你再拖延,我不介意跟葉奚說明真相!”
“不要!”洛微白下意識地出聲阻止。
如果葉奚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依他的性子,肯定不會聽她解釋,更不會原諒她!他們定會變成仇人。洛微白想著,心中升起慌張。
夜楓狐疑地看著她:“你不會對他有了不該有的情愫?如果你因此壞了主上的大事,他一定不會放過你!”
“我,我沒有!我會把事情辦好的。隻是你也看到了,現在京都形勢這麽亂,貿然出手,有所閃失怎麽辦?我隻是在等一個好的時機。”
夜楓冷哼:“最好是這樣。”
洛微白鬆了一口氣,心裏卻糾結不已。
兩人剛聊完,葉奚就帶人前來。見洛微白在此,隻當是她性子急,先來質問了,並沒有察覺到他們之間的暗湧。
葉奚開門見山地問:“你此前盜走的左欽使通敵的證據,現在在何處?”
夜楓垂著頭,不以為意地敷衍道:“弄丟了。”
葉奚當然不會相信,厲聲追問。任憑他怎麽逼問,夜楓就是不鬆口。
他氣急了,看向今天格外安靜的洛微白。
洛微白回想著夜楓的威脅,再看到當事人葉奚,心裏不由的有些煩躁。
“我已經問過了,他隻是見財起意,想去訛左欽使一筆,好在途中弄丟了證據,沒有成功。”
這樣的說辭,葉奚自然是不信的。洛微白向來聰明機靈,怎麽會相信夜楓這漏洞百出的謊言?還是說,她在故意為他開脫。
想至此,聯想到剛剛洛微白的不自然,葉奚心中一陣氣悶。冷哼一聲,深深地看了洛微白一眼,奪門離去。
見葉奚生氣,洛微白葉沒有心思再與夜楓拉扯,也悶悶不樂地跟著離開了。
她追上葉奚,扯住他的袖子,囁嚅著半天不說話。
葉奚見她一副委屈的模樣,心中更氣:“剛剛幫他說話的時候不是伶牙俐齒的?”
“我哪有幫他說話,夜楓跟了我這麽久,從未害過我,這回隻是鬼迷了心竅。他有改過之心,我難道還老抓著他的錯不放嗎?”
葉奚見她還在為夜楓說話,氣的扯回了她小手中的衣角。
“你倒是很為他著想。”他冷笑著說。
洛微白無語。這男人怎麽這麽難搞,動不動就在他身上亂扯男女關係,還油鹽不進!
見她不語,葉奚沉了口氣,嚴肅地繼續說:“畢竟是你身邊的人,我不便於插手。別到時候被人賣了都不自知!”說完,就大步離開了。
洛微白現在原地,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他漸行漸遠的挺拔的背影,委屈地癟癟嘴。
兩人連著兩日都像強著勁兒,誰也不理誰,就算碰麵了,也都不約而同地別開眼。有時候洛微白倒是想跟他說道幾句,但他總是“很巧”地來了公事,讓她碰了釘子。
雨鷹都覺得奇怪,兩人好的時候,為對方尋死覓活,這會兒怎麽整的跟仇人似的。
男女之間的事還真難懂。
祭祀大典的事倒是有了轉機。江絨兒不知被哪個高人指點,自發地在民間布粥施糧,救濟窮人。一時之間,成了百姓口中的“女菩薩”。
正巧祭祀大典在即,皇上還沒有定下大祭司有誰來擔任,所以民間百姓都認為,江絨兒心思純良,善良大方,任大祭司再合適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