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江城對於陸昊所說的話半信半疑：“把錄音取出來播放一下。”
陸昊聞言也不敢多說，看著江城比較焦急的神態，隻好遵從。
錄音一開始便是一段電流的聲音，一旁的楊洛皺著眉頭看了看一旁的江城。
見他耐著性子認真聽，便沒有再多說什麽，反而是從一旁的抽屜裏拿出本子和筆，想記錄下一些有用的信息。
可結果果然如陸昊所言。
電流的嘈雜聲過去之後，便傳來了葉凡的聲音，聽起來沉穩，實則卻感覺得到葉凡內心的慌張。
“所以你希望我怎麽做？”
葉凡的話一出，先是片刻的沉默，緊接著又傳來葉凡的聲音：“你放心，這裏隻有你和我兩個人，你大可以直接跟我講。”
隨著葉凡的話音落下，江城本以為會得到期待中的小醜的聲音，卻不曾想傳來的又是一陣的電流。
沒錯，這段所謂的重要錄音之中隻有葉凡一個人的聲音。
“這個小醜實在是太精明了，所有他說話的部分，全部變成了嘈雜的電流聲！”
楊洛說到這裏，臉色已經變得十分的難看。
“肯定是葉凡那小子將我們耍了！”
“不會的！他不敢，也沒有那個必要戲耍警方。”江城此時此刻反而，冷靜了下來。
“葉凡當初說到錄音的時候，那便是葉凡唯一可以要挾到小醜的砝碼，現如今葉凡的處境十分的糟糕，他不會輕易拿出。”
聽到江城的分析，楊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可現在葉凡提供的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可謂是毫無用處。”楊洛說到這裏突然緊張的看向了陸昊。
“陸昊，葉凡提供的IP地址查了嗎？有沒有什麽收獲？”
隻見陸昊卻搖了搖頭：“雖然葉凡提供了IP地址，但是今天拿到之後我們一直試圖去登陸和查詢。”
“但似乎這個IP地址並不是官方的，也就是說，這個IP地址原本就是人為創立的。”
聽到陸昊的一番回答，江城的臉色鐵青：“所以，葉凡自以為拿住了小醜的把柄，實際上，這一切都在小醜的掌控之中了！”
江城把話說到這個地步，在場的人大概都能明白現在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局麵。
“陸昊，這個IP地址你帶去讓部門的技術科去跟進，即便是人為創立的，那想必也一定會留下痕跡！”
“是！”陸昊應聲之後便帶著IP地址離開了，陸昊相信，現代高端的互聯網技術如此發達，怎麽可能會輕易的抹去一個IP地址的痕跡？
“楊洛，我還需要你再幫我一次。”江城說著將拷貝下來的錄音和電腦一起遞到了楊洛的手中。
楊洛也明白了，認真的點了點頭：“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說著，楊洛帶著錄音再次來到了審訊室。
“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東西也讓你們去拿了，還有什麽問題嗎？其他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
葉凡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有些痛苦。
再這樣的環境裏被關押了這麽久，生命安全也一直被小醜威脅著，葉凡整夜翻來覆去都不敢入眠。
看得出葉凡的臉色不太好，濃重的黑眼圈掛在發紅的雙眼下。
“我不是來質問你什麽的，相反，我是來告訴你一個消息的。”
楊洛將錄音盤插入電腦後打開，放在了葉凡的麵前：“好好聽聽吧。”
葉凡好奇，這不是自己給警方提供的錄音文件嗎？難道有什麽不對？
隨著一整段錄音的播放結束，葉凡的臉色變得鐵青難看：“什麽！怎麽會這樣！這怎麽可能？”
整段錄音中竟然隻有自己的聲音，這對於葉凡來說無疑是個打擊：“小醜是怎麽做到將錄音摧毀的！”
本來以為是一個保命的絕招，卻沒想到小醜居然心機算近，給自己下了這樣一個套！
“這段錄音我會讓警方技術科的同事繼續調查，看是否還有恢複的可能。”
“不過。”楊洛說著，緊緊的盯向了葉凡：“如果我說這段錄音本來就是你故意準備好交給警方的，是不是也無可厚非？”
葉凡聞言驚恐的看著楊洛，他深知，自己麵前的楊洛也是研習過心理學的人。
這一個冷酷又壓迫的眼神，能直接讓葉凡無法喘息。
“我發誓，這段錄音為什麽變成這樣我真的不知情！”
見葉凡當真是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麵孔，楊洛無奈的搖搖頭，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江城，看葉凡的樣子，或許是真的不知情呢。”
“嗯，現如今雖說知道了通話的內容，但是沒有十足的證據，況且IP地址也是無跡可尋。”
江城淡淡的語氣，反倒讓楊洛大吃一驚。
“你怎麽這麽不急不忙的。”楊洛投去一個巨大的白眼：“我看你啊，現在多半的心思全都在斐冉身上。”
聽到女兒的名字，江城無奈的歎了口氣：“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小醜這是公然的挑釁江城，從落水死亡的小女孩開始，江城和警方好像就一直被小醜牽著鼻子走。
再到粉紅之星的出現，楊宇銘和楊明浩父子之死，越來越多的人牽扯其中。
光是想到這裏，江城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過。
“隊長，IP地址消失了！”身後突然傳來陸昊焦急的聲音，江城聞言心一沉，立馬朝著技術部狂奔而去。
“隊長，這是技術部的小王，這個IP地址一直都是他在追蹤。”
陸昊在一旁介紹著，小王卻來不及理會，自顧自的在電腦前對著二十六個字母瘋狂敲打代碼。
隻見一串串密密麻麻的代碼在眼前快速略過，江城頭痛的捏了捏鼻梁。
片刻之後，小王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江隊長，您來了!”
