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集市上轉了一圈,連煌靈子的影子都沒有見到,其他新奇的小玩意兒倒是買了一大堆。

“煌靈子是珍貴的東西,不會像這些俗物似的大街上隨處可見,我們去人少的地方看看說不定就能碰上。”何婉兒一邊說,一邊拉著蘇昊的衣袖朝人少的區域走。

其他三人也緊接著跟了過去。

“救命啊!救命!!有人非禮!”一道尖銳的聲音,瞬間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

隻見一個發髻淩亂,領口敞開,裙子上沾滿塵土的女人,驚恐的衝向人群,葉奚跟洛微白相互對視了一眼,立刻走上前查探。

那女子見葉奚走過來,慌亂的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救命!救救我!有人要非禮我!”

她激動的語無倫次,除了葉奚和洛微白,其他人都不敢靠近。

“是誰要非禮你,發生了什麽事情?”洛微白放低聲音,上前詢問。

那女子始終抓著葉奚的手臂,完全沒有理會洛微白的話,葉奚見狀,正準備開口問她,就看到納蘭迦從這女子跑出來的地方出現。

“是他,就是他要非禮我,不僅如此他甚至還劃傷了我的手臂!”那女子見納蘭迦過來,神色激動的指控他,同時還不停的想往葉奚懷裏躲。

葉奚察覺到她的意圖,臉色一黑,直接用力把人甩到了地上,看著袖子上被她抓出來的褶皺,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嫌棄的表情。

那女子被甩到地上,本來就有些髒汙的裙子,這下子是徹底看不清原來的顏色了。

女子眉頭一皺,兩滴眼淚就從眼睛裏啪嗒啪嗒的滑落下來,這樣一副美人落淚的場景,哪個男人看了都要忍不住幾分心疼。

這集市熱鬧非凡,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眾人議論紛紛。

說來說去都是覺得納蘭迦是個登徒浪子,竟然在這青天白日裏,非禮姑娘,實在是太可恨。

洛微白看了看納蘭迦,他被這麽多人指責,臉上卻平靜如常,沒看到一絲怒意或不快,這麽沉穩和善的人怎麽會做出非禮的事情來。

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那女子見有人替自己說話,立刻一副委屈忍耐的模樣,跟著附和,“看他的穿著打扮想來是非富即貴的人,像我們這樣的平民百姓,哪裏有說話的餘地。”

她這樣的話一說出口,立刻就挑起了階級矛盾,眼看著爭吵越來越激烈,那女子就一直坐在地上,掛著兩條淚痕,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洛微白細細打量後發現,她的發髻雖然亂了,卻隻有右邊如此,領口雖然敞開著,但也沒露出什麽肌膚。

根據一開始她裙子髒汙的麵積來看,是整個人在地上翻滾了一圈,這種程度她的鞋子還能完好無損的留在腳上,很難不讓人懷疑。

“你說他非禮你,那他是怎麽控製你的?”洛微白一臉嚴肅的看著她,那女子不知道是不是有點心虛,眼神開始飄忽不定的左右躲閃。

“他……他把我迷暈拉到了小巷子裏,他還對我意圖不軌劃傷了我的手臂。”那女子說著,刻意把自己還在流血的手臂露出來,能夠讓別人清楚地看到她的傷口。

洛微白勾了勾嘴角,要說剛才她隻有三分把握,現在已經有九分了。

“你說自己是被迷暈的,那他用的是粉末還是氣體?”

“這……,”那女子裝模作樣的伸手扶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眼神飄向一處,隨後道:“是藥粉。”

洛微白的目光在她身上看了又看,肯定的說道:“你的身上根本沒有任何藥粉的殘留,如果已經揮發幹淨,那至少需要半個時辰,可顯然跟你的時間不匹配。”

“所以他用的到底是氣體還是藥粉?”洛微白繼續追問,巧無聲息地給她埋了一個雷。

“是氣體,是我記錯了,他用的是氣體。”那女子有些慌亂的立刻換了一個說辭。

“好,如果是氣體那就更容易查清了,我們這裏有大夫給你檢查,他能很清楚的知道你的體內到底有沒有迷藥的殘留。”

“你到底有什麽好懷疑的,我都受傷了這難道不算最直接的證據?”那女子漸漸沒了耐心,看向洛微白的眼神都帶了幾分怨氣。

洛微白側過身子看看她受傷的手臂,詢問道:“劃傷你的凶器在哪裏?”

這次那女子在身上摸索一番,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一臉委屈的說道:“他她就是用這個劃傷我的,我的傷口又不會造假。”

洛微白仔細查驗了那把匕首。

“嗬嗬……”洛微白冷哼一聲,把匕首扔到她身旁的地上,厲聲說道:“這匕首跟你胳膊上的劃痕根本不匹配,你說自己被人非禮,發髻隻有右邊散亂,裙子髒汙破舊,鞋子卻是幹幹淨淨的。”

“說!你到底為什麽要誣陷別人!”聽到此,葉溪沉聲發問。

“我……”那女子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眼珠子飛快的轉動,半天也沒有想出來解決的對策。

眼看著事情敗露,她立刻站起身慌不擇路的逃跑,還沒跑出兩步就被前來查看的官兵抓住。

事情順利解決,看熱鬧的人都紛紛拍手叫好,虧他們剛才還相信那女子是個好人,差點冤枉了真正的好人。

“多謝洛大人出手相助,要不是有你幫忙,我今日恐怕是真的要蒙受冤屈了。”納蘭迦並不怕她這一個小小的女子,他擔心的是會有人借著這個機會對付納蘭家。

“這些都是舉手之勞罷了,納蘭公子不必如此客氣。”洛微白也是沒想到出來逛個集市,還能遇到這種事情。

“既然我們在這裏遇到了,我們也算是有緣,在下想跟你們一起同行,不知是否方便?”納蘭迦開口詢問洛微白。

“好啊。”

洛微白非常爽快的答應了,絲毫沒有注意到,站在身旁的葉奚,臉都快黑成碳了。

於是,奇怪的三人組就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