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咬緊了牙關,在心中默默祈禱這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論者,第1次選擇了向神明祈求保佑,保佑他這個可憐的父親。這是他最後的念想。

當江城懷著這個剛剛得來的喜悅的消息,萬念俱灰地回到家中,打開房門的時候,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那個小女孩呆呆的坐在桌子麵前,盯著麵前的空白的紙張,不知道在上麵圖畫些什麽,她時不時的從衣服裏掏出什麽東西一樣的,想往嘴巴裏麵送,可是卻空空如也。

小女孩滿頭大汗,江城和葉虹叫了他好幾聲,可是他也不願意回頭。

“斐冉你怎麽了?”葉虹的反應比江城更快一些,他立馬從身後抱住了小女孩,呼喚著他的名字,希望給予他關愛,讓他不要害怕。

小女孩突然仿佛從噩夢中蘇醒過來一般,回過頭來抱著葉虹,開始大哭了起來,江城這才趕忙撲上前看著桌子,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他,桌子上放著一把鋒利的刀片滿是血跡。

江城把斐冉的手給拿了起來,上麵充滿了刀子的痕跡,江城不知道怎麽了,指著她大聲的說道:“你怎麽了?你這是怎麽了?為什麽要傷害自己?你到底怎麽了?我做錯了什麽?”

江城有些心急,好消息,壞消息,長久以來對女兒的思念一時間充滿了他的頭腦,他不知道該如何自拔,但是感覺到整個人都不好了,仿佛天塌地陷一般又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不論怎麽說,他隻感覺到了來自於冥冥當中的一股強大力量,他的整個人都仿佛被這股力量給摧枯拉朽般的毀滅掉了。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當中比較冷靜的人就是葉虹了。

葉虹看著小女孩:“讓爸爸先去拿創口貼好嗎?有什麽事情和葉阿姨說。”

葉虹讓江城出去,她知道關心則亂。這個時候不論是苛責他還是過度的關愛他都不好,反倒是要讓他變得平淡起來,不在乎這件事情的存在,才是最好的處理辦法。就以現在的情況來說。葉虹小心地捧著斐冉的手,

“怎麽了?有什麽事情和阿姨說好嗎?是有人欺負你了嗎?還是你在害怕些什麽”

葉虹繼續小心翼翼的問道。

“爸爸說,不聰明的孩子不配活下去,我記不起來東西,我太笨了!”斐冉低著頭小聲的說道。

葉虹思考了一下這話打死他,她也不相信是江城說的,所以說這個話的人一定是另有其人,那麽這個自稱為斐冉父親的人恐怕就是小醜了,小醜說這番話是什麽意思呢?

難不成他是想要訓練斐冉稱什麽人嗎?但是不論怎麽說,現在的至關重要的一點,就是要讓斐冉冷靜下來。

江城推開了門,拿過來了繃帶創口貼和處理傷口的藥劑,葉虹給了個眼神,接過來江城的東西,就讓他出去了。

江城出去前他還不放心小聲的問道:“怎麽樣用不用送她去打破傷風。”

葉虹搖了搖頭,傷口其實都比較淺,看得出來小女孩內心還是十分抗拒的。

葉虹基本上是以一種哄著的語氣對小女孩說道:“斐冉你告訴阿姨,你覺得外麵這個人是你爸爸嗎?今天阿姨的同事做完親子鑒定了,你就是他的女兒呢。”

“真的嗎,太好了,太好了這個爸爸太好了。”

打心底裏流露出了一種。開心的目光看得出來,她非常接受這個結果,並且很開心。葉虹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他的判斷是正確的,這個小醜一定是在某種程度上對這個小孩子的心理造成了極大的扭曲。

這種扭曲所帶來的最直觀的體驗。就是讓斐冉陷入到了這種執念或者說是癲狂當中。

在一個孩子的成長期,做這樣的事情這個小醜真的是無恥,而且這樣一下子。葉虹也逐漸明白了,小醜這個時候把斐冉放回來的原因了。

就是想讓斐冉在它不存在的情況下失控,給葉虹和江城帶來麻煩,既能夠拖住江城的行動時間,又能夠給他造成巨大的麻煩給他心靈上的打擊,可以說是這一招非常的狠毒。

可以讓江城陷入到無盡的麻煩當中,一麵是他的女兒,一邊是小醜,沒有人會知道怎麽選的,就連江城也夠嗆。

不過葉虹歎了口氣,唯一的希望就是這個孩子看上去很聰明,能夠很快從這種當中擺脫出來,雖然他知道這其中所具有的巨大的壓力,但是不論怎麽說,但還算是挺過了這一關,那麽接下來他們所要做的事情恐怕就簡單多了。

