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趕緊道:“林大夫,我剛才落了水,是不是落水的原因?”

林大夫摸了摸短短的胡髭,道:“應該是,通常人在溺水之後,嗆水時的劇烈咳嗽,會令腹部的肌肉過度收縮,可能會造成肌肉拉傷,從而引發肚痛。”

“小姐,你深呼吸一口,或者是咳嗽一下,看會不會更痛?”

蘇晚晚趕緊照做。

她先是深呼吸了一口,又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眉頭瞬間皺得更緊,“是,這樣好像會更痛,我輕輕地按壓我的肚子,也有點痛。”

林大夫點頭,“那就是了!小姐的胎兒無事,隻是腹部肌肉拉傷造成的肚痛,小姐隻需要躺著好好休息,再用熱毛巾敷一下腹部,慢慢地就會緩解!”

“好,聽你這麽一說,我好像漸漸地沒那麽痛了!”蘇晚晚趕緊順著台階下。

蕭玉琰也鬆了一口氣。

“不過,在下剛才診出,小姐的脈象有點虛弱,氣血也不足,應該是落水導致風邪入體,寒熱失調。小姐今晚務必要注意保暖,以免感染風寒。”林大夫提醒道。

“我知道了,謝謝林大夫。”蘇晚晚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她可不想感染風寒,怕影響肚裏的孩子。

蕭玉琰則是一臉的擔心,“林大夫,要不你給晚晚開幾副防治風寒的方子,給她驅驅寒。”

“可以,剛才夫人也感染了風寒,我給她開了方子,那方子也正好可以給小姐用,我這就去再寫一副。”

林大夫說完,便走了出去。

蕭玉琰在聽到宋錦也感染了風寒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臉色一沉,像是沒聽到似的。

蘇晚晚善解人意地說,“玉琰哥哥,姐姐也感染了風寒,要不你去看看她吧?”

“我才不去,我又不喜歡她,憑什麽要去看她?”蕭玉琰伸手撫了撫蘇晚晚額前的秀發,“我隻喜歡晚晚,隻想守著晚晚。”

這語調,輕柔又纏綿。

充滿了濃濃的寵愛。

蘇晚晚倚進他懷裏,樣子楚楚可憐,“可是姐姐始終是你的正妻,而我什麽也不是。我甚至好羨慕她,她有高貴的出生,漂亮的容貌,太傅府那樣強大的後台,而我隻是一個身世卑微的采蓮女,她什麽都比我好。”

“玉琰哥哥,我什麽都沒有,隻有一個你,我真的好怕,怕你會愛上姐姐,怕你不要我了!”

說到最後,她的眼淚都流了出來,看得蕭玉琰一陣心疼。

他趕緊將她抱得更緊,“晚晚,你不要妄自菲薄,在我心中,你比她優秀一萬倍。她也不過是運氣好,投胎好才有今天。”

“我那麽討厭她,又怎麽會愛上她呢?”

宋錦這個女人整天把三從四德掛在嘴上,滿嘴教條,沉悶無趣,哪裏有蘇晚晚這麽嬌柔可愛,溫柔小意?

他當然不會喜歡宋錦。

蘇晚晚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歎氣道:“可是姐姐現在連妾室都不讓我做,她真的恨上我了!她現在也變了,我真的好怕侯府再也沒有我們母子的容身之地……”

“怎麽可能?你是我的女人,你懷的是我的孩子,怎麽可能沒有你的容身之地?”蕭玉琰正色道,“晚晚,你放心,平陽侯府是蕭家的,還輪不到她宋錦來做主!”

“我會再去找祖母,讓她老人家做主納了你。”

一聽到還是要做妾,蘇晚晚輕咬粉唇,“可是玉琰哥哥,我不想為妾,我不想我們的孩子生來就低人一等,不想他仰人鼻息地活著。你當初不是答應過我,永遠不讓我為妾的麽?”

“我……”蕭玉琰既心疼,又為難,“對不起晚晚,我也很想讓你做平妻,可是你也看到了,祖母她們都不讓。”

“為了咱們的孩子,你先委屈一下。說不定要是哪天她不在了,我就立馬扶你為正室,給你們母子最好的名分,怎麽樣?”

“等姐姐不在了?可是她現在還那麽年輕,我們母子不知道要等多少年。”蘇晚晚此刻真恨不得宋錦去死!

如果沒有宋錦的話,她就可以做侯府的夫人了!

蕭玉琰安撫道:“晚晚,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再說,我永遠都不會碰她的,我一直都不碰她,這樣她就一直懷不上孩子。”

“以後等我繼承了侯府,做了侯府的主人,我可以直接以七出之條的無子這條休了她。到時候,我就可以抬你為正室了!”

“希望吧,希望能有那一天。”蘇晚晚伏到他懷裏,心中卻沒有抱什麽希望。

要等宋錦不在,或者是再等很多年,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誰知道蕭玉琰會不會變心?

畢竟他生得那麽俊朗,出身又高貴,身邊肯定不會缺女人的。

而且,要怎麽個不在法?

是宋錦病死?老死?還是失蹤?

突然,蘇晚晚眼中閃過一抹狠意。

宋錦,你敢擋我的路,就別怪我無情!

蕭玉琰又哄了蘇晚晚一會兒,才抱著她,直接睡到了蘇晚晚的聽雨閣。

外頭的綠玉和丹兒見狀,兩人不由得對視了一眼。

自從表小姐懷孕之後,這世子連裝都不裝了,直接宿在這裏。

表小姐還沒有成為他的侍妾呢!

這傳出去,委實有點不知廉恥。

不過這也不關她們丫頭的事,她們也不敢管哪!

心裏隻得羨慕嫉妒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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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琰哥哥……我好熱,我感覺我身上好燙……”蘇晚晚睡到半夜的時候,突然開始發熱。

蕭玉琰一個骨碌爬起來。

他趕緊點燃燭台,便看到蘇晚晚臉色發紅,樣子萎靡。

他伸手往她額頭上一摸,發現她額頭滾燙,渾身也滾燙無比。

“你發熱了,晚晚。”蕭玉琰緊張起來,趕緊對外麵守夜的綠玉道,“來人,表小姐高熱了,快去請林大夫來。”

“小姐發高熱了嗎?糟了,奴婢馬上去請林大夫。”綠玉說完,就提著燈籠,匆忙地跑了出去。

正在耳房睡覺的丹兒聽到聲音,趕緊起來給蘇晚晚燒溫水,用帕子給她降溫。

蘇晚晚躺在**,迷蒙著眼睛,樣子混混沌沌的,好像很難受似的。

她還時不時地咳嗽一聲,看著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