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狀況,洛微白以為兩人又出了什麽事,急忙到處尋找。
想起鬼醫若是不在醫館內,定然是在後院,於是洛微白便直接往後院走去。
剛走到後院,便聽到了一陣響動,洛微白連忙過去,隻見兩人正糾纏在一起。
發現是鬼醫與柒冉,洛微白連忙過去阻止。
“丫頭,你怎的來了?”
洛微白點頭,正準備將柒冉拉開,卻發現她正咬著鬼醫的胳膊。
而鬼醫似乎就這麽任由她咬著,也不敢有太大的動作,興許是怕會傷了柒冉。
隻見他的額前一層層細密的汗珠湧了出來。
洛微白趕忙將發癲的柒冉拉開,在這個契機,鬼醫忙給柒冉打了一針。
柒冉應聲倒下,洛微白連忙將人接住。
鬼醫讓她將柒冉放在了一旁的**。
將人放到了**後,看著她嘴角的血漬,洛微白忙詢問緣由:“方才怎麽回事?”
鬼醫麵色凝重,洛微白見此,心中一緊,隨即便聽他道:“柒冉不止中了一種毒,方才我給她治療時,反而激發了她體內的另一種毒,於是便造成了你方才進來時看到的模樣。”
“控製不住咬人?”洛微白問道
鬼醫點頭,葉奚一臉凝重地站在一旁,竟會有如此毒性。
“可有辦法解毒?”
鬼醫神色嚴峻,洛微白感覺有些不太好,果然下一秒便聽到他問:“是否一定要將柒冉治療好?”
聽他如此問,洛微白麵色沉重,瞧了瞧雙眸緊閉的柒冉,她到底也是為了給自己搜集證據,若是不救她……況且她的母親還在自己的院中,老人家本就病重,若是聽到這個噩耗又該如何是好?!
“若是執意治療,就連我也沒有十成的把握。”
是了,若是在這京中,鬼醫都沒有把握,那她也不知道誰還能救柒冉。
“柒冉一定要救!”
見她如此堅持,鬼醫搖了搖頭,歎息道:“我盡力而為。”
如此花樣年齡,不該如此,洛微白堅定地看著鬼醫:“她本不該是這副模樣。”
葉奚深知她心中自責,於是安慰道:“你莫要將事情攬在自己身上,若非遇見你,她最終也隻會落得個被流放的結局。”
話雖如此說,可洛微白還是忍不住的心痛。
洛微白在醫館一直待到了夜半,才同葉奚一起回去。
回到院中的她倒頭就睡,翌日一早第一縷陽光灑在她的臉上,洛微白。薄如蟬翼的睫毛微微顫抖,琥珀色的眼睛中皆是美好。
她十分困乏地看著窗外。
剛坐起身,便聽到外麵傳來一陣聲音,洛微白開門,走出去。
葉奚?這一大清早他過來作甚?洛微白還未說話,葉奚便走上前來,直接說道:“你同我入宮一趟。”
洛微白不解,但也沒有拒絕,轉身回房收拾了片刻之後又走了出來。
她不解地問道:“去宮裏作甚,可是得了聖上的令?”
葉奚沒有回話,這讓洛微白也更加疑惑了,隻得跟在他身後埋頭往宮中走。
不一會兒兩人便到了大殿,大殿之上站著一位老者和宮禾,高位上的皇帝甚是欣喜的與老者攀談著。
那老者一張飽經風霜的臉,麵上皆是溝壑般的皺紋,衣著整潔十分素淨,兩隻眼睛深邃明亮,看起來十分有神,這是洛微白對他的第一印象。
見到葉奚和洛微白前來,更是熱情地招呼著四人相互認識。
“參見聖上。”
“葉愛卿,洛愛卿,你們可算來了。”
皇帝沒有多說,心中想著這文遠博的名諱兩人定是聽過。
而葉奚自從進來便一直注意著洛微白的神情,發現她看向老者的眼神十分陌生。
就像是並不認識麵前的老者是誰一般,想起昨日她說的救過的老者,但葉奚還是不死心地試探道:“洛禦史,你不過去說句話嗎?”
洛微白不明所以,這大殿之上一共有五個人,她也就隻認識葉奚和皇帝,可葉奚為何讓自己過去,過哪去?
莫名其妙。
見她不解,葉奚似乎明白了什麽,這姑娘怕是對自己說謊了,根本沒有什麽救人,也沒有什麽學習詩詞,那也就是說她的學問自始至終都無人教授!
而這大殿之上的老者便是洛微白口中的文遠博。
即便如此,葉奚也沒有拆穿她,反而更加欣賞。
而那老者身後的宮禾,對洛微白依舊很感興趣。
她看著洛微白,對一旁的人道:“文先生,此人便是我同您說過的洛微白洛禦史,此人也是有才之人。”
聽到宮禾對洛微白讚賞有加,皇帝和洛微白也來了興致。
能得宮禾如此高的評價,想必此女子定是有著不凡之處。
洛微白看著宮禾,顯然沒有想到她會直接點自己的名字。
隻不過聽到她喊身旁的老者為文先生時,洛微白心中警鈴大作。
怪不得方才葉奚那麽反常,原來他早已看出來了,洛微白看了一眼葉奚,並未說話。
隨後又對大殿上的幾人謙虛道:“客氣了,怎麽敢在宮小姐麵前賣弄。”
可即便她如此說,宮禾依舊是不依不饒。
“怎會?聽聞昨日洛禦史在街上大出風采,隻是當時我不在場,線下倒是有些好奇了。”
聽她如此說,洛微白莞爾一笑。
一旁的文遠博見此,便隨口出了一個對子。
“拂曉時分,早鶯輕啼。”
聽了這句話,洛微白微微點頭,在場的幾人都。紛紛看向她,隻見洛微白作思考狀。
大概幾息間,她搖了搖頭,十分抱歉的看著幾人:“洛某才疏學淺,耽擱了您的時間。”
自從知曉了此人便是文遠博時,洛微白便不想同他有任何接觸。
見她對不上,在場的幾人都十分失望。
洛微白倒是覺得無所謂,她本就不想過多的出風頭。
宮禾見她如此識相,便也不再言語糾纏。
見洛微白一人站在那處,感受著幾人的目光時,葉奚忙出來替她解釋道:“洛禦史隻是探案厲害罷了。”
話一出口,空氣中的尷尬意味倒是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