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接下來小團子還說了不少他們聽不懂的東西。

這些日周太醫也一直候在儲秀宮,也聽的一愣一愣的,甚至在聽的入迷時忘了尊卑插了一句嘴,“這……”

發出聲才反應過來,此時插嘴乃大不敬。

又趕忙躬身,說道:“臣……臣在一本民間古籍上見過,那本書上撰寫了不少學文……羅盤、掐訣、打坐、人體經絡詳解,樣樣都有。”

說到此,慶雲帝微微頷首。

周太醫飽讀詩書,這古籍上還有人體經絡詳解,看過不足為奇。

倒是蘇杳杳格外的激動,小腦袋點的和撥浪鼓似得,“嗯嗯,太醫爺爺說的對,白胡子爺爺說……杳杳若是學好了畫符,下次就教我掐訣!”

幾人聽得一愣,還在猜忌是不是她在宮中哪本書上見過?

看的入迷,晚上才會做這般夢?

不過,慶雲帝並沒有深究,周太醫即使再感興趣,也不好再多過問。

倒是隻有謝景修一人,對於杳杳所說深信不疑。

翌日清早。

倒不是邵陽第一個起早練功,蘇杳杳一大早就出現在了院子裏。

此時院子裏的麻雀,還沒早起覓食呢!

半晌。

蘭兒伸著懶腰出現在院子裏,才注意到小團子雙腿盤坐在白玉蘭樹下的石墩上,雙目緊閉,一副極其認真的模樣。

乃至蘭兒拿著個小毯子蓋在她身上,她都未曾有察覺。

直至太陽直射小團子的眼,她才緩緩睜開烏溜溜的大眼睛。

一聲驚呼,就跳下了石墩。

“哇!杳杳畫出來啦……太子哥哥,杳杳會畫符啦!”

這會兒,已到了早膳的時間。

謝景修身子雖還未爽利,但是早起看書溫習的習慣一直未曾落下。

今早醒來他未看見小團子的影子,就知道她又在院裏裏打坐了。

這是他病下後,小團子早起打坐的第三個早晨。

所以,今日一大早他也不便打擾。

才會吩咐蘭兒,給杳杳蓋上個薄毯。

見小團子已經“噠噠噠”的跑到了近前,謝景修才把手中的書卷放下,捧場道,“當真?那白胡子爺爺可有教會你畫什麽厲害的符?”

蘇杳杳喜笑顏開,聲脆如鈴:“教啦,不過白胡子爺爺說……護太子哥哥身子康健的符,杳杳還要跟著他學上幾日。”

話鋒一轉,蘇杳杳一臉驕傲道:“不過……白胡子爺爺說,淨化符最簡單,杳杳便學會啦!”

說完,她大眼睛環視一周。

儲秀宮裏陽光明媚,不似白胡子爺爺所說,要找一處黑雲籠罩,烏漆嘛黑的地方。

顯然不達標!

她小嘴一癟,學的第一張符並無用,她多少有些小難過的。

本來,她還想要給太子哥哥露上一手呢。

不過她並未沮喪多久,當即小腦瓜裏就有了新點子。

“有啦!太子哥哥……”她當即抬起兩個小胳膊,示意太子哥哥抱她,“杳杳有個悄悄話告訴你!”

謝景修心領神會,倒是十分配合。

被抱起來後,蘇杳杳湊到謝景修耳根子說道:“杳杳知道,淨化符哪裏可以用啦!”

謝景修也十分好奇,杳杳口中的符紙究竟有什麽用,“哦?何處?”

蘇杳杳抬起一隻小手,指著一個方向,那方向正是蕭氏被禁足的慈元殿的方位。

小團子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斬釘截鐵道:“二哥哥在殿內,定難受極啦……不如我們去幫幫他?”

蕭氏所犯之錯,和謝景祁並無直接關係。

加之,謝景祁打小和謝景修關係都較為和睦。

能幫上他一把,謝景修是極其願意的。

微微頷首,示意她可以。

兩人便偷偷摸摸的摸出了儲秀宮,就連院中練功的邵陽都未曾察覺。

直至桌上已擺好早膳。

蘭兒去喚兩人吃飯時,倒是尋不到兩人的影了。

此刻,慈元殿外牆。

蘇杳杳臉上係著個黑色倒三角布條,謝景修同樣如此。

謝景修:“……”

他想不通,他身為太子何必偷偷摸摸,況且……一路上過來,就算是這個打扮,也被不少宮人認了出來。

這偽裝,簡直是掩耳盜鈴!

可奈何,小團子極其認真……就是若是讓她去當大俠或者密探,不知會被打多少大板。

蘇杳杳不知太子哥哥的想法,這會兒她正蹲在慈元殿外牆。

手中捏著一張被汗水浸濕,皺皺巴巴的符紙,嘴裏還振振有詞,“……阿咪哄……”

隻是,謝景修壓根聽不懂。

但是還是和她打著配合,在蘇杳杳的要求下,把無火自燃的符紙丟進了慈元殿的院子。

也就是在這瞬間。

本來來到慈元殿,感受到壓抑的謝景修。

都有一種十分順暢的感覺……不知是心中的壓力被釋放,還是杳杳這淨化符不是空口白說。

在這時,隔著院子倒是能聽到裏麵宮女的交談。

“怎的今日……心情舒暢的多?”

“舒暢?”另一個宮女發出質疑,“方才不是聽說你去送早膳,被皇後拒之門外了嗎?”

“我也不知……就是,心情舒暢的多了。”

兩人的交談戛然而止。

不然這宮中新上任的掌事嬤嬤,又要新官上任三把火了。

謝景修把話聽到了心裏,倒是真覺得,杳杳就是這麽與眾不同。

事情辦完,兩人自是準備回宮。

路過慈元殿後院的門時,恰巧碰見個畏畏縮縮,端著剛從尚衣局取來換洗衣物的宮女。

看樣子,有點像皇後身邊伺候洗漱的丫鬟。

本來,與蕭氏有關的一切謝景修都是不屑搭理的。

可奈何,小團子看出了此人身上的端倪,“姐姐。”

丫鬟抬起頭來,見蘇杳杳一個小小的人兒。

衣著精致,氣質不凡。

身邊還站著個少年,雖蒙上了半邊臉,但那通身的氣派和露出的眉眼,讓她心中猛地一驚,瞬間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一時間嚇得不敢抬起頭來,連忙就要下跪行禮。

“姐姐……”蘇杳杳下手虛虛一攔,小臉也格外認真,“這裏,是不是覺得有東西堵著?悶悶噠,有時候還會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