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刺客們刺殺的時候,她嚇得卷縮在這裏,瑟瑟發抖,魂都快掉了。

直到刺客們走掉,她才驚魂未定地站起身來。

可她卻發現,宋錦已經不見了!

但是她害怕再有刺客來,根本不敢再跟蹤宋錦。

她嚇得臉色蒼白地離開。

她要趕緊回府,可不要被那些刺客給波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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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宋錦就趁亂從一條小巷子穿過去,跑到了一條小溪邊。

這小溪的溪水十分清澈,她走到那裏之後,趕緊蹲了下來,先給自己洗了把臉,洗幹淨臉上和手上的血漬,再搓了搓衣裳上的血漬。

還好這是新鮮的血漬,她沒兩下就搓幹淨了!

然後,她看著小溪裏自己那淩亂的發型,趕緊又拔下發簪,解散發髻。

她把那支皇貴妃送給她的白玉簪放到旁邊的石頭上,開始整理起長發來。

如果不整理好,就這樣亂糟糟地回去的話,肯定會被白芷她們擔心的。

而且她也不想讓那些刺客知道,她就是救那名玄衣男子的人。

幸好剛才她救人的時候,那些刺客都撤退了!

但是她也不敢保證當時現場還有沒有刺客留下,總之她現在心裏很忐忑,生怕卷入什麽不好的紛爭之中。

就在她對著水影,認真地整理頭發之時,突然那水中多了一張妖冶俊美的臉。

她頓時嚇了一跳,腳底一滑,身子往外一仰,差點跌到河裏去。

謝雲棠立即出手,一把將她給拉了回來。

他的力道很大,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一把將她拽過來,她也踉蹌著撞到了他那結實堅硬的胸膛上。

她的鼻尖也撞到他的胸前,她頓時聞到了一股清洌的沉水檀香味,還聽到了他那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她頓時驚得立即甩掉他的手,趕緊後退兩步,是一臉的窘迫。

“殿……殿下怎麽在這裏?”她驚魂未定地說。

他不會是知道些什麽了吧?

謝雲棠似笑非笑的挑眉,眼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蕭夫人,你怎麽如此驚慌,難道剛才做了什麽虧心事?”

“我沒有,殿下這是什麽意思?”宋錦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抬眸看向他。

“那夫人的耳後怎麽有一絲血跡?難道你殺人了?”謝雲棠抬手,將手中的折扇放到宋錦的耳朵後麵,玩味地指了指那裏。

宋錦頓時嚇了一跳,“什麽?血跡?”

難道她剛才沒有洗幹淨?

她趕緊抬手,就去擦耳朵後麵。

這下,謝雲棠卻收回扇子,“嗬嗬”地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妖冶且邪肆,他雖在笑,可那眼神卻是無比的冰冷,甚至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你在笑什麽?”宋錦警惕地看著他。

她總覺得,現在他對她的態度,和上一次送金牌給她時大不一樣。

他好像變得十分的冷漠和疏離。

謝雲棠惡劣的勾唇,“其實夫人的耳後並沒有什麽血跡,夫人不必過於驚慌。”

“原來你在套我的話?”宋錦這才發現,原來她上謝雲棠的當了!

看來,剛才她救那玄衣男子的事情,肯定被他知道了!

她索性也不再隱瞞,她冷聲說,“殿下不必套我的話,殿下能如此套我,那肯定也知道,我剛才在那茶棚下麵,救了一個人。”

“你認識那個人?”謝雲棠似冷非冷地審視著她。

“我不認識,我剛才隻是正好經過那裏,順手給那個男人包紮了一下傷口而已。”宋錦搖頭。

聽到宋錦的話,謝雲棠的身子似乎放鬆了一些。

但他看她的目光,仍舊充滿了懷疑和探究。

宋錦轉了轉眼珠,也試探道,“殿下好像對我剛才救的那個人是十分的關注,你應該知道他是誰吧?還有那些刺客,殿下知道是誰派去的嗎?”

謝雲棠勾唇,這個女人還挺聰明的。

居然知道反試探他。

他仰頭,笑得玩世不恭,“蕭夫人,本王好心提醒你一句,不該打探的,就不要亂打探,不該知道的,也不要去亂了解。否則,容易給自己招惹麻煩。”

“多謝殿下提醒。”宋錦冷冷地說,“如果殿下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謝雲棠伸出扇子,攔住了她。

他那妖美的桃花眼微挑,“你當真不認識那個男人?”

宋錦疑惑地看著他,“我為何要騙你?難道我認不認識那個男人,對你來說很重要?”

謝雲棠將右手握成拳頭,閉上眼睛,用那大拇指在額頭前輕輕地敲了敲,陷入了沉思之中。

看她的反應,她好像真的不認識太子。

她剛才應該隻是正好出現在那裏,誤打誤撞救了太子而已。

若是她以後知道,她剛才救的是太子,她會怎麽想?

他邪笑著勾唇,“剛才看那位公子的身份,似乎是非富即貴,如果讓他知道是你救了他,說不定他會十倍百倍地報答你。”

宋錦冷冷地看著他,“難道在殿下心中,妾身是個喜歡挾恩圖報之人?”

“本王可沒有這麽想。”謝雲棠哂笑。

宋錦冷聲,“要論尊貴,我相信沒幾個人能有王爺尊貴,難道王爺覺得宋錦是一個妄圖故意施恩,再借此攀附權貴之人?”

“這倒是不太像。”謝雲棠拿扇子輕輕地敲了敲自己的頭,美眸裏滿是邪氣。

之前她提醒他那謀反的信件時,她並沒有借此來問他要什麽東西。

如果不是他強行把那塊金牌留下,他相信她也不會要的。

這麽看來,她不是故意接近他,也不是故意接近太子。

宋錦又道:“王爺,我不知道你與剛才那位公子究竟認不認識,還是你們之間有什麽關係和恩怨。但是我真的不認識他,同時,我也要告訴你,我不想知道他是誰,我隻想過自己的安穩日子,我不想讓我和整個宋府,都卷入一些紛爭之中。”

通過剛才的那一番刺殺,她突然發現,現在的局勢是十分的血腥。

那肯定不是一場普通的刺殺,也肯定與麵前的這個男人有關。

要不然,他怎麽可能正好出現在這裏,還十分在意她認不認識那個被刺殺的男人呢?

她不想卷入這些紛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