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這件事情的洛微白離開了敬事房,她並不知道冷宮在哪裏,現下也沒有辦法去找小豆子,於是隻得先出宮想辦法,心想著葉奚應該可以幫自己。

可是她要怎麽將這件事情告訴葉奚?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一路上慢慢晃著,不知怎的就來到了葉奚府門口,看著那緊閉的府門,她本想轉身離開。

可剛走沒兩步,就被人叫住了。

“洛禦史。”

洛微白停下腳步,轉頭看過去,見是葉奚,正準備離開,卻又頓住腳步。

隨後朝著葉奚走去:“大人,可否請你幫我一個忙?”

葉奚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看著洛微白道:“什麽忙?”

洛微白頓了頓,隨後道:“敬事房有一個太監,叫小豆子,隻是他因為做錯了事情,被罰去了冷宮,我想將他救出來。”

葉奚聽到冷宮二字後,眸色微頓:“此乃後宮的爭鬥,你切末與其產生聯係!”

洛微白自然知曉參與進去,想要脫身就難了,那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可現下她也是沒有辦法,隻有如此,才有可能知曉浣涼的事情。

“對了,你為何要找一個小太監?”

洛微白聽他問起,便告知他:“隻是問了研究案情。”

葉奚也沒有懷疑,隻以為她是查到了什麽,這才去找的小豆子。

“那日我來宮中,小豆子告知我說有人夜闖皇宮偷東西,我這才……”洛微白沒辦法,隻能先哄騙他,打消他的懷疑。

葉奚一聽,麵上雖然是信了,可是心裏總覺得不對勁,等洛微白出宮後,他便去了冷宮。

冷宮門口。

站崗的侍衛見到葉奚,忙陪著笑臉。

“大人,今日怎的有空過來?”

葉奚冷著臉,淡漠地說道:“裏麵可否有一個前幾日送來的太監?”

侍衛二人對視一眼,隨後點頭:“是,前幾日確實送了一個人過來,大人緣何問起?”

葉奚讓人將人帶出來,那小太監一臉驚嚇,看著葉奚,身子一軟便跪下去。

“你叫小豆子?”

“是,小豆子參見大人。”葉奚見他這副模樣,蹙眉道:“起來說話。”

小豆子起身後,葉奚同他聊了一會兒,最後才問起洛微白找他的事情。

“本官與洛禦史一同辦案,如今她忙著沒有時間,便讓本官來問問。”

小豆子點頭,並未有所懷疑:“大人,那名宮女實在是查不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宮女?葉奚思索著。

話音剛落,小豆子便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他說漏了嘴,洛禦史不會怪他吧,不過轉念一想,大人和洛禦史一同報案,大人知曉就代表洛禦史知曉。

不是說是因為宮中失竊的案情嗎?怎麽又扯上了宮女,葉奚心中疑惑,這是他第一次對洛微白產生疑惑。

回到府中後,雨鷹幾次三番想要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葉奚自然感覺到了,便問他:“有話便說。”

雨鷹猶豫了一下,便將此前婆婆被劫走的事情告訴了葉奚。

現下想想,當時的事情的確是漏洞百出,可是他卻沒有看出來,一心都在擔心洛微白的傷情。

“此前為何不說?”葉奚聲音染上了幾分冷意,雨鷹心中一緊,想起了他身上的毒素,便道:“是屬下失職。”

有了雨鷹和小豆子的話後,葉奚越發覺得奇怪,兩人之間的信任危機就在洛微白還不知曉的情況下產生了。

可現下他還不能直接去找她,若是當麵問,她定然會有其他的借口。

何婉兒出宮,正好碰上了芝繡院的人,那丫鬟見到何婉兒後,忙跑過來:“參見九公主,玖娘讓奴婢來請你去芝繡院。”

“知道了。”

說完後便讓那丫鬟先回去,而她則是去找洛微白。

——

“微白,你陪我去芝繡院一趟。”

洛微白不解,前不久不是才去過嗎?

“去芝繡院作甚?”洛微白想到了玖娘,她蹙了蹙眉,心中很排斥去芝繡院。

可何婉兒相邀,她又不能不去。

“方才芝繡院的丫鬟到宮門口,剛好我出來,然後就碰到了她。”

洛微白點頭,收拾好之後便和她一同去了芝繡院。

到了芝繡院後,玖娘若有似無地看了洛微白一眼,何婉兒發現後,心道她莫不是還在打著洛微白的主意?

於是便將身子往洛微白前麵擋了擋,隨後問道:“玖娘,你叫本公主來此,可是畫已經繡好了?”

玖娘點頭:“自然。”

隨後她便吩咐人將繡畫拿了出來,兩個丫鬟將畫平鋪在何婉兒麵前。

何婉兒看著那刺繡,瞬間被驚豔了,嘴裏還發出了驚歎聲:“本公主很滿意。”

洛微白在一旁看著那幅畫,不得不說,這芝繡院的繡技當真是巧奪天工。

何婉兒拿著那繡畫十分高興,玖娘見此,便說道:“九公主,繡品如今已經完成,你隨時可以拿走,不僅如此……”隨後便見她對身後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那丫鬟便將另一幅繡品拿了過來:“這副繡品也贈予你,希望公主能喜歡。”

何婉兒看著那繡品,沒想到贈品都是上上承。

“不用了,我隻是來拿走這個繡品的。”

玖娘卻微笑著搖頭,大方得體地說道:“這副繡品就當是提前賀喜了。”

聽她如此說,何婉兒才算收下。

這個舉動看在洛微白眼中覺得十分地異常。

回府後,洛微白便收到小豆子的來信,她來不及多想便往信件中所說的地址而去。

到了地方後,果然看到小豆子,洛微白連忙問起浣涼的事情。

……

兩人正在談話,葉奚卻突然出現,洛微白的聲音戛然而止。

方才他們說的便是宮女的事情,看葉奚的臉色,他定然是已經知道了自己騙他的事情。

洛微白穩了穩心神,還想找借口,卻被葉奚直言拆穿。

“根本就沒有什麽所謂的失竊案,這都是你自己自導自演的,對嗎?”葉奚冷著臉,又道:“洛禦史此次的做法,真是讓本官感到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