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野看見兩人,心中大驚,可不過一瞬間,他便冷靜下來。

“葉大人,洛禦史。”他坦然地看著兩人。

洛微白心中冷笑,早前便覺得他有問題,沒想到這次來京,竟然把京城搞的如此混亂不堪!

“白先生,不知你夜間前來此地,所為何事?”洛微白開口詢問。

白木野聽到這話,故作鎮定道:“出來消消食罷了。”

此地離城中有一段距離,他倒是有這閑心,洛微白二人壓根不相信他說的話。

“白木野,事到如今,你莫要再狡辯!”

白木野幹笑了兩聲:“葉大人這是何意,我聽不懂二位再說什麽,現下天色確實是太晚了,既然二位大人沒有其他事情,那在下便就此告辭。”

說完便要走,可葉奚自是不能就這樣放他離開。

看著擋在自己前麵的兩人,白木野有些心焦。

洛微白知他心中感受,於是便說道:“你不必再狡辯,此事劉江伯已經供認了,否則我二人也不會找到這裏。”

今夜確實是劉江伯約自己在此,可他萬萬沒想到劉江伯的口風竟然如此鬆,現下不僅將他置於危險境地,還讓洛微白等人找來此地!

可盡管如此,白木野也不願就此束手就擒,他抬腳便準備跑,卻被葉奚抓了回來。

“這是誣陷!我與劉江伯都未曾見過幾麵!!”

葉奚看了眼洛微白,壓根不信他說的話,那日,他們在相府中,可是看到兩人相談甚歡的模樣,現下說沒見過裏麵,恐怕也隻能騙騙他自己吧。

被抓後的白木野依舊嘴硬,不肯承認。

於是葉奚便將白木野關進了牢中,隨後便和洛微白去了他現下的住所。

兩人到白木野家中後,便開始展開了一場地毯式搜尋。

可最終若是一無所獲。

“這怎麽可能?隻要是做過,就一定會有痕跡。”洛微白不相信會是這樣的結果,於是便去了書房,後廚等地方。

就在她準備從後廚離開時,洛微白眼尖的發現了煙囪的問題。

她走過去摸了摸,果然沒有燙感,這煙囪看著同以往正常的煙囪很不一樣。

她敲了敲煙囪,聲音很鈍,不像是空心的,倒像是裝滿了東西一般。

可誰家會往煙囪裏麵裝東西?

洛微白叫來雨鷹與葉奚,隨後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葉奚也發覺了不對勁。

於是便讓雨鷹去查看一番,果不其然,他的手剛碰到煙囪裏麵,就有一大塊黑塊落在了他的手上。

洛微白蹙眉,將黑塊拿在手裏:“裏麵都是這些?”

雨鷹點頭。

事不宜遲,如果想要知曉真相,就要看這黑塊到底是何物。

洛微白從房中出去後,便去找鬼醫。

鬼醫將東西拿在手裏看了看,隨後又放在鼻間聞了聞,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他還專門將這黑塊剝開來看。

隨後麵色凝重道:“丫頭,這東西你是從何而得?這便是造成城中人瘋癲的主要原因。”

洛微白大驚,看來這便是那藥丸的原材料,聽雨鷹說,那裏麵還有許多,所以白木野這是要讓整個京城都變成如此模樣?!

知曉此事後的葉奚直接去了大牢,本意便是去審問白木野。

夜半,牢房周圍黑漆漆一片,隻有裏麵是燈火通明的,葉奚走進去,此時的白木野正站在牢房中央,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秘密已經被揭穿。

他看著葉奚道:“現下可以讓我離開了嗎?”

“那些東西究竟是誰給你的?”葉奚開門見山道。

可白木野卻根本就不買賬:“我說過了,什麽也沒有,莫要冤枉於我!”

接下來,不論葉奚怎麽問,白木野就是不說話,甚至還直接坐在角落,閉上眸子靠在牆上。

完全沒有要理會葉奚的意思。

葉奚也知曉白木野此舉,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罷了。

與此同時,接到消息的左尚欽也坐不住了,此前他與白木野交好,皇帝也是知曉的,若是明日早朝,皇帝知曉此事,怕是會對自己不利!

於是他連夜去找皇帝,禦書房外,莫文海站在門口,看到左尚欽前來,忙上前行禮:“相爺。”

“莫公公,聖上可在?”

似乎是知道會有此狀況,莫文海直接帶他走了進去,皇帝正在批改奏折,滿臉乏困的模樣看的莫文海有些心疼。

可是聖上的事情,他又無法插手。

“聖上,右相來了。”

皇帝抬頭,隨後擺擺手,示意莫文海出去。

待到門被關上後,左尚欽這才開口。

“聖上,微臣有罪!”

皇帝嘴角微勾:“愛卿這一出,倒是讓朕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左尚欽沒有顧及他的調侃,隨後道:“今夜那白木野被葉大人抓去問責,臣這才知曉自己引狼入室……”

他將手下人告知給他的經過說與皇帝聽,並且在這期間,他更是將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皇帝乏困,聽到他這話,頓了頓,可這在左尚欽看來皇帝是在想如何責罰自己。

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皇帝竟然沒有過多追究。

“朕知道了,回去吧。”

左尚欽見此,這才放心,可是白木野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現下又落在了葉奚手中。

隻有死人才會永遠的閉嘴。

回到相府後,他便吩咐人伺機將白木野除掉。

——

鬼醫見洛微白十分氣憤,但還是勸誡道:“丫頭,這白木野還有用,千萬不能讓他死了。”

洛微白自然是知曉的,她點頭:“好,我先去刑部一趟。”

過去的時候發現葉奚也在,於是兩人便一同進去。

葉奚讓人將白木野提出來,他看到洛微白時,目光帶著戲謔,這同他以往很是不同。

洛微白心中也十分訝異。

想到青敖的話,洛微白心中一驚,她看向白木野,不知為何,總覺得他的眸子有一種要把自己看穿的感覺,這讓洛微白很不喜。

可他似乎是想要擊垮洛微白的心理防線一般,一直盯著她看。

洛微白害怕如此下去,會被葉奚看出端倪,更怕他會在葉奚麵前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