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葉奚得到洛微白失蹤的消息後,就火速前往寺廟。

“有什麽發現?”

“回稟主子,沒有。”

暗衛回答完,把頭低得更深,不敢多說。

葉奚壓低眉毛,眉間的不耐煩更甚。

“挨個審問這裏的人,不得放過一條線索!”

隻是審問結果卻不盡人意,寺廟裏所有人就像是提前得到通知一般,口述一致,整齊的過分。

不是真的就毫不知情,就是幕後有一隻手操控一切。

葉奚看著麵前被帶來的一老一少兩個和尚,正是住持和那日帶路的小和尚。

“你說一眨眼人就沒了?”

葉奚看向小和尚,沉下語氣。

“葉大人,我真的不知情。”

小和尚竭力保持平靜,出家人要心平氣和,隻是現在有理說不清,急得他也有些激動。

說出去估計沒人會信,他隻是背過身,再一轉身人就都不見了。

“哦?”葉奚拉長音調,聽得小和尚縮縮腦袋。

“你隻負責打掃寺院?”

“是的,我隻負責打掃寺院,有香客前來變主動帶路。”

葉奚心裏清楚這件事再問下去沒有用,不是一口咬定的謊言就是問不倒的真相。

侍衛被派出去確定洛微白離去方向,但都無果。

葉奚的臉色越發難堪,坐在正首一言不發。

想到上次洛微白回來的樣子,葉奚心上一揪。

到底是誰——

“葉大人葉大人!我有消息!”

沐苼的聲音在外麵響起,接著整個人就跌跌撞撞衝進來,葉奚心下一驚,趕緊伸手一把將其扶住。

隻見沐笙氣喘籲籲,“大人,洛裏正,洛裏正往西南去了!”

“你怎麽知道?”

葉奚手上的力氣忽然加大,眼睛看著沐笙,暗色在眼底翻湧。

他很希望沐笙說得是真的,但是這個消息是怎麽來的呢?

葉奚不是衝動無腦的人,壓製自己的衝動等待沐笙一個解釋,不免手上的勁兒把持不住。

沐笙一吃痛,忍著臂膀上的痛意,

“我靠打獵為生,隱藏蹤跡和尋找蹤跡就是獵戶和獵物的鬥爭。”

“那人隱藏得很好,隻是草木間有不正常的痕跡,一看就是有東西硬生生從中間穿過去了,這附近沒有猛虎大禽,隻能是人。”

話音一落,沐笙身上的手瞬間撤去,等他站穩,葉奚早就不見人影。

西南方向,葉奚騎著馬,不斷抽打馬鞭,雙目狠狠盯著前方。

西南盡頭是水路,他不知道還能不能趕上。

一旦上了水路,一切就不是那麽簡單了!

此時的馬車上,蘇昊撐著頭假寐,忽然聽得一絲聲響,輕輕睜開眼。

抬眼看著洛微白還坐在原地,一抬手掀開窗簾一角,一隻白鴿順勢鑽了進來。

洛微白心上一緊,有些好奇上麵的內容,但還是強迫自己裝作不經意挪開眼睛。

這一路都沒停,讓她也有些慌張,不知道葉奚那邊怎麽樣了。

蘇昊看到紙上的字,隨即揉碎了放在燈盞裏燒掉。

消息正是麵具女子傳來的,也隻有一句話。

葉奚追上來了!

蘇昊看了看窗外,正是西南盡頭的秦海。

他起身來到馬車前,“你們西行即可,不用管我,按計劃到地點匯合。”

旋即回到車內,長袖一卷,將車內的人裹在懷裏,衝出了馬車。

“你要帶我去哪兒?!”

洛微白驚呼一聲,下意識抓緊蘇昊的衣襟,扯了扯。

“你不需要知道。”

蘇昊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隻是加快腳下的速度準備上船。

洛微白咬著下唇,鼻間都是腥鹹的海風,知曉接下來的行程就是她一直擔心的水路了。

她趕緊借著力回頭看了一眼,馬車卻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這樣一幹擾,洛微白也不確定葉奚是否能判斷好她的方向,隻得在晃動中,悄悄把簪子扔下去。

眼下隻能這樣傳遞消息,即便是葉奚把握不準到底是走得哪個方向,也會兵分兩路,而不會放棄水路。

洛微白忽然發現,自己對葉奚的依賴和信任,已經是潛意識了。

她沒有繼續想下去,看著眼前的海,眸色晦暗,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麽。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蘇昊居然選擇了小船。

小船的目標小,對於隱匿行蹤更簡單。

她知道蘇昊根本沒有掉以輕心,即便是讓馬車西行,還是在水路上做足了準備。

眼看著蘇昊一個貴公子熟練地劃船控方向,洛微白不免想起來蘇昊給她的初印象——遊山玩水的紈絝子弟。

她垂下眼裏,掩去眼底的深意,這幾日的接觸,她已經完全不相信蘇昊真的像表麵那麽簡單。

想到她要麵對的一切都是未知,她不由得攥緊手指。

就算是逃不走,也要不能稀裏糊塗走了。

而在船頭劃槳的蘇昊,看著茫茫大海,冷笑一聲,不免在心裏嘲諷。

南下就是江南,而江南就是蘇昊的勢力所在地,等一切安頓好,還有誰能從他手帶走他想要的人?

此時的岸邊,葉奚和沐苼騎馬趕到。

看著雜亂的沙土,車轍的痕跡全然不見,就知道有人故意做了局。

侍衛迅速帶來消息,西麵不遠處出現車轍的痕跡。

那顯然馬車就是西去了。

葉奚抓住韁繩,沒來由地煩躁。

他心中有個不好的預感,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忽然陽光照射,地麵上有一抹強光反射,他直接下馬,將那抹強光撿起來。

熟悉感在心間湧現,他劍眉一豎。

這簪子——

這明顯是一個看不明的局,馬車掩蓋痕跡,水路卻留下這個線索。

都像是有意為之,隻是目的是為了吸引人還是為了調虎離山,一時間根本把握不準。

他本以為他們會走水路,但是如果要以此做障眼法,那眼前的遮蓋車轍和留下線索,那就正中對方下懷。

但眼前的事情顯然沒有那麽簡單。

不確定的感覺讓葉奚不由得握緊了洛微白的簪子,時間不等人,他必須趕快做決定。

“沐笙,帶人追馬車!”

葉奚丟下一句話便往岸邊趕,而沐笙也瞬間懂了葉奚的意思。

線索不明,那就兵分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