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台上的兩人身上,且不說這長相,就先看這氣場,洛微白明顯更勝一籌,她一副淡然的模樣,似乎什麽事都可以從容應對。

而反觀宮禾,她眉頭微蹙,眼中是讓人猜不透的情緒。

此時宮禾的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將洛微白徹底比下去,讓她毫無還手之力。

可是這又談何容易……

文遠博站在高台上,看著兩人隨後宣布比賽開始,他的心裏依舊期望,看著洛微白的目光都帶著亮光。

心道不知這丫頭今日還能有什麽驚喜。

“此次比賽的詩題是‘一葉孤舟’。”

洛微白想了想,看了眼宮禾,本想讓她先開始,結果卻聽她故作謙讓道:“不如洛禦史先吧。”

她這一舉動倒是讓人心生奇怪了,以往比賽中,隻要是到了作詩的部分,宮禾便會讓對手毫無還手之力,更不要說讓對手先開口。

不過仔細想想,也不知這文先生是怎的了,出這樣的題目,下麵的文人雅士都開始絞盡腦汁,可最終卻沒有任何結果。

而那些押宮禾贏得人則是等著看洛微白的笑話,洛微白環視一圈,心中無謂,怕是要讓他們失望了。

隻聽她朱唇輕啟,嘴裏緩緩流露出的字眼,最終組成了一首詩,聽的文遠博直接站了起來。

“好一個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他沒想到此番意境竟讓她如此好的表達了出來。

可令他震驚的卻在後頭,既然開始了,那當然要做到極致。

於是洛微白嘴裏的詩一個接一個的蹦出來。

聽的在場之人是一愣一愣的。

一開始兩人本來還不分伯仲,眾人也看的十分欣喜,可後來洛微白背詩背的更歡了,最終宮禾也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當洛微白最後一字出口後,她停了下來,將這機會留給了宮禾。

可是她定了許久,也沒有說話,眾人心想莫非這第一才女就這麽被比下去了?

就在這時,場外突然一陣騷亂,洛微白心生疑惑,便看過去,竟發現空氣中正彌漫著一股黃色的煙。

那黃煙是從外圍飄進來的,洛微白盯著那些黃煙,那黃煙所到之處,人群不是亂竄就是應聲倒地。

宮禾見此,心中一樂,就連老天都在幫她嗎?現在這個情況,怕是沒有人會認為是自己比不出了吧。

這時,洛微白立刻意識到那是毒煙,於是她往後退了幾步,隨後大聲喝道:“大家快將自己的衣布撕下,沾點水捂住口鼻!”

人群中的文遠博聽到他這話,心中對此女子更多了一分敬佩。

場麵一時間亂作一團,那些黃煙將人包裹著,洛微白都分不清誰是誰了。

突然間,她的手腕被人抓住,洛微白正要轉身,便聽到那人道:“別怕,是我。”

聽到這令人安心的聲音,她的心裏也不禁平靜下來。

“大人,我沒事。”她輕聲回應道。

葉奚瞧了瞧,確定她沒事,便拉著她走下比賽台。

洛微白朝旁邊看了看,葉奚似是知曉她的意思,於是說道:“她無事。”

洛微白點頭,並未說什麽。

隨後便聽到他讓剩餘的侍衛幫大家將黃煙驅散。

可眾人都以為大難臨頭,有些人更是不聽指揮,像是一個無頭蒼蠅般不停地亂竄……

葉奚見此,心中一緊,可是現在他必須要先將洛微白護送離開。

“走,我帶你出去。”

說完後,他便拉著洛微白往外走,卻沒想到身後之後卻停住了步子,洛微白掙脫開他的手。

“我不走,我要留下來善後,你看看下麵的這些人,他們都還沒有安全離開,我怎可離開?”許是作為百姓的父母官讓她有了應當承擔的責任。

葉奚見她如此堅定,本想勸她,可最終還是拗不過她,於是隻能任由她留下來。

洛微白見此,轉身看向身後的那些人,隨後便往人群中走去。

她不停地安撫著那些人,隨後又去看了看那些吸入毒煙躺在地上的人。

他們口吐白沫,嘴唇發黑,見此狀況,她探了探鼻息,隨後便分出幾個侍衛,讓他們將人抬出去。

那些個黃煙像是有意識一般,想要將它們驅散時,它們偏偏聚在一起,還專門往人多的地方而去。

最終洛微白讓那些個人有秩序的排隊,一個一個往外走,詩會太大,就算是驅散也得費些時間,倒不如將人清出去。

可總有人像是同洛微白作對一般。

隻見他推推搡搡,好幾次差點將人推倒。

洛微白見此,心中憤懣,她抬腳走了過去。

“本官告訴你,若是想活著從這裏出去,就老實點,若是想死,你現在就可以放下衣布,往那毒煙裏走一趟,何不來得更快?”說完後,便將旁邊被他推倒的人扶起來。

那人聽了這話,身體瑟縮,看著她淡漠的眼神,更是心驚。

話說完後,再也沒人敢如此,大家都是惜命之人,沒有人會拿自己的命去開玩笑。

人被清出去後,洛微白一笑,卻因方才不小心吸了毒煙,身體搖搖欲墜,眼看見就要暈倒,卻被葉奚扶住。

出了詩會之後,葉奚將她捂在麵上的衣布拿了下來。

此時,蘇昊來到他們麵前,看著葉奚一臉凝重:“抓獲了十幾個嫌疑人。”

葉奚微眯著眼,問道:“人在哪?”

蘇昊卻歎了歎氣:“現下已經服毒自盡了。”

聽著他這話,葉奚差點被氣笑了,不過現下最重要的還是洛微白。

話不多說,他抱起洛微白就往自己府上去,蘇昊雖然心中吃味,可是現下也知曉洛微白中毒,實在不能過多折騰。

回到府中,雨鷹竟也在此,他迎了上來:“大人,人已經抓到了。”

葉奚看著懷中虛弱的人兒,抬腳闊步往後院走去。

洛微白躺在他懷裏,前所未有的安心。

此時的後院圍了許多侍衛,而那些侍衛中間則是站了一男一女,其中的男人則是手中持劍,眼神狠毒。

那兩人正是青敖和南宮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