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裏等著,就是想跟我說這個,崔大信在左尚欽手裏會沒命的,我必須盡快把他救出來。”洛微白雖然生氣,但還保持著理智,解釋了自己這麽做的原因。
葉奚認為她還在生氣,才會做出這麽錯誤的決定,當下語氣就有些著急,“微白,你這樣做,左尚欽現在抓住了我們的把柄,你應該跟我商量商量,我們共同解決。”
現在他有一種無力感,好像不管怎麽做,微白都是這樣不會相信他,現在事情變成這樣,最重要的是洛微白不要被牽扯進去。
“你忙著祭祀大典的事情,哪裏有時間聽我講話,我這麽做有我自己的原因,不需要你管。”洛微白有了脾氣,又想起之前的事情,現在根本聽不進去他說的話。
葉奚覺得洛微白不相信自己,心中氣惱,哪裏會注意到她的情緒。
兩人就這樣一言不發,各自離開。
洛微白讓夜楓放了崔大信,她現在已經不適合在京城裏待著了,至於以後去哪裏也不是洛微白能夠控製的。
崔大信連夜逃離了京城,這麽離開他又不甘心,沒走多遠又悄悄回來了。
他始終覺得祭祀台是有問題的,遠遠的看著根本找不到問題在哪裏,崔大信觀察了半天發現祭祀現場有的地方還是正在建設,他靈機一動便混進了施工者裏。
崔大信混進施工者裏,本來是想著能夠打聽出來一些內幕的事情,沒想到這裏的人壓迫施工者,他不得不忍氣吞聲,即便如此,還是弄了一身的傷。
不過忍氣吞聲也是有回報的,他聽到了法一和江絨兒起了分歧,現在法一根本掌控不了江絨兒,準備要換掉她。
可惜他隻聽到了這麽多,並不知道具體是因為什麽原因產生分歧,崔大信始終記得是洛微白想辦法把他救出來的,他一聽到這個消息,立刻就準備去跟洛微白報信。
白天所有的施工者都要幹苦力,崔大信沒有時間溜出去,他隻能等到晚上,屋子裏所有的人都睡著了,偷偷的出去。
深夜,祭祀現場旁一個簡單的帳篷裏所有的人都在熟睡,一個黑影從帳篷裏出來,沒有驚動任何人。
崔大信憑著印象中的路線,找到了洛微白的住處,侍衛把人帶到了大廳。
葉奚跟洛微白冷戰了幾日,氣已經消了,他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崔大信可能帶來的威脅,剛把洛微白叫出來,侍衛就帶來了崔大信。
洛微白看到他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才有著驚訝的問道:“你怎麽還在京城裏,沒有離開。”
要知道他現在可是一個身上背負罪名的人,被人抓到是要被關起來的。
崔大信很意外葉奚剛好也在,他一時之間就斟酌了自己想說的話,“我本來已經逃走了,隻是在城外逗留了一些幾天,無意間聽到了一個秘密,想著對你有用,所以就過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看向了葉奚,這時他的臉上還沒什麽表情變化,甚至看都沒看他一眼。
“什麽秘密,你但說無妨。”洛微白知道他冒著危險跑回來要說的事,肯定不像他說的那樣是無意間聽到的,定是很重要的事。
崔大信見她沒有單獨跟自己談話的意思,斟酌再三說道:“我聽聞法一跟江絨兒不知道什麽原因起了爭執,兩人鬧得很不愉快,現在法一準備換掉江絨兒。”
他說完後,洛微白還沒什麽反應,葉奚倒是心中咯噔了一下。
洛微白知曉了這件事,觀察了葉奚的表情,見他麵上沒什麽反應,便跟崔大信交流了幾句,他不能出來的太久,兩人又說了些別的事情,洛微白把他送了出去。
現在洛微白知道了江絨兒的事情,心裏是有些疑惑的,人是法一介紹來的,現在他們兩人卻有了爭執,江絨兒還表示自己跟法一並不是很熟。
次日一早,洛微白和葉奚一同進了宮,洛微白是被太後召見過去的,葉奚則是要去找皇帝,兩人從岔路口分開。
洛微白獨自一人去往太後的宮殿,在路上的時,她心裏已經猜測到太後讓他此次前來的目的,
前兩日,蘇昊無意間知道了何婉兒在背後做了一些對對她不利的事情。
蘇昊因為這件事跟何婉兒有了爭執,洛微白能夠想象的到當時的場景,何婉兒必然是咽不下這口氣的,她昨日進宮見了太後,今日太後就把自己叫來了。
洛微白到了太後的宮內,卻被告知太後身體不適,已經休息了,讓她改日再來,洛微白不得反抗,隻能說了幾句漂亮話,恭敬的離開。
她在宮內轉悠了一會,想起江絨兒的事情,存著一絲希望去麵見皇帝,跟著宮女一同到了正門的大殿。
門口的太監通報後,洛微白走了進去,葉奚也在,他們兩人正說到江絨兒。
“臣見過皇帝,吾皇安康。”洛微白跪下標準的行禮。
皇帝把她叫了起來,笑著說道:“洛禦史來的正好,葉大人說到祭祀大典的事項,你也可以聽一聽,這次的大祭司江絨兒很不錯,葉大人剛才還推薦她可以留下來,不知洛禦史有沒有見過這位大祭司。”
皇帝不知道這裏麵的彎彎繞繞,把剛才葉奚講的話有重複了一遍,洛微白聽完後臉色就變了,她看了看葉奚,對方坦然的坐著,沒有絲毫的表情。
她心裏存了一股怒氣,當著皇帝的麵說道:“臣認為此人實在不適合當大祭司,法一大師最近也有了要換掉她的打算,不知為何葉大人還要推薦此人。”
洛微白說完不卑不亢的看著皇帝,同時葉奚也開口了。
“回稟皇帝,洛禦史先前跟江絨兒有些誤會,才會說出這些話,她做大祭司是完全合格的。”葉奚站起來著急的解釋,他平日裏一向是穩重的,今日倒是有些失態。
洛微白很了解他,看到他這反常的反應,心裏很落寞。
皇帝聽聞此言,臉色變了變,沉默了片刻,看向洛微白說道:“朕一向是公平的,洛禦史既然覺得江絨兒不夠格做大祭司,是哪裏不夠好,剛才葉大人可是說了很多她的好處,你也要說出一些不足之處才行。”
“臣…………臣隻是覺得此人各種方便都不適合做這次的大祭司。”洛微白咬了咬唇,有些賭氣似的說出來。
皇帝聽到這話,登時就黑了臉,心中微怒,帶著一股來自帝王的威壓,“洛禦史,既然你說不出江絨兒的不好,就要以大局為重,不能因為嫉妒,兒女私情就這樣任意妄為。”
皇帝這話說的很嚴重,洛微白也知道自己失言了,心裏有萬般委屈,也隻能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