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成功的經驗,後續的行動愈發順利。

蘇杳杳總是能想出法子來,聯手拔除了蕭家設置在京畿附近的數個秘密據點。

繳獲的糧草、軍械堆積如山。

奪回的據點,迅速由暗中調來的忠臣兵馬接管!

不足三日。

糧倉被神秘勢力權奪,軍械被毀的消息,便加急傳回了蕭家。

也幾乎在同一時間。

慶雲帝一行人,也秘密潛回了京城。

蕭府密室之內,蕭老將軍得知後麵色鐵青,猛地把手中密信攥成一團。

“計劃泄露了!皇帝老兒……壓根不是去避禍,是衝著我們來的。”他聲音嘶啞,“不能再等了,傳令下去,所有潛伏兵馬,即刻向京城出發……”

說完,他轉向另一身著宮服的女子厲聲道:“即刻將信傳於蕭皇後,快去……”

那女子渾身顫栗,匆匆而去。

慈元殿內。

蕭皇後接到爹爹差人送來的信件,心中猛地一沉。

打開信件,信件之中放著一顆微小藥丸——假死藥。

她猶豫片刻,啞聲詢問:“是父親交代你來的?”

宮女俯身回應:“是……”

蕭皇後看著那微小藥丸,心中百般不願,卻還是拿出了放在其中的信件。

冷冷掃去一眼,卻再也不能淡定了。

‘若是不願,這些年你做的一樁樁一件件,包括如何害死先皇後的事,昭告天下!’

其間,話語滿是威脅。

蕭皇後心中冷笑……贏了,能搏一個蕭家的天下,到那時她便是權勢更盛的太後。

可輸了,那便是萬丈深淵。

她苦心經營多年,在後宮鏟除異己,費盡心力為蕭家鋪路,目的就是為了推景祁走向儲君之位。

難不成真走到了這種,將自己性命懸於一下線的地步嗎?

她不甘心!

她本該穩坐皇後之位,看著一個個對手倒下,而不是被父兄推著成為一顆棋子!

巨大的屈辱和不甘,將她吞噬。

憑什麽?

憑什麽那個賤人生的兒子能穩坐東宮?

憑什麽蘇杳杳那黃毛丫頭,能盡得聖心?

而她,堂堂皇後竟落得如此下場。

她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呼吸也變得急促又混亂,腦中閃過無數畫麵。

初入宮時,她意氣風發。

扳倒先皇後時的隱隱快感,到現在她都能想的起來。

而後……看著謝景修日漸優異,她心生妒忌。

近來,皇上對她時冷時淡,兒子也漸漸疏遠,她隻覺無力卻又無可奈何。

可她更不想死,哪怕隻是假死!

這深宮之中,多少假死最後會成真?

父親此舉,又何嚐不是一種對她的舍棄?

若她不肯,蕭家敗落,她同樣沒有好下場,若是她不肯,成敗在此一舉,她風險極大。

“哈哈哈哈哈……”忽的蕭皇後一陣冷笑,傳信的宮女都汗毛豎起,“終究不過是枚棄子……”

銅鏡之中,華服美飾的女子,眼中滿是恐懼和癲狂。

最終。

她還是一仰頭,將藥丸吞了下去。

不過半個時辰,藥力發作,慈元殿內便傳來了皇後娘娘薨逝的消息。

慶雲帝秘密派出周太醫,前來查驗死因。

殿內,已掛滿了白幡。

仔細檢查一番,發覺床榻上之人已氣息全無,麵色隱隱發青。

隨後檢查其眼瞼口舌,臉色凝重。

……此乃服毒之狀。

且藥物毒性猛烈,回天乏術!

周太醫不敢耽擱,立刻秘密回稟了慶雲帝。

“皇上!”周太醫聲音顫抖,“皇後娘娘,當真是服毒自盡!老臣在其口中發現此信……因毒性太過猛烈,尚未留下一口氣咽下……”

周太醫手中信件,雖不完整卻還是能零散的看出些什麽。

“假死藥……”慶雲帝沉聲道,在目光掃視下方字樣時,心驟然一停,“如何……害死先皇後的事……昭告天下?!”

刹那間。

他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溫婉賢淑,眉眼之間帶著淡淡憂愁的女子——他的發妻,景修的親生母親。

她去得那樣早,那樣突然。

太醫當時隻說她是產後體虛,鬱結於心……他因此內疚多年,將所有的憐愛和補償盡數傾注在了謝景修身上,卻不想……原來真相竟如此不堪!

“嗬嗬……嗬……”

慶雲帝喉間發出低沉悲愴的冷笑,淚水卻因極致的憤怒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本想看在多年夫妻和景祁的份上,拋開蕭家謀逆,也要給她一個體麵的葬禮,以至於讓她死後不要太過難堪……

可她竟如此心狠手辣。

他恨!

他恨蕭氏的狠辣,更恨自己的愚蠢,為何這麽多年都未曾察覺枕邊人的毒蠍心腸?

想到那個他真心愛過,卻早早凋零的女子,他心痛如絞。

“周太醫!”他猛地開口,眼神凜冽如刀,“這信中提及的假死藥?”

他心想既假死,便不能讓她死的這般痛快!

周太醫忙叩首,上前解釋道:“所謂假死藥,不過是蕭家誆騙皇後的幌子。”

聽此。

慶雲帝心中憋著一口氣,“蕭氏機關算盡,落得被毒殺的下場……當真是報應不爽!”

強壓下心中怒火,才下令道。

“蕭氏德行有虧,慈元殿即刻撤去所有喪儀……其屍身,不得入皇陵,拖去西山亂葬崗,隨便埋了就是!”

周太醫聞言大驚。

西山亂葬崗,都是些病死的下賤宮人拋屍之地……但看在慶雲帝麵色陰沉的緣由上,隻能應聲道:“是……”

與此同時,宮外。

蕭家早已蓄謀已久,門生故舊在京城酒肆、大街小巷廣撒謠言。

“皇後娘娘不是病逝,是皇上賜了毒酒!”

“皇上這是寵幸妖女蘇杳杳,殘害發妻啊!”

“而且我還聽說,皇後留下血書,控訴皇上無道……太子不仁,霍亂超綱!”

雖信任蘇杳杳的百姓和慈幼苑的孩子人數眾多,但終究是不敢上前同那些帶槍持劍的人比較,隻能遠遠的咒罵上兩聲解氣。

而這消息,自然有宮中之人傳閱。

一日後,謝景祁跌跌撞撞的朝著慶雲帝寢宮衝去。

“母後——!”

他紅著眼,臉上淚痕交加,如同失了魂魄一般在在宮門外哭喊。

縱使母後這些年對他嚴苛,但那終究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他無法接受母後就這樣突然薨逝。

就在他即將衝進皇上寢宮時,一個沉穩的聲音叫住了他。

“景祁。”

隻見謝景修從側殿走出,一把拉住了他。

“放開我,我要去見父皇!我要問問他,為什麽……”謝景祁拚命掙紮,聲音嘶啞的質問。

謝景修在得知親生母親去世的真相,卻還是安慰著他,“景祁,你冷靜點,母後……她不是被父皇賜死的。”

接著,他便把事情緣由告知於他。

其中隻包括蕭家逆反,母後被蕭家下毒毒害,卻不敢同他提及蕭氏是同謀。

他怕景祁一時間,承受不住。

謝景祁得知後,淚眼婆娑,想起母後往日對兄長的打壓和算計,心中無措。

隻能撲進謝景修的懷裏,好好宣泄了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