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錢給錢!”
聒噪的聲音響起,洛微白沒有見過這地下賭場,甚覺新鮮。
見葉奚眉頭緊鎖,洛微白調侃道:“大人若是不喜,何不將其取締?”
裏麵的聲音吵鬧,洛微白以為他不說話,是因為沒有聽到自己的話。
可當他的目光看過來時,洛微白了然,也從中看出了一些門道。
大型賭場中,幾十個桌子旁邊都圍滿了人,隻有樓梯口的方向空無一人。
裘安生看向蘇昊三人:“三位,隨我去二樓。”
洛微白兀自看著周圍的情況,隨後跟著裘安生抬腳上樓。
樓上依舊是一片喧嘩。
在這片喧嘩聲中,洛微白聽到了一個極為熟悉的聲音,而裘安生正好也站定在那個房間門口。
推門進去後,洛微白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在場的幾人,她的記憶還算好,這其中有好些個之前在黎王府見過的權貴。
見到葉奚後,在場的人愣了幾秒,全場瞬間沒了聲音。
蘇昊失笑,調侃道:“葉大人,不怒自威,好大的官威啊。”
其他幾人被蘇昊這麽一說,也回過神來,看來今日裏這位鐵麵無私的葉大人並不是來辦公事的。
一時間,氣氛又開始回升。
洛微白一進去,便看見了裘安生走過去坐在正中央,仿佛是這些紈絝的頭目。
裘安生看著蘇昊,挑了挑眉:“蘇兄,不如試試?”
蘇昊見這些人都在,而且洛微白也有興趣,便坐上去試了試。
骰子聲四起,洛微白緊盯著蘇昊,隻見他修長的手指將整個搖雕的身體。
隨後聽“嘭”的一聲,蘇昊的手停了下來,盛著骰子的搖雕落在了桌子上。
裘安生如炬的雙眼看著蘇昊:“大還是小?”
洛微白一聽,這不就是現世般的比大小嗎?
蘇昊揭開看了看:“小。”
隨後兩人一同將蓋子揭開,裘安生恨恨地罵了一句,心中不服,又拉著蘇昊玩了幾把,這讓蘇昊小贏了點錢。
洛微白在一旁看的十分有興致:“大人,我想去練練手氣。”
“嗯,我不抓你。”
洛微白心中失笑,這一本正經地臉著實有趣。
得了首肯,洛微白便上去玩了一會兒,一連幾把都贏了。
洛微白心裏瞬間膨脹,看來這賭博也不過如此。
“洛禦史,玩一玩可以,切莫上癮。”
話裏的意思便是讓洛微白見好就收,可是洛微白卻如同真的上癮了一般,就是要繼續玩,結果輸了不少。
洛微白見自己手裏的錢不夠了,便看了眼蘇昊和葉奚。
“二位可否借點錢給我?出去之後便還給你們。”她看著賭博台,眼神癡迷。
“洛洛,莫要再玩了!”
洛微白見他勸說自己,麵上不悅。
可洛微白卻怎麽也不聽,嘴裏還嘟囔著:“這也太無趣了,一點也不刺激。”
裘安生一聽,頓時來勁了:“洛禦史如此厲害,不如玩把大的,這些人都太弱,不如找個真正的對手。”
洛微白一聽,麵上欣喜,隨後獅子大開口:“好啊,今日誰若是能贏我,那我所有的家當便全是你的。”
雖說她說的話很讓人很是神往,可鑒於她方才的那幾把賭博,在場的人無一人敢應戰。
這讓洛微白有些挫敗,正要從賭台下來,卻聽到了包廂內的側門被打開。
“我來!”
眾人看過去,發現是南宮武,看著兩人,突然覺得有好戲看了。
這黎王大壽那日,兩人不歡而散,不知今日,誰會是最後的贏家!
見南宮武願意跟自己賭,洛微白開心叫好。
“洛禦史,莫要高興地太早,我南宮武賭博,可從來不會下黃金萬兩,你這桌上這些銀兩,實在是不夠看的。”
洛微白看著自己麵前的銀子,確實是不夠了,可是蘇昊和葉奚又不同意借給她,於是洛微白長袖一揮:“你們不借我,那我就去找賭場借!”
見她如此,蘇昊心中自責,若不是他帶洛微白來此,他定不會如此!
“好,我給你。”最終他還是不想她被賭場纏上。
一旁的葉奚見此,一言不發,不說話也不走,看的蘇昊一陣心梗。
南宮武走到洛微白對麵,一臉陰翳地看著麵前的人。
“世子,可以開始了嗎?”那一旁的裁判問道。
南宮武的手放在賭台上,摩擦了一下後說道:“開始。”
賭注已經下了,就算洛微白中途退出也沒有用。
南宮武有一些賭博的小技巧和手段,他同裘安生對視一眼,又掃了眼洛微白,今日,他便讓洛微白知曉他南宮武不是好惹的!
隻要洛微白破產,她在整個京城便沒有立足之地,早晚都會來求他!
而事實證明,洛微白確實也不是他的對手。
此刻,新的一輪賭局開始,洛微白手指微顫的看著麵前的人。
南宮武見她麵前的錢所剩無幾後,隨意開口道:“洛禦史,不若你對本世子道個歉,求個饒,興許還能保住你那所剩無幾的銀兩。”
調笑的語氣讓洛微白麵上不悅,她恨恨道:“不可能。”
她顫顫巍巍地將蓋子移開,輸了。
南宮武冷哼兩聲,根本沒將她放在眼裏。
“洛禦史,不若本世子收了你做通房丫鬟,興許你將我伺候好了,本世子還能賞你兩個子兒!”
洛微白麵上憤怒,蘇昊更是準備挽起袖子揍人,卻被葉奚攔住。
“你不管?”
葉奚像是看腦殘一般看了他一眼,卻並未說話。
“廢話少說,要開始就開始!”
最終連輸了六七把之後,居然開始反撲。
一次兩次,南宮武並未當做一回事,可若是一連贏了六局,那會是什麽?可南宮武偏偏不信這個邪,他隻覺得這不過是因為洛微白的運氣好。
盡管洛微白如此的沒有節製,可一旁的葉奚卻看了出來。
她從一進來就開始引南宮武出現,怪不得方才在門口聽到南宮武的聲音時,她會停下腳步。
隻是進來卻並未見到南宮武,等到他來之後,興許是看出了南宮武的想法,這才會一直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