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老黑帶梁辛走進了神秘的藥廠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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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家正在舉辦宴會。
每年聶家的宴會都是一場盛世,更何況今年聶兆忠聶焱兩代家主齊聚,而且圈子裏的人都知道,聶焱要在這一邊舉辦一場小小的婚宴。
說是小小的婚宴,但就聶焱這人的身份,就算嘴上說的再怎麽小,實際情況也並不如此。
聶焱早就開始準備他與梁柔的婚禮,便是禮服都是早三個月前就已經讓設計師來臨海市給梁柔量體裁衣。梁柔還以為隻是為了當時聶焱公布自己正式接手基海兆業的晚宴準備的,卻沒想到從那時起聶焱就開始謀劃。
衣服是白色的長裙,上麵縫製了珍珠以及上千顆真實的碎鑽。便是晚上在月光下的房間拿出來都是璀璨奪目的,更何況是在大廳諸多燈光的映照下,閃亮到炫目。
安安穿著跟梁柔相同的母女裝,隻是梁柔的版型是直筒的,安安的是公主蓬裙。
這一晚,不僅是梁柔緊張,安安也是一副要上戰場的模樣。原本梁柔擔心的不行,但看安安一副小公雞的氣勢,梁柔反倒輕鬆了下來。
也是聶焱跟梁柔解釋過,梁柔才明白其中的道道。豪門之間也有鬧的沸沸揚揚的婚禮,但那多數都是為了聯姻的需要。就比如聶子談若是將來跟李梓晴結婚,那麽聶家就覺得要大宴賓客,向社會的各界宣布,聶、李兩家的聯姻。
然而目前聶焱跟梁柔的情況並不如此,他們不是聯姻,沒有那麽多利益的考量。那麽怎麽才能顯得梁柔尊貴呢?聶焱給出的答案就是一票難求,見一麵都難。聶家的晚宴在往年就是極熱門的宴會之一,到今年,因為聶焱要舉辦小型婚宴,更是成了香餑餑。凡是收到聶家寄出的宴會邀請卡的人,幾乎無一例外的在朋友圈、微博等社交媒體上曬出來,邀請卡是很低調的白色,上麵印著聶焱梁柔,帶著安安happy在夕陽下散步的背影照片。雖然看不清人臉,但是僅僅是一家三口帶著狗的景象,就足以顯露出溫馨的家庭氣氛。
賓客曬出邀請卡之後,也都無一例外的附上‘嫁給愛情真美’,‘太幸福了虐哭’等等這樣的詞匯。
甚至小道消息已經有人放出話願意高價從已經獲得邀請卡的賓客手中購買資格,隻是聶焱請的人,再怎麽也不可能為了錢而放棄能親近聶家的資格。
到宴會舉行這天,媒體幾乎全部出動,長槍短炮想要撲捉到一些婚禮畫麵,但是.......聶焱怎麽可能讓媒體拍到呢。越是神秘,越是低調,越是顯出梁柔在聶焱心目中的地位。
不管外麵鬧的如何嘈雜,在聶家大宅內,梁柔當起了稱職的女主人,從露麵開始,梁柔就跟在聶兆忠的輪椅旁。這也是聶兆忠的要求,今日的宴會,不僅是對外宣告梁柔女主人的身份,更是要讓聶兆忠完全的承認這個兒媳婦。
葉黎昕跟著父母來,這樣的場合,葉梟是不可能放過的。
黎昕一進聶家的大宅就看到了安安,激動萬分地往安安身邊跑,因為是過年的家宴,來的賓客有不少是帶著孩子來的,安安作為小小主人,也承擔著一些招呼賓客的責任。相比於梁柔站在聶兆忠身邊扮演溫順好媳婦的角色,安安走的完全是另一條道路。
“想吃什麽就告訴我!我讓傭人去給你們準備!”安安特別有主人翁模樣,一副這個家裏她說了算的架勢。
這倒也不是安安演戲,原本這半年來聶焱就培養安安在家裏呼風喚雨的能力,家裏的傭人都對安安言聽計從。
