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愛蘇晚晚,但是瞬間也恢複了一些理智。

在權衡利弊之後,他朝蘇晚晚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這才看向宋錦,咬牙切齒地說,“好,做妾就做妾,不過別以為晚晚是妾,以後你就能欺負她,你也別妄想我會喜歡上你。像你這種善妒的婦人,我永遠也不會碰你!”

宋錦又笑了,“嗬!我什麽時候同意她做妾了?”

“宋錦!你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連一個侍妾的位置,你都不肯給晚晚?”蕭玉琰憤怒得眼睛都快要噴火。

“就是,隻是一個妾的位置,你何苦如此容不得人?”老夫人氣得捶胸頓足,她可不想自己的曾孫沒名沒分。

沈氏失望地搖頭,“錦兒,我對你太失望了!你學的婦容和婦德呢?你這未免也太小氣,太善妒了!”

“連個妾都容不下,世家從無這樣的女子!”蕭哲也滿眼失望。

宋錦掃了眾人一眼,冷笑:“我向來不是小氣之人,一個妾我自然容得下,今天這裏的哪個丫頭要做世子的妾,我都同意,唯獨蘇晚晚這種忘恩負義、背信棄義之人不行!”

“世子你要納妾可以,但是絕不能納蘇晚晚!”

“像她這種背主的人,就不應該留在侯府,就應該亂棍打出去,以免將來禍害侯府,貽害無窮!”

宋錦直接罵蘇晚晚背主,便把她的表妹身份,直接定性為丫鬟了!

一個出身低微的遠房表妹,她抬舉對方的時候,對方可以是小姐。

她要是不想抬舉了,那對方就什麽也不是!

別說平妻了!

連賤妾她都不會讓蘇晚晚做!

她要讓蘇晚晚無名無分地懷著這個孩子,要她比遭人鄙視的外室還不如!

要她沒臉活著,要她遭人唾棄,要她跌落雲端,變成人人都能踐踏的爛泥!

和他們對她做的比起來,這根本不算什麽!

她已經很仁慈了!

蘇晚晚頓時捂著臉,委屈地哭了起來,“姐姐,你何故要如此侮辱我?你太過分了!我沒臉活了,真的沒臉再活下去了!”

說著,她就要往旁邊的柱子上撞過去。

“晚晚!”蕭玉琰一把拉住她,及時把她抱在了懷裏,“你為什麽要做傻事?你腹中還有我們的孩兒,還有侯府的血脈,你怎麽那麽傻?”

“宋錦,你欺人太甚了!”蕭玉琰怒瞪向宋錦,眼睛都快充血!

老夫人更是把桌子拍得“啪啪”作響,“反天了反天了!你作為一個小輩,竟然不尊重長輩,不聽長輩的話;你作為琰兒的妻子,也不尊重丈夫,處處咄咄逼人;你作為侯府的主母,更是心胸狹窄,連個妾室都容不下。”

“宋錦,我以前真是錯看你了,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

宋錦冷笑。

她以前是什麽樣的人?

她以前在他們麵前聽話懂事,出手大方,十分的好拿捏。

如今隻不過是不想被拿捏罷了,他們就受不了了?

沈氏冷喝道:“宋錦,你今日當真要逼死晚晚?”

宋錦勾唇,看這家人氣憤的樣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殺了他們全家呢!

她不過是不讓蕭玉琰納妾,搞得好像欺負他們似的。

她連正眼都沒給沈氏,“她想死,就讓她去死,你們何必攔著?”

“宋錦!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如果今天晚晚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蕭玉琰抱緊蘇晚晚,看宋錦的眼神無比的憎恨。

宋錦挑眉,“我生平最討厭用死來威脅別人的人,蘇晚晚,你要是真的想死,就一頭撞上去,我還敬你是條漢子!如果你隻是以此為威脅的話,那抱歉,我不吃你這一套!”

“就是,想死就去撞啊!剛才故意撞得那麽慢,不就是為了讓世子救你麽?那說明你根本就不想死!”白芷及時補刀。

蘇晚晚被當場拆穿,頓時氣得臉色漲紅。

她剛才的確是假裝尋死。

可是宋錦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要是不表演得逼真一點,人家會懷疑她的。

她悲憤地在蕭玉琰懷中掙紮,“她們太過分了!世子,你不要攔我,就讓我去死,讓我去死……”

說著,像是真的要一頭撞上去似的。

“晚晚!”蕭玉琰死死地抱住她,硬不要她去撞。

沈氏和雲媽媽趕緊去幫著拉,才把蘇晚晚控製住。

沈氏道:“晚晚,你怎麽那麽傻?人家讓你去撞,你就真去撞?你不想想自己,也要想想你肚裏的孩子,孩子是無辜的,你別尋死了好嗎?”

蘇晚晚及時順著台階下。

她滿目清淚,我見猶憐,“太太說得對,我剛才不應該尋死,為了侯府的血脈,我也要堅強。是我對不起姐姐,無論姐姐如何對我,我都不會怪她……”

宋錦惡寒,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沒有這樣的妹妹,別來沾邊好嗎?

看到蘇晚晚如此大度善良,再對比旁邊冷著臉的宋錦,蕭玉琰更加肯定宋錦就是個惡毒的女人。

而他的晚晚,才是單純聖潔的小白花。

既然宋錦不識好歹,那他也不用手軟。

他站起身來,冷冷地看著宋錦,“宋錦,你不敬公婆,不順長輩,善妒小氣,還意圖謀害晚晚,已犯七出之條,我現在就可以休了你!”

這話一出,大家都愣在那裏。

“謀害蘇晚晚?”宋錦冷笑,“我什麽時候謀害她了?你說話可要講證據。”

“剛才在荷花池邊,晚晚說,是你把她推下去的!你為了不被大家懷疑,還故意跟著跳了下去,你還敢不承認?”蕭玉琰咬牙。

“嗬!蘇晚晚給你說的?”宋錦攤手,“如果我說,是她假裝走路踏空,把我拉下去的,你信嗎?”

“我不信,就是你推她下去的,你再跟著跳下去,使了一出苦肉計,讓大家不會懷疑你。”蕭玉琰篤定。

“如果晚晚出事,到時候死無對證。你就會說,是晚晚走路不小心踏空了,你是被她拉下去的,這樣你就會洗脫嫌疑。”

“如果別人懷疑你,你就會說,你又不會遊泳,所以不會以身犯險。”

“可惜,你剛才已經暴露了自己,原來你是會遊泳的。之前大家都以為你不會遊泳,沒想到你隱藏得這麽深,你的會遊泳,出賣了你!”蕭玉琰分析得頭頭是道,自認自己是斷案高手。

宋錦聽笑了,“我既然要隱藏會遊泳的事情,剛才為什麽又要暴露?我有那麽傻?”

“……”蕭玉琰一下子愣住。

宋錦又道:“再說,我什麽時候說過我不會遊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