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琰卻一眼就看穿了她。
他氣得盛怒地拂袖,“蘇晚晚,我從來不知道,原來你竟是一個如此心機深沉的女人!”
“你竟然拿肚子裏的孩子來騙我,你怎麽能這樣?”
“今天晚上,你自己睡吧!”
說著,他轉身,憤怒地走了出去。
他寧可去睡書房,也不和她睡。
蘇晚晚見狀,嚇得心裏“咯噔”了一下,但她仍舊冷著臉坐在那裏,沒有說話。
她要是這個時候就低聲下氣地追上去,會被丹兒她們瞧不起的。
“世子,您要去哪裏?”丹兒見狀,趕緊喊道。
可惜蕭玉琰根本不搭理她,帶著青山就朝書房的方向走了過去。
綠玉囁嚅地說,“世子朝書房的方向去了,看樣子,今天晚上世子要歇在書房。”
“他不是應該去夫人那裏的麽?他不是說要去和夫人圓房麽?怎麽不去?”蘇晚晚生氣地說。
“姨娘,都這個時候了,您怎麽還這麽說?您沒看到世子真的生氣了嗎?”綠玉好心地提醒道。
丹兒也走進來道:“姨娘,我剛才看到了,世子進了他的書房裏,青山在外頭守著。看樣子,今天晚上世子真的是要睡在書房。”
“那這麽說來,世子根本就不會去夫人那裏,那為何白芷要在外頭那樣傳?”綠玉是滿臉的疑惑。
這下子,蘇晚晚才反應過來。
想起蕭玉琰的話,她恍然大悟,“難道真如世子所說,是夫人和白芷在離間我們?要不然,他怎麽不趁機去找夫人?”
“就是啊!如果世子真要與夫人圓房,為何不去?”綠玉道。
蘇晚晚快速地轉了轉眼珠,這才道:“肯定是夫人在離間我們,她肯定是看世子寵我,所以才用這種手段,害得我與世子吵架。這個女人的心思,可真是惡毒!”
“所以,姨娘您就上了夫人的當,剛才您要是忍一忍的話,世子肯定不會生氣的。”丹兒分析道。
想起自己剛才的任性,蘇晚晚的心惴惴不安地跳動了起來。
冷靜下來她才知道,她剛才對世子有多過分。
世子明明都哄著她,求著她了,她居然還跟他耍小脾氣,害得他生氣。
她真是走錯了這步棋。
她趕緊起身,驚慌地道:“丹兒,給我準備一碗參湯,我要去看世子。”
丹兒趕緊去小廚房裏拿參湯。
不一會兒,她就用碟子端了一盅當歸黨參烏雞湯出來,“姨娘,湯來了。”
“跟我走吧!”蘇晚晚說著,焦急地走出去,很快就到了隔壁的書房門口。
此時,青山正站在那裏守門。
看到蘇晚晚走過來,他立即道:“姨娘,您來找世子?”
蘇晚晚趕緊點頭,“是的,世子今晚要宿在書房嗎?我給他燉了一盅當歸黨參烏雞湯,很適合給他補身子,我這就給他送進去。”
說著,她端起補湯就要往裏麵衝。
“姨娘請留步。”青山伸手攔住了她,臉色很嚴肅,“世子說了,他要休息了,任何人都不得進去打擾。”
“連我也不行嗎?”蘇晚晚僵在了那裏。
青山冷聲,“是,世子還特別叮囑過,尤其是蘇姨娘您不能進去。”
“為什麽?他為什麽要這樣對我?”蘇晚晚的身子不可抑止地抖動了起來。
沒想到世子真的生氣了,他竟然不肯見她。
此刻她心裏好忐忑,好害怕。
在這侯府裏,除了世子,她沒有任何依靠。
如果連世子都厭棄她了,那她還有什麽活路?
早知道她就不和他耍小脾氣了!
她剛才為什麽不忍一忍?為什麽要和他吵架?
她又不是宋錦,有那麽厲害的娘家當後台,她就是孤女一個,什麽都不是,她剛才為什麽那麽蠢?
都怪她以為自己得了世子的寵愛,懷了世子的孩子,就可以為所欲為。
不行!
她不能再這樣愚蠢,她要挽回世子,穩住世子。
隻有這樣,她在這侯府才有立足之地。
見蘇晚晚還不走,青山的語氣有些不善,“姨娘,小人也是聽世子的吩咐行事,還請姨娘不要為難小人。”
“我知道……我不為難你,我明天再來找他。”蘇晚晚說著,像西子捧心一般,難受地轉身。
那樣子,柔柔弱弱,我見猶憐。
她知道,蕭玉琰肯定在窗戶那裏看她,如果他看到她這麽可憐的樣子,他肯定會心軟的。
可是她等了半天,那扇冷冷關閉的門,還是沒有打開。
她隻得可憐巴巴地咬了咬唇,又看了那窗戶一眼,道:“世子,你好好休息,晚晚明天再來看你。”
說著,她難受地轉身,帶著人離開了這裏。
那書房裏,蕭玉琰果然正站在窗前,看著蘇晚晚的背影發呆。
如果是以前,看到蘇晚晚這麽傷心的樣子,他肯定早就忍不住,出去找她了!
可是這一次他沒有。
想起她剛才利用孩子欺騙他的事情,他就覺得她心思不純,連帶著看她那可憐的樣子,也覺得是惺惺作態,不很真實。
突然,他想起了那次落水的事情。
當時宋錦斬釘截鐵地說,蘇晚晚會遊泳,讓她下水去試試,她卻不敢,還突然就暈倒了!
現在想來,這裏麵也疑點重重。
難道宋錦說的是真的?
晚晚真的騙了他?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女人心機,也未免太深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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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錦閣裏
月桂才服侍宋錦洗漱完畢,白芷一臉興奮地跑了進來。
“夫人,我回來了!”
宋錦還沒開口,月桂已經迫不及待地道:“白芷姐姐,你剛才到底幹什麽去了?這麽晚才回來。”
白芷便把她對秋霜她們說的話,一股腦地全部告訴了月桂。
月桂聽完後,還有些懵,“啊?夫人不是已經拒絕了世子嗎?你為什麽還會那樣說呢?”
“當然是為了氣某個人。”白芷走到宋錦麵前,是一臉的爽快,“夫人,您真是料事如神,剛才你叫我去散播了那些話,那些話很快就傳到了蘇姨娘的耳朵裏麵去。你猜我剛才在扶風院外麵,聽到了什麽?”
“你聽到了什麽?”月桂是一臉的好奇,宋錦則淡定地坐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