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實在拗不過她,葉奚隻能讓她前去找蘇昊,隻提醒她一切小心行事。

蘇府。

洛微白在坐在大堂,翹著腳等待著蘇昊。

蘇昊聽下來人來報說找他,而不是找少夫人何婉兒,心中一喜,連忙匆匆地趕去大堂。走到門口,就見她俏皮的模樣。

現時有幾個女子能像她這副模樣,不拘泥於規矩,我行我素,敢於展現真性情。如此之人,如若天天在一起,也不會覺得膩吧。這樣想著,他心裏不禁有些遺憾,倍感酸澀。

“洛姑娘。”蘇昊輕聲喚他。輕柔的語氣與平日裏對何婉兒的不耐模樣大相徑庭。

洛微白聞聲,放下手中的茶,疏遠地回應道:“蘇公子,別來無恙。”

感受到了她的刻意疏遠,蘇昊掩下心中的不適,坐到她旁邊的座位。

“洛姑娘難得來找蘇某,我倍感驚喜。”

是是是,看出你很驚喜。可是,可不可以稍微收斂一點!

洛微白尷尬地笑了笑:“蘇公子說笑了。我今日來,確實有件棘手的事,想問問你。”

蘇昊一聽她有事找他幫忙,身體一正:“洛姑娘盡管說,蘇某定當竭盡全力。”

“嗯……關於蘇公子的一點私事,你別覺得我八卦啊。”

“八卦?”蘇昊一臉問號。八卦圖嗎?

洛微白撫額。和古代人說話真是麻煩!

“你別管這個。我問你,你是不是認識厲茹兒?”

一聽到這個名字,蘇昊的臉頓時烏雲密布,陰沉得很,像嚼了蒼蠅似的。

“洛姑娘怎的突然提起這個女人的名字?莫不是聽信了什麽謠言?”

“倒也不是謠言,我……”

蘇昊突然傾過身體,雙手抓住洛微白的肩膀,把她嚇得一怔。

“我與那厲茹兒並無私情,隻是與她相識,坊間都是些傳聞!”

洛微白一聽他們倆果然“相識”,眼睛一亮:“不重要不重要,現下有件事想要你幫忙,你可願意?”

她把葉奚被算計和祭祀大典換人之事說與他聽,並請求他去找厲茹兒見一麵,探探她的底細,看能不能把她背後的人的目的弄清楚。

蘇昊內心非常不願意和厲茹兒有任何接觸,特別是她還是為了葉奚來求他,他更是不樂意。但是架不住洛微白的懇求,最後還是同意去會一會厲茹兒。

何婉兒早點聽到丫鬟說洛微白親自到府來找蘇昊,他們二人在大堂聊了很久。洛微白前腳剛走,蘇昊後腳就準備出府。

她心裏放心不下,怕兩人有過多接觸。於是,也稍微喬扮了一下,跟著蘇昊出了府。

蘇昊約厲茹兒在一間茶樓見麵。

厲茹兒今天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更為風姿綽約了。

蘇昊見到如此美麗動人的她,臉上的表情毫無波瀾,甚至有一些厭惡,隻是被他很好地掩飾了。

兩人在茶樓的包間一見麵,厲茹兒見到許久未見的心上人,就情不自禁地把身體貼了上去,柔軟的身體半倒在他懷裏。

蘇昊不著痕跡地阻止她下一步動作,沉聲說:“你自重!”

厲茹兒眨巴著眼睛,一副了然的樣子,掩嘴一笑,身體貼得更緊。

“難道你不是想我了,才要與我在此相會的?”

想到待會還要從她口中問出話來,蘇昊沒有反駁隻能坐正身體,沒有把她推開。

“聽說太後命你為新的大祭司?”他開門見山地問。

“是啊,祭祀大典都由我來主持呢!”厲茹兒未察覺到蘇昊的異樣,得意地說。

“那為什……”

還不等蘇昊問第二個問題,包間的門被人用力推開。

門口何婉兒一臉憤恨地看著兩人,蘇昊還來不及推開厲茹兒。

厲茹兒倒不以為意,在她心目中,何婉兒就是一個出身比她好一點的草包公主而已。論樣貌、才學,哪一點比得上她?

況且,今時不同往日,自己如今已是太後親封的大祭司,難道不比她一個區區的旁係公主?

厲茹兒不緊不慢地從蘇昊的懷裏起身,悠閑地喝了一口茶。

見此,何婉兒更是氣憤,指著她的鼻子厲聲說:“見到本公主,為何不行禮!”

“已出宮嫁為人婦,何來公主?而且,依我與蘇郎的往日情分,你稱我為姐姐也不為過。”說完,厲茹兒掩嘴嫵媚地一笑。

何婉兒氣得發抖:“真是一個狐媚子!你等著,我這就去找太後說道說道!”

蘇昊懶得理會兩個女人之間的明爭暗鬥,更懶得解釋,起身先行離開了。

他找到洛微白,告知她並沒有從厲茹兒的嘴裏探出任何消息。

看著她一臉失望的樣子,心中不忍,提醒她:“厲茹兒是左欽使私生女的身份,知曉的人不多,如若以此事大做文章,或許還有轉機。”

洛微白聞言,恍然大悟。她怎麽就沒想到這一層!

於是,她馬上派了幾個人故意去人多混雜的市集,散布傳言。說新任祭祀厲茹兒身份不簡單,乃左欽使的私生女。在召回京都之前,一直流落在外,迫於生計,甚至還混跡於煙花之地謀生。

如果讓這種女子當了祭祀主持祭祀大典,那國運堪憂啊!

此言一出,一傳十,十傳百。不過一日,城裏就傳得沸沸揚揚,老百姓茶餘飯後都討論著這個事。更有甚者,阻止了一隊人馬,去官府請願,要換了厲茹兒。

葉奚也聽聞了這動靜,知道這事肯定是洛微白所為。她總是有些奇怪的小聰明。

來不及和她商量,他馬不停蹄地趕去宮裏,告知皇上現在老百姓的反應。

皇上也不讚同厲茹兒的身份,一方麵她與左欽使的關係,當上大祭司肯定另有目的。另一方麵,有損國運確實不是開玩笑的事。

事情鬧到了太後那裏,即使是皇上親自勸說,要把厲茹兒換下來,可太後不知受誰人蠱惑,就是一意孤行。

皇上不想因一個區區的厲茹兒與太後的關係白熱化,又實在不想把祭祀大典這麽重要的事交與一個不清不楚的女子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