葉黎昕跑到安安身邊還有些不敢打斷她的說話,安安穿著白色的蓬裙,嚐嚐的頭發披散在身後,腦袋上戴了一個白色的鑲鑽發箍,完全就像是童話裏的小公主。
等安安照顧了一圈今天來的小客人,葉黎昕才靠近安安,有些靦腆的叫她,“安安,你今天真漂亮。”
不得不說,麵對葉黎昕,安安是鬆了一口氣的。她太知道今天對她還有對媽媽代表來什麽意義,安安覺得自己身上擔子很重,她不能給聶焱丟人,要做到最好。有了這樣的壓力,今天的安安多少有些緊繃,看到葉黎昕,才算是能放鬆些。
“你身體好了嗎?”上次被綁架後,先是葉黎昕住院,後來學校就放寒假了,安安在那次之後,還沒見過葉黎昕呢,今天見了,少不得要問問他的身體。
安安沒忘記當時葉黎昕被從土裏挖出來,滿臉土色的模樣,對葉黎昕,安安的嗓音堪稱溫柔。
其實在葉黎昕麵前,安安一直都是很乖順的小女孩,被安安這麽一關心,葉黎昕那叫一個**漾啊,立刻就紅著臉回答,“我早好了,你沒事就好。”
兩人才說一句話,就有傭人來說外麵有小客人追著happy打,讓安安趕快去處理一下。
事關happy,安安自然跑的很快的衝出去。今天能來參加宴會的小孩子,每一個在自己家裏都是霸王,出來到了別人家也還是難以收斂。happy就兩個小男孩追著打,happy從小就被聶焱專門找訓狗的師傅訓練過,就算是被這麽追著打,也不會咬人,反倒是看著有些委屈。
安安眼睛冒火,氣的就要衝上去。
葉黎昕攔住安安,“你別去,今天你是主人,不能鬧的不愉快。”
當主人家的,就算是客人放肆,也不能真的動火氣。要是安安真跟這些小孩子起衝突,到最後受批評的一定是安安。
葉黎昕比安安大五歲,而且,葉黎昕跟著葉梟已經開始接觸人際圈子,這段時間長進了不少。
於是,安安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葉黎昕衝上去,一拳頭一個,把欺負happy的兩個小男孩打翻在地。葉黎昕從來都是個狠角色,對上這些金嬌玉貴的少爺,那真是半點不費力氣,而且黎昕也十三歲了,根本不能在用小孩兒的名稱來形容他。
這是場實力完全不對等的對決。
結果很自然的,被打倒的兩個孩子哭著去找家長了,葉黎昕叫著安安快把happy藏到狗房裏去。
葉梟這邊才跟聶焱說了沒兩句話,就有人帶著孩子來找葉梟評理。原因無非是葉黎昕打了他家孩子。今天聶焱專門不拘束賓客帶孩子來,畢竟是要結婚的喜事,多寫小孩子來,聶焱也覺得喜氣。
隻是這小孩子多了,就難免會有打不完的官司,葉梟真是頭疼。
他這個兒子,就沒讓他省心過。
這邊葉梟跑去給人家道歉,另一邊徐澤池就抱著兒子過來了。徐澤池的兒子還小,連走路都還不會,就坐在徐澤池懷裏左看右看。
比起憨憨的福寶,徐澤池這兒子,目光要賊很多,而且專門往女人身上瞅。別看才是丁點大,還未滿一周歲的孩子,可是這帶著癡迷的小眼神兒,完全就是徐澤池的翻版。
聶焱看到徐澤池的這兒子就笑了,“你這不用驗DNA,絕對就是你的種。”
徐澤池還真是不知道該哭該笑,他兒子一直怕媒體拍到,保護的很好,人多一點的場合也都是不讓孩子去的。今天聶焱的大事,徐澤池作為多年的鐵哥們,再怎麽也要來,攜家帶口的一個都沒少都來了。原本還怕孩子太小,碰到這麽多人的場合會不適應,哭什麽的,誰知道,他這兒子,進場之後盯著那些穿著清涼露膚晚禮服的美女們,就把手指頭放在嘴裏吮,一臉的癡迷。
不僅不哭,反而看的如癡如醉。
徐澤池簡直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果然是他的親兒子,可這個........好的怎麽不遺傳啊。
