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洛微白的手腫成了個大饅頭,她看著自己的手,竟忍不住笑出聲來。
沒想到竟這麽有喜感,卻又難免有些惆悵,想著菁姨讓她放血的行為,越想越好奇……
“主子,葉奚來了。”夜楓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他來幹什麽?莫非是因為昨日自己說的重了,今日來興師問罪了?
洛微白立馬收起了表情,並且將手上的傷藏在了衣袖下,還用了熏香將血腥味遮住。
隨後檢查了一遍,見沒有任何瑕疵,這才走了出去。
“吱呀”一聲,門從裏麵打開,洛微白剛走出來,便見到了一張麵色凝重的臉,洛微白心中好奇,開口問道:“何事?”
葉奚的嘴唇翕合,半天沒有發出聲音,洛微白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隨後她冷聲質問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今日我去章大妞家中時,發現章大妞慘死家中,而柳小小也不知所蹤。”
洛微白想起章大妞住著的地方,雖是城中,可也隱蔽,那個地方怎會被人輕易找到,而且一日三餐也不需要章大妞親自出門買菜,除非是有人暴露了行蹤。
“怎會如此?”洛微白沒有質疑葉奚的能力,在他看來,葉奚能將她們救回來,定然會派人保護。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聽葉奚道:“聽手下人說不知為何,那章大妞突然與之前的老鄉擅自聯係。”
既然黎王將工地的材料都換了,那麽定會將那些知曉這些事情的人趕盡殺絕,而章大妞是柳二的妻子,定不會幸免於難!
“你是說這件事情是那老鄉搞的鬼?”
葉奚點頭:“我調查過,那老鄉在與章大妞取得聯係的不久之後,便有人上門,那章大妞過去開門,便被一刀斃命,等到我的人發現時,人已經沒氣了。”
後來去找柳小小的時候,又跟那些人纏鬥,到底是寡不敵眾,柳小小被那些人給帶走了。
經過這幾日連續不斷的事情,葉奚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訴了她:“我懷疑是南宮武的人。”
洛微白一陣氣憤,柳二慘死,章大妞慘死,就連他們的女兒此時也是不知所蹤!
“你先冷靜一下,我……”
他話還未說完,洛微白便後退一步,同他保持了距離,隨後指責道:“如果不是因為你,南宮武現在早已被定罪,根本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不管你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總之還請大人以後不要再插手此事。”
說完後,胸口還在劇烈的起伏著。
她氣急了,現在根本就不想見到這個人,正準備驅逐,卻聽他道:“黎王這件事情錯綜複雜,並非表麵這般。裏麵許多的事情你都不知道。”
他蹙著眉,心裏想著她應該會懂自己的話,可是沒想到洛微白群滿臉不信:“錯綜複雜?嗬,葉大人,怕是這裏麵還有你推波助瀾吧,要不然,黎王怎會發現木材的事?”
她笑的冷情,言語冷漠,字裏行間都是對葉奚的不信任。
洛微白自己也沒有想到,明明在白戶村,在南城,在柳山縣,他都公正廉明,對待惡人也從不含糊,可怎麽現在就如此了呢?
看著她臉上皆是懷疑的神色,葉奚無話可說,他心中鈍痛,卻依舊不願解釋,隨後隻得轉身離去。
洛微白轉向一旁,不去看他的背影,隨後便開始著手調查……
——
此時的黎王府。
南宮武聽到趙一匯報的情況:“父王果然說到做到。”
這木材的事情解決了,他便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不論是誰,也沒有什麽把柄來威脅他。
隻不過父王那晚說的有人在朝中參了自己,這怎麽回事?
“趙一,你去調查一下看到底是誰出賣了本世子。”
他想了想這件事情,知曉這件事情的還有洛微白與葉奚,否則父王那夜不會來問自己,定是葉奚那日說了什麽!而且洛微白此前還來找自己要過賭約……不對,是裘安生。
此事的細節他知道的清清楚楚,那日還專門安撫自己。
“好你個裘安生,耍計耍到本世子頭上了!”南宮武氣的拍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趙一剛走到門口,聽到他怒氣衝衝地聲音,連忙回來,身上的傷還沒好,走起路來一搖一擺的很是艱難。
“行了,趙一,你就在府中休息吧。”
可趙一卻不服從他的話:“屬下還是跟著世子吧,別看現在傷著,可揍起人來也是綽綽有餘的。”
南宮武沒在多話,直接去了酒肆,這次他沒有遠在雅間,反而是直接在樓下大廳大喇喇地喝起了酒。
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邪惡一笑:“趙一,你去將裘安生找來,就說本世子約他喝酒,其他什麽都不許提。”
“是。”
沒過多久,裘安生和趙一的身影便出現了,他依舊是提著他那鳥籠,穿著花枝招展地走過來。
進去後,見南宮武坐在大廳中,心中詫異,不過隨即便想通了,怕是這憨傻世子想要試試別的情趣。
他走過去,邊走便抬手作揖:“呦,今個世子倒是悠閑,說起來,咱兩得有個好幾日都沒見了吧。”
見他裝作一副諂媚的模樣,南宮武心裏呸了一聲,隨後道:“自然,前些日子被人擺了一道,這會子將事情解決了,自然是要約裘兄的。”
裘安生聽他如此說,心中一驚,隨後喝了一口酒,莫非這憨傻世子已經知曉了是自己幹的?可一想到事情自己又沒有經手,他怎會查到?
隨後裝作氣憤地模樣:“到底是誰竟敢陷害世子?!”
南宮武見其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直接挑明:“裘兄莫要與本世子裝糊塗了,你真以為本世子是個蠢的嗎?!”
“趙一,把他衣服扒了。”裘安生想要反抗,卻發覺自己沒有力氣,定是方才的那杯酒!
趙一三下五除二便將他扒了個幹淨,以此警告羞辱裘安生,這場麵也被整個酒肆的人看見了。
裘安生自知理虧,又沒能力抗衡,隻得忍氣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