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微回到方才的茅房,見周圍沒有人,便原路返回。

此時左尚欽在前廳等來等去,半天都沒有見到洛微白回來,剛準備將方才那下人找來,還未出聲問話,便看見洛微白走了進來。

“相爺,怎的了?”見他起身往外走時,洛微白明知故問。

“無事,本相還以為你不認識路,迷路了,想著找人去看看。”

洛微白心知肚明,卻也沒有拆穿他。

“洛禦史今日不是要與本相討論祭祀之事嗎?”左尚欽問道。

洛微白點頭,可想起方才那院中的事情,她心下有了計較。

開口隻道:“右相,下官有一事要同你說說。”

左尚欽見她麵色如此嚴肅,便道:“洛禦史但說無妨。”

“相爺,不知這塊布料你可認得?”洛微白拿出那塊破布料給他。

左尚欽搖頭,這看著是女子的衣物,他怎可能知曉?

洛微白不慌不忙地看著他,說起葉奚府上萃華的事情,卻並沒有告知葉奚中毒的事。

“那日夜大人府上遇刺,有一丫鬟被殺,當時她手中攥著的布料便是這塊。”

左尚欽有些不太明白,幹笑兩聲:“哦?洛禦史,葉奚府上遇刺,你為何要告知本相?”

“自然是在相爺府上發現了嫌疑人。”

左尚欽雖然平時與葉奚不對付,可是這事被她放在明麵上說出來,心中還是有些驚訝的。

隨後洛微白又道:“此事下官已經告知聖上,葉大人府中遇刺,聖上自然不能輕視,當即便吩咐下官暗中徹查。”

左尚欽倒是有些不明白了。

“洛禦史,你這話莫非是在懷疑本相?”此事牽扯到了皇帝,左尚欽心裏也有些緊張,想不到他堂堂右相,有一天竟會被一個小丫頭嚇到。

“相爺莫要多想,下官隻是來此調查一番罷了。”

左尚欽暗沉著眸子,可洛微白卻像是並未發現一般,他看著洛微白,開口詢問道:“那洛禦史可有查出?”

她拿出那幅畫像,左尚欽見到那副畫像後,心覺有些熟悉。

想了想,發覺這不就是自己那二夫人身邊的老嬤嬤嗎?

“洛禦史莫不是在跟本相開玩笑?這老嬤嬤怎麽看都不像是刺客。”

洛微白自是知曉他會如此說,可事實勝於雄辯,她隻相信自己查到的。

左尚欽顯然也明白,於是便帶著洛微白去了後院。

那院中的下人見他前來,行了禮後連忙跑去找二夫人。

左尚欽抬腳往裏去,到了門口,房門正好被打開,他看著麵前的人,那婦人的模樣與畫像中的樣子一模一樣。

他不顧二夫人的阻攔,便將那老嬤嬤強行帶走。

那二夫人見到此,連忙跪下來:“相爺,不知老嬤嬤做了何事,你為何要如此行事?!”

那二夫人保養得很好,哭起來我見猶憐,男人看了都我見猶憐,但此時的左尚欽,哪裏還管得了這些。

洛微白見此,先行離去,而左尚欽則是將那婦人帶去了相府專門關押的地方。

他連夜審問那個婆婆,得到確定答複後,便將人送到了洛微白麵前。

第二天大清早,洛微白剛起床,打開門便看到門外站著一個侍衛。

不僅如此,他手上還拖著一個人。

“洛禦史,事情已經查清楚了,是此人搞的鬼,相爺讓屬下將其帶過來任由洛禦史處置,此後此人也與相府無關。”

洛微白挑眉,這左尚欽撇關係倒是撇的挺快。

她點頭,隨後便讓夜楓將人帶了下去。

侍衛走了之後,洛微白才開始深入調查。

那婆婆看著洛微白,眸色中帶著不甘,洛微白冷笑,這是被自己揪出來不甘心了?

洛微白還未曾說話,便看見夜楓朝著那人走過去,洛微白有些不解,也跟著上前一步。

那老人似乎有些驚訝,連連後退,這讓洛微白覺得更加奇怪了,盯著她的麵容看了半天。

隨後抬手便往她那張蒼老的臉而去。

人皮麵具?

洛微白看著手上這個仿真的人皮麵具,愣了愣,隨後又看向那人的真是麵容。

發現她竟然與昨日自己在芝繡院中見過的年輕女子的長相一般無二。

可麵前的人卻對她十分陌生,洛微白看著她的眸子,試探地問道:“我們昨日是否見過?”

那女子冷哼一聲,並未回話。

葉奚知曉洛微白將嫌疑人抓來的事情後,也趕忙過來。

他走進來,見洛微白正在審問。

“大人,你來的正好,我有事找你。”洛微白吩咐夜楓將人看好,隨後便拉著葉奚出去。

兩人來到前廳商談著案情,洛微白將昨日在左尚欽府中找到老婦人的事情告知葉奚,葉奚聽後分析道:“看來你需要再探一次芝繡院。”

洛微白也正有此意,於是她獨自去找何婉兒,拉著她往芝繡院去。

何婉兒以為她是想去學習刺繡,便不情不願地跟著,不過還是出聲提醒了一句:“微白,你是不是銀子不夠花了?莫非是聖上給的少了?”

聽到這話,洛微白哭笑不得,她隻讓何婉兒不要多想。

到了芝繡院之後,洛微白直接去找了玖娘。

並和她說起了那日年輕女子的事情,玖娘聽後,一臉震驚。

“抓到那年輕女子?”

見她麵色異常,洛微白有些不解,隨後點頭。

可玖娘接下來的話,卻令她更加驚訝了:“不對勁啊,那女子自那天後就再也沒有離開過,怎會被洛禦史抓了去?”

玖娘知她不信,於是便讓丫鬟去將那女子帶來,洛微白看著那名女子,心中震驚。

怎會一模一樣?!

她看著那女子試探地詢問道:“姑娘,你可認得相府的二夫人?”

那女子麵色淡淡,眼神更是平淡無波,不論洛微白問什麽,她都是一副毫不理會的態度。

同一張臉給了她不同的兩種感覺。

試探失敗的洛微白垂著眸作思索狀。

一旁的何婉兒見此,自打進門後她就淪為了陪襯,全程都是個小透明,這不免讓她有些怨言。

問不出什麽,洛微白也沒有繼續待在芝繡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