徐澤池感歎了句,“你也別笑話我,說不準你將來生出一個跟你一樣的混世魔王來。”
聶焱想象了一下,憋不住笑出聲來。
要是再生出一個飛簷走壁的他來,那也是有好戲看了。
徐澤池看著聶焱臉上的笑,也感歎,“你也結婚了,咱們兄弟,眼看著就都塵埃落定。”
年少的時候都想著縱橫四海,到了如今,兄弟們幾乎都是各自忙著孩子,就是這麽戲劇化。就連這婚禮,也是一樣,年少的時候想著要用直升飛機撒花瓣都不夠浪漫,到了現在,徐澤池的婚禮就是小型的,聶焱的也一樣。
聶焱那眼睛往梁柔那邊看了一眼。
其實今天這個婚禮,更多的是想讓梁柔名正言順一些,此刻聶兆忠把梁柔帶在身邊,對著上一輩的人介紹梁柔,張口閉口都是“我這個兒媳婦,孝順的不得了。”
聶焱很明白,在這個圈子裏,隻有得到聶兆忠這樣不遺餘力的承認,往後梁柔才能有底氣,挺直了腰跟。否則就是再怎麽隆重浪漫的婚禮,都隻是形式。
關墨桑喬帶著福寶一同現身,這可真是造成轟動不小。關墨一直都是避免這種商界的場合的,今天來,當然也是因為聶焱跟梁柔的事。福寶看到安安就開心的不得來,大聲叫著,“姐姐姐姐,抱抱,抱抱。”
安安已經抱不動福寶了,就牽著福寶的手,兩個人形影不離的。
原本來的人還對梁柔安安抱著試探的心,畢竟安安屬於非婚生,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外界都不知道。梁柔也是,想要查到梁柔從前離過婚的事實,這並不難。聶家娶了這麽一個兒媳婦,看好戲的人遠遠大於祝福的人。
但今天來一看,梁柔從頭到尾被聶兆忠帶在身邊,看著倒是比親生的兒子還要親密幾分。
至於安安,葉黎昕就跟個保鏢一樣的跟著,葉黎昕這‘熊孩子’的名聲遠播,誰也不敢上去找安安的麻煩,現在安安又一手牽著福寶,這福寶可算是目前所有小一輩裏最耀眼的。關家到現在第三代裏也就隻有福寶這麽一個長孫。
關萬長那麽嚴肅的一個人,都經常抱著福寶出現,更別說溫令茹不管出席什麽場合,都會帶著福寶。
福寶在關家的位置是超群的,那麽現在一手福寶,一手葉黎昕的安安,地位也不言而喻。
先開始打著來探聽消息的各色人等,此刻都對梁柔安安有了新的認識。
來參加宴會的人選都是聶焱經過詳細挑選的,絕不可能有不長眼的人來,所以宴會的氛圍衝頭到尾都非常和樂。唯一有那麽一點點的意外,就是柯桓又帶著他親密的攝影師一起來出席。
之前聶焱他們就已經遇到過柯桓帶著這位男性的攝影師,不過誰也沒在意過。柯桓這個人,從來都是如此,打扮的騷包不說,喜歡的人也奇奇怪怪。
隻是今天不一樣,柯桓的父親今晚也在,他是來看望聶兆忠的,畢竟之前聶兆忠一直都在醫院裏,好容易現在回家了,幾個老一輩的就湊在一起,說說話。
過去這一年,對聶焱這一代人來說是奮進的一年,但是對老一輩卻是感歎的一年。徐澤池的父親離世,元天霖離世,大半輩子糾纏在一起,亦敵亦友關係的同輩人,就這麽走了。
物傷其類,聶兆忠與幾個老朋友在一起,多少會有些感慨。
正趕上柯桓帶著個男人一起來,行為親密,柯桓父親的怒火可想而知。
不過畢竟是聶家的好日子,柯家父子,最多也就是眼神互射一番,轉頭柯桓的父親就對聶兆忠情深意切的說:“好是你有福氣,阿焱現在娶了老婆,你這孫女都已經這麽大了,今年再添個孫子,就十全十美。我就沒有你這個命,到了這把年紀還要為這個小孽畜生氣。”
聶兆忠當然也驕傲,單拿聶焱出來看,還真是這一代中的佼佼者。
隻是聶兆忠也不會打擊柯桓,就謙虛說:“哪有你說的那麽容易,我今年要是能抱上小孫子,那可真是謝天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