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洛微白多方打探,可柒冉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不論她怎麽打聽,都沒有結果。
洛微白心中一緊,害怕柒冉也會同周環一樣變成死屍。
她趕忙出門,去了葉奚府中,直奔他的書房將人拉了出來。
“洛禦史,本官還有事……”
洛微白連忙截住了他的話:“柒冉失蹤了,我現在必須要去一趟黎王府。”
若是晚上柒冉不在,那麽白天呢?如果找不出蛛絲馬跡,她真的害怕柒冉會與周環是一個下場。
葉奚見她著急,便也沒有推脫,剛好他也想看看這黎王是否知曉修繕錢款的問題。
“正好本官要去看看這南宮武的背後究竟有沒有黎王支持。”
以南宮武的頭腦,怕是幹不出這樣的事,可他既然做了,那背後定然是有人教唆,隻是這個人是不是黎王,還有待查證。
洛微白挑了挑眉:“大人莫不是想要去詐一詐這件事黎王是否知曉?”
葉奚欣賞地看著她:“洛禦史所言極是。”兩人默契地對看了一眼。
黎王府。
門口的下人見葉奚前來,忙一臉奉承地上前行禮。
“小的參見大人。”隨後便讓另一人進去通知黎王。
此刻正在書房裏看字的黎王聽到葉奚前來,心中翻起疑惑,隨後便忙讓人將其請了進來。
見他前來,身邊還跟著洛微白,心下更是疑惑。
“參見王爺。”兩人異口同聲道。
富麗堂皇的座椅上,黎王坐在上麵,看著廳中的兩人。
“葉大人與洛禦史今日前來,可是有事相商?”
葉奚一時間還找不到別的借口,話到嘴邊竟說不出來,就在這時,他想到了一個人。
“王爺,今日前來是為了世子的終身大事,想來世子也到了該婚配的年紀,若是成了親應當會收一收心。”
此話一出,在場的兩人都懵了,尤其是洛微白,她倒是沒想到葉奚還開始幹起紅娘的活計了。
可他們根本就沒有什麽姑娘!
黎王一聽葉奚要給南宮武說親,心中一喜,麵上都透露著笑意,可又有壓不住地疑惑,平日裏這葉奚可是從來不會理會這種事的,今日倒是有了性質。
不過他倒是想看看葉奚能介紹出什麽人,一想到此,他頓時便來勁了:“不知大人介紹的是哪家的姑娘。”
葉奚愣了,這南宮武是世子,怕是平常人家這黎王也看不上,可若是家門顯赫的女子,他倒是沒有想到。
洛微白見他哽住,連忙頂上,於是胡謅了一個人。
“王爺可還記得宮中的九公主?”
黎王一想,那九公主……他思來想去才想起來那九公主是何人。
“可是前皇帝冊封的戰死沙場的何大將軍的獨生女何婉兒?自從何將軍死後,便一直被養在宮中的那位九公主?”
洛微白點頭:“正是。”
雖如此說著,但洛微白也有些奇怪,隻因方才腦海中一個人名一閃而過,洛微白便說了出來,她記得那九公主同原主兒時有過接觸,隻因這個時候實在是想不到其他人了。
黎王一聽是九公主,覺得還算滿意。
“好啊,改日本王便讓武兒進宮一趟,同九公主見個麵。”
葉奚見他不在追問,便也放心,可是洛微白長年在白戶村,隻是近日才來了京中,她怎會同何婉兒相識?不過確實是說到了點子上。
他還唯恐其他人沒辦法穩住黎王。
洛微白看了他一眼,心裏知曉葉奚的懷疑,可現在也不是解釋的時候,況且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突然想起來了,若是葉奚問起,她還真的不知曉該說些什麽。
黎王對葉奚倒是熱情,許是因為葉奚是皇帝身邊的人,洛微白見兩人攀談了起來,便找了個借口:“王爺,大人,下官有些不舒服,想要出去透透氣。”
黎王倒是客氣,袖筒一揮,讓一個小丫鬟去陪洛微白,她本想拒絕,又怕被看出端倪。
“謝王爺。”
於是那丫鬟便跟著她出了大廳。
她一路往後花園而去,看著這裏的草木:“怎的突然有些冷了。”
丫鬟聽她如此說,心知是貴客,不能怠慢,於是便道:“禦史在此候著,奴婢去那個披肩給你。”
雖說讓一個禦史候著一個小丫鬟,確實是不成體統,可是這個時候為了脫身,她也沒想那麽多,連連點頭稱是。
等人走遠後,洛微白便去了後院丫鬟的住所。
可沒想到,中途中竟撞上了一個侍衛,那侍衛警惕的看著洛微白。
“你是何人?”
洛微白見他不識自己,心中發笑,想來也是,自己不過一小小禦史罷了。
但轉念一想,又說不過去,那日黎王大壽,前有南宮武後有南宮雙,這侍衛不可能不識自己。
“這後院之處不是常人可以來的,還請這位小姐離開。”他的聲音更是陰冷,眼神更是陰翳,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侍衛會流露出來的!
洛微白見此人朝著她走過來,那姿態顯然是準備抓自己,於是忙說道:“我乃監察禦史洛微白,今日前來,便是為了找柒冉。”
她直言不諱,倒是麵前的侍衛有些奇怪,他的動作有明顯的一頓。
不僅如此,洛微白明顯能感覺到自己說完這句話後,他的麵色明顯有些可疑。
他擋在洛微白麵前,並沒有讓開:“還請洛禦史請回吧。”
洛微白今日前來可沒有想過要走,既然他不讓,那她便側身過去這總行了吧。
可誰知那侍衛又擋在了她身前,雖然語氣恭敬,可是態度卻十分高傲。
“洛禦史,柒冉並不在府中。”
洛微白不再上前,看來今日她是去不到柒冉的住所了。
她正要開口,卻聽到後麵一丫鬟跑了過來,她氣喘籲籲地站在洛微白麵前:“洛禦史,你怎的來這裏了?”
丫鬟將披風披在了洛微白身上。
正往回走的洛微白,突然轉身看去,侍衛以為她還不死心,抬手將人攔下。
洛微白眯了眯眼,正要回去,卻發現了他手腕處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