在葉虹的安撫之下,斐冉躺到了**,閉上眼睛開始了休息。而另一邊他把江城給叫了過來:“家還有多的房間沒?這段時間我恐怕要住在這裏,每天送她上下學了,他應該是被小醜擾亂了心智,現在心理非常的脆弱,我想我的陪伴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

葉虹認真的看著江城說道。

如果說在碰到今天晚上這種情況之前。葉虹隻是單純的。想要和江城在一起而創造條件,可是現在她感覺到了這種肩負的使命,她已經認識到這件事情,麵前的這個女孩比任何時候,都需要她的陪伴。

在這種大是大非的問題上麵,江城從來是不猶豫的立馬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並且。他決定去找張明山說一聲,申請從警隊裏麵調取人來24小時保護好斐冉。

畢竟他還要繼續去辦案子,不可能把全部的心思都撲在這裏。就算他和葉虹有兩個人,而如果每天真的去監督好斐冉的一舉一動,防止他自殺的話,那麽小醜的目的就達成了,他必須派其他人來專職保護她,這是他沒得選擇的辦法,他必須在兩者之間找到權衡。

葉虹吧一些簡單的東西交代給了江城,江城就開著車去警局找人幫忙了,而葉虹轉過頭來就開始在斐冉的屋子裏鋪起床鋪,他決定無論江城怎麽看待她太多,一定要做好一個母親的責任。

這是唯一一種能夠把這個孩子從,對方的魔爪手裏奪回來的可能性了,他相信隻有做到這一點,才能夠帶著這個孩子,走向他們所渴望已久的勝利。

要破這樁案子,也要讓這個孩子能夠愉快地成長,江城開著車飛快的來到了警局正好碰到了準備下班的楊洛。

“怎麽樣親女兒找回來了開心嗎?”江城搖了搖頭對楊洛說了出來:“斐冉現在的狀況就像魔怔了一樣,用刀片割著自己的手,每天不去學校也不知道在幹些什麽,我感覺這孩子恐怕是被小醜給。”

楊洛點了點頭說道:“確實在孩子的童年期做這些事情,很有可能會改變孩子的看法,你和葉虹一定要好好的對她盡力,幫他把這個情況給糾正過來,你現在一定要掌握好辦法。”

楊洛聽了之後也覺得很緊張,江城說到這種情況。對於一個小女孩來說是非常可怕的,在很多案件當中,那些被劫持為人質或者是被綁架的小女孩,最長的時間也不過是個把星期或者一兩個月所造成的心理創傷,很可能十幾年都無法抹平而像。

江城的女兒這樣直接被人家偷去了,甚至連記憶都發生了動搖,這樣的打擊可想而知有多大有多麽根深蒂固。

楊洛也歎了口氣,對他說道:“不過現在最好的消息就是孩子回來了,不論怎麽說,也算是心裏麵的那塊石頭落下來了,改天我請個精神科的兒童專家來幫他看一看,我想問題應該也就解決了,不會有多麽麻煩的。”

江城嗯了一聲,便與楊洛分開了,她要找到張明山申請保護。。他之前就給張明山打個電話。

張明山一直在辦公室裏麵等著他,他推開辦公室,張明山正在簽署文件,抬起頭來問道江城:“怎麽樣,孩子還好吧,沒什麽大事吧。”

江城點了點頭說到:“嗯,葉虹在好像哄她睡覺了,我都不敢想這段時間她到底經曆了什麽!”

江城仿佛一下子泄了氣,癱坐在椅子上失去了往日的強勢。

張明山立馬上前扶住了江城的肩膀,他知道這樣的打擊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治病的,就算堅強的如江城這樣的人也必須要得到安撫。

他緩了口氣,用更加舒緩的語氣對他說道:“你放心吧,不論怎麽說,這個孩子吉人自有天向,小醜想的恐怕就是用它來牽製住你和葉虹,讓你們分身乏力,這說明什麽?這說明他怕了你了,隻能用出這樣的招數了,雖然孩子是無辜的,但是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想辦法帶他回來的,他是你的孩子也是我們所有人的孩子。”

張明山緊緊地扶住了江城的肩膀,溫熱的力量傳入到江城的體內,給這個瀕臨絕望的父親帶來了一絲絲的慰藉,樂極生悲,人在大悲大喜之間來回衝刷,精神是最容易崩潰的。

就算是江城也是如此,他木訥的坐在椅子上麵,頭腦空白,他不敢想象,可能稍有差錯,他將會失去他的女兒,這種失而複得所帶來的後怕。

讓他久久不能脫身。

終於他吸了一口氣咬緊了牙關,他還有孩子,他還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