聽得出，小王說話的語氣中竟然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現在是什麽情況？”江城的語氣有些著急。
“這個IP地址消失了，而且十分的恐怖，我從業這麽多年沒有見過殺傷性這麽強悍的東西！”
小王的語氣變得有些驚恐，他竟然稱這東西為強悍，由此可見技術部經曆了什麽燦烈的事情。
“所有的IP地址都是有客戶端的，起碼編寫程序的端口也是能夠查詢的。”小王擦了擦額頭的汗。
“剛才我通過警局的端口登陸進去的時候，這個IP地址就像是被下達了命令的死侍一樣，開始自動排斥！”
聽到小王的一番話，在場所有人都十分的震驚，不過是一個地址而已，竟然高級到這種程度。
可見這小醜可謂是十八般武器樣樣精通。
就在這時，警局的電腦屏幕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紅色感歎號。
“這是怎麽回事？”小王驚呼，又開始坐在電腦前瘋狂修護電腦係統。
“糟糕，是病毒！”一瞬間，整個技術部的人手忙腳亂，全力攻擊和防禦這個強悍的病毒。
“防火牆被攻破了！”隨著小王的一聲驚呼，江城的眉頭緊皺，眼睛死死的看著技術部的電腦。
一瞬間，所有電腦的屏幕上全部出現了一個圖案。
“這，這是！”隨著楊洛的驚呼之下，江城順著視線超前看去，隻見電腦屏幕上赫然出現一個圖案。
“是小醜。”江城的麵色變得鐵青：“又是他！”
一瞬間，江城的鬢角青筋暴起，一拳砸在了一旁的辦公桌上。
隻見在沒有任何的操作下，屏幕上緩緩的打出了一行字：“遊戲開始了。”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隻聽江城猛烈的咳嗽了幾聲，眼前開始變得模糊發黑，重重的朝著身後楊洛的懷中砸了過去。
“江城！江城！”
再次醒來，江城隻覺得十分的頭痛，拂去身上蓋著的毛毯，才反應過來自己在辦公室的沙發上。
“你醒了。”
江城猛然回頭，隻見張明山臉色不太好看的坐在辦公椅上。
“局長，我……”還沒等江城說完，張明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你剛才氣血上升衝昏了頭，暈倒了，可能是曼陀羅堿的副作用。”張明山說著快速的在紙上寫著什麽。
“局長，技術部警方的防火牆怎麽樣了？”江城一想到剛才那震撼的一幕，到現在都覺得匪夷所思。
“在你昏睡的一下午時間裏，技術部的同事們也算是勉強拯救了警方的端口。”張明山的口氣不太好。
意有所指是江城的急不可耐才導致端口失控。
“你最近一直跟著小醜的案子，也累了。”張明山說著將手中的假條遞給了江城：“你休息幾天吧，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順便到醫院再做個檢查，最近就先不要管小醜的事情了。”
張明山的這一舉動，惹得江城十分的不愉快，為什麽在這麽緊要的檔口，卻不讓自己插手小醜的事情。
當初不是張明山把自己叫來的嗎？
可江城表麵上不敢說什麽，隻是失魂落魄的拿著假條走出了辦公室，也剛巧撞上了楊洛。
“江城，你醒了？”
可江城隻是看了楊洛一眼，並沒有說話，竟然直接將他拉到了偏僻的頂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