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他這一番“肺腑之言”,葉奚並未說話,隻定定的看著他,到底是長年與朝廷那些人算計、勾心鬥角之人,黎王麵上平靜,看著葉奚的眼神也是無欲無求,仿佛是真的有此想法一般。
葉奚見差不多了,便不再詢問,生怕會打草驚蛇,若是如此,怕是在那姑娘那裏就真的解釋不清楚可。
……
劉文虎回去後,心中越想越不對勁,便去了刑部大牢。
此時的南宮武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他頹喪地坐在牆角,見劉文虎前來,連忙起身。
“聖上是不是查清楚了,要放我出去?”
劉文虎真是不忍心打破他的幻想,隻不過……隨後便見他整了整自己烏紗帽。
“世子,莫要再做春秋大夢了,隻要進了我這刑部,怕是不脫層皮都出不去了。”
南宮武看著他皮笑肉不笑的神情,眼神驚恐,步子不停地往後退,直到靠牆退無可退。
劉文虎吩咐了幾個獄卒,兩人拉了出去。南宮武撕心裂肺地吼著:“劉文虎,你敢動本世子,等本世子出去,定不會放過你!”
幾個獄卒三下五除二便將他綁在了十字架上,隨後又給劉文虎搬了個椅子。
“世子,本官好心勸你,若是認罪,恐怕也就是到邊疆走一趟,可若是不認,怕是……命都不保啊!”
他雖然如此說著,可南宮武卻堅決搖頭:“您莫要哄騙本世子,再者說我根本沒有做,為何要認罪?!”
聽到這話,劉文虎對著一旁的人使了個眼色,隨後便見那被烙紅的玄鐵靠了過來,南宮武看著上麵泛著星星地火光,嚇得直往後縮,在這一刻他仿佛聞到了自己身上的肉被烤焦的味道。
“劉文虎,你竟敢動用私刑!!”他嚇得狂吼道。
可劉文虎根本不吃這招,他不屑地看著南宮武:“世子,刑部審案,向來都沒有私刑一說。”
正當烙鐵要貼上去時,獄中進來了一個人,隨後便見劉文虎匆匆走了。
隻留下那些個獄卒麵麵相覷,尤其是那手上拿著烙鐵的獄卒。
“還等什麽,一群廢物,還不快將本世子放下來?!”
劉文虎一走,獄卒便有些亂了分寸,心想著,他再不濟也還是個世子。
於是忙將人放了下來……
宮中劉文虎的折子被遞了上去,皇帝大怒,連喊了幾聲冥頑不靈!
“如此冥頑不靈,朕定要將其重判!”
一旁的葉奚聽到這話,也算是意料之中,南宮武一再挑戰皇帝的威嚴!若是不嚴懲,怕是會讓天子顏麵掃地。
隻不過此時還不是時候。
“聖上息怒,不如將此事先暫緩幾日?”
皇帝懷疑地看著他,心中暗自想著莫非這葉奚是要偏袒那黎王府。
“愛卿,朕提拔你,不過是因為你的公正廉明,你可莫要讓朕失望才是。”
葉奚心中歎息,怕是自己的話引起了皇帝的懷疑。
隻是他現在還無從解釋,但還是堅持道:“還望聖上允準。”
見他堅持,皇帝心中也開始起疑,不過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午後,黎王府突然亂作一團,下人們在黎王的房中跑進跑出。
雨鷹得知此事,忙報給了葉奚。
“知道了。”
黎王重病,對南宮武的事情也開始不管不問,而刑部大牢中也發生了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
等劉文虎趕到時,便看到了一灘的血跡和躺在血泊中的人。
隻見那南宮武緊閉雙眸躺在地上,麵目猙獰,看的劉文虎心中大駭,這若是在自己手裏死了,不僅是聖上,怕是黎王也不會放過自己!
慌張之際,他將此事報給了葉奚,正逢洛微白同他在一處,兩人聽到這個消息,心頭一頓,那南宮武不是吵著不認罪嗎?
看他的品行,也不是個會為了自證清白而自殺的人。更何況他不認罪的原因不就是怕會被賜死,試問一個如此怕死的人,怎會在獄中悄無聲息地自殺?
兩人先是去了獄中一趟,劉文虎見兩人前來,忙走了過去,洛微白心中疑惑,這劉文虎莫非是葉奚的人,這次見著葉奚的反應可與朝堂上不是同一個人。
“大人,此事怕是要上報給聖上。”
葉奚搖頭:“此事我自有打算,你隻管該如何便如何。”
劉文虎見他如此,心中一喜,這日後若是聖上問起,他還有推脫的借口。
“是,全憑葉大人做主。”
洛微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在他走後,兩人便回了葉奚府中。
洛微白麵色凝重:“大人,南宮武之死必須要隱瞞下來。”
“嗯,定然不能讓黎王知曉。”
隨後兩人又談了會話,南宮雙正好經過,聽到了這句話,她連忙用手捂住口鼻,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眼中皆是震驚。
但在聽到他們說要隱瞞時,南宮雙想也不想直接跑去了黎王府。
“王爺,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說。”
身患重疾的黎王這幾日消瘦了不少,整個麵部的輪廓都有些凹陷。
南宮雙上前,跪在他床前:“王爺,今日我聽大人說世子在獄中自殺了!”
她本以為麵前的人會激動,會憤怒,會痛惜……可是都沒有,他表現的很平靜,仿佛此前那個為了南宮武奔波的人不存在一般,他越是平靜,南宮雙越疑惑。
莫非他是真的放棄了那個兒子?南宮雙看著他平淡無波地雙眼,眉頭也越蹙越緊。
與此同時,洛微白又去找了鬼醫,到了醫館,發現裏麵空無一人。
她正準備走時,卻發現了配藥台上的留書。
“洛禦史,我在黎王府發現了柒冉的線索,事不宜遲,便不與你細說了,若是看到此信,請務必來找我。”
信的背麵則是那地址,洛微白一看,這不就是此前自己與夜楓去過的地方嗎?
看來鬼醫也發現了。
“糟了!”洛微白將那封留書燒毀之後,便去找鬼醫,那地方凶險,且鬼醫隻身一人,若是貿然行動,定會遇到不測!
於是她根本來不及多想,連忙去了那河堤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