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虹這樣一說,反倒是劉勇的妻子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看著江城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內心的情感。
在他看來這位薑隊長為了告訴她一些實際情況,已經要違反組織上的規定了。
看著麵前這個飽經滄桑的女人,知道她接下來麵對怎樣的命運,江城也有些於心不忍,可是那又能怎麽辦呢?
畢竟他接下來要麵對的案子可比他現在出的情況要複雜得多。
“可以冒昧的問一下,你們的收入是多少嗎?或者說您丈夫最近有沒有從您這裏存下一筆非常大的額外的收入。”
劉勇的妻子搖了搖頭立馬回答道:“唉,你也看到了我們家破破爛爛的,成了這個樣子,他每天在外麵開車從早到晚也隻夠我們三個人的開銷,我們家孩子在上中學未來還不知道有多大的開銷呢。”
“而我,我的身體並不好。我的肝髒發生了病變,所以沒有辦法在外麵勞動,所以全家都靠他一個人,他的收入可能一個月隻有五六千塊錢吧。”
江城點了點頭,這和他之前在銀行看到的證據完全是對的上的,這麽說來,劉勇確實每個月的收入不是很高。
可是即便是如此,他也清楚的很,女人有多麽堅強,在為了保護自己孩子的未來,保護這個家的財產。
“好,那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您堅持住不要太激動,事情是這樣的,劉勇的單位涉嫌非法洗錢,我們懷疑劉勇涉及到其中,他最近有沒有帶大量的現金回來,如果您能夠交代出來的話,會對劉勇的情況有非常好的緩解作用。”
江城繼續看著劉勇的妻子,希望他能夠給她一個信服的答案,隻是很可惜他什麽也沒得到。
“不是我不說,是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呀。你要是不信的話你們可以翻啊,或者去查我的銀行卡記錄,我們真的如履薄冰,他。他到底怎麽了?我們家裏可不能沒有他呀!”
“警官你實話實說吧,他是不是犯了什麽事啊?你們可一定要網開一麵啊。”
從江城越來越多的話語裏麵,他她聽到了蛛絲馬跡,她知道她的丈夫並不是像之前所說的那樣,沒有事,而且很有可能犯了很大的事情。
否則的話,這些警官也不會與如此嚴肅的語氣來同他對話了,江城看上一旁的葉虹,葉虹點了點頭,站起來說道:“他說的基本屬實,所以可能他真的沒有把那筆錢給帶回來。”
“錢,什麽錢?”劉勇的妻子站了起來,看著葉虹和江城。
江城隻能歎了口氣說道:“你的丈夫昨天晚上酒駕撞死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人,我們懷疑是有人買凶殺人。”
“他?他殺人了?不可能啊,他不可能殺人的,是不是搞錯了?肯定是搞錯了,他怎麽會殺人呢?他不敢殺人的呀!”
這位被生活折磨了四五十年的中年婦女,怎麽也不會相信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他自己的身上。
在她的印象當中,這樣的事情明明隻可能發生在電視劇當中。
可是無可奈何,他麵前的警官不會說謊。
看著他們堅毅的眼神,她知道她們的生活將愈加雪上加霜。
江城。也有些於心不忍,可是她也沒有任何。
“辦法非常抱歉,我們也不希望是這樣的結果,可是似乎實際情況就是如此的。我們會最快把結果告訴你的,如果你能夠找到這筆錢,我想這對你的丈夫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江城站起身來。,他知道從這間屋子裏麵他不可能再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了,他能夠理解他眼前這位婦女身上的那種絕望。
他在太多案子裏麵見過了。
這種像天塌了一般的感覺,他曾經也體會過,前一秒鍾還是歡聲笑語的一家人,後一秒中一切都崩塌了,一切都將不複存在。
這樣的痛苦,就連他這樣一個堅毅的一線的工作者都挺不住,更何況這個早已經被生活打磨的沒有任何棱角的婦女了。
果不其然,劉勇的妻子顫抖的坐在了地上,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為什麽呀?你為什麽要這樣啊?你怎麽這麽不知好歹啊,再過幾年等我們孩子上完學了不就都好了嗎?為什麽呀?”
這個時候就輪到劉靜上場了。
她也很同情眼前的這位受害者。生活並沒有帶給她任何的希望,反而是她最絕望的時候,讓她變得更加絕望了。
但是她也沒有辦法責怪江城冷血,因為他知道江城肩負了更多的東西,所以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僅僅隻能上來安慰一下。
而與此同時,江城的和葉虹一起走在了外麵。
葉虹看著江城說道:“我得到的情報和你知道的差不多,你來之前我也調查過了。附近的鄰居也證實了。”
“他們家確實很困難,我想這個劉勇應該是最近才得到的錢,或者是根本就沒有,他們是通常不會掌握很好的藏匿大筆現金的辦法的。”
“也就是說對於他們來,也就是說對於他們來講現在的可能性那就是,要麽劉勇有什麽把柄在小醜手上,他說被逼無奈,要麽小醜還沒有支付錢。”
這在之後的審訊當中都是非常有用的。
江城總結的說道。
不過他暫時倒不是很擔心到底是那種情況,反倒是很氣憤這該死的小醜,又有一個家庭因此而破滅。
江城歎了口氣,不得不感歎道:“劉勇的妻子並沒有做錯什麽,要不是這個小醜劉勇想必很大概率也不會走上這條道路,而現在他們擁有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而且很有可能從此萬劫不複。”
“行,那我先回去了,看能不能針對他現在這種情況進行重點審訊,這邊就辛苦你了。”江城又看了一眼門框,裏麵傳來了抽泣的聲音。
屋子的主人現在應該已經痛哭流涕了。
葉虹點點頭說道:“嗯,你放心吧,我會做好後續的工作的,他老婆也是個可憐人,不應該是是這樣的。”
可是葉虹和江城都知道,可他們又能做些什麽呢?
最多也隻能帶給這些人片刻的安慰罷了,未來的人生還是需要他們自己去麵對的,而且可想而知那樣的生活是有多麽的淒慘。
江城上了車,再一次打量著這個小區。沒有什麽特別可疑的地方。
雖然說是一無所獲,但是他毫不氣餒,也不算是完全沒有收獲吧,知道的越多真相也就越近了。
“為什麽呢?”
江城自言自語的說道。其實他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找到這個劉勇的頭上呢?
按理來說,這個中年男子,也不是完全沒有活下去的希望,根據他家裏的情況來看,他應該還有一個孩子正在上初中,他怎麽能夠忍心讓自己的孩子變成單親家庭呢?
江城百思不得其解,難不成他的思路錯了吧?
難不成這個人真的是有什麽把柄在小醜的手上嗎?以此作為威脅,逼迫劉勇不得不行凶傷人?
可樂小醜又是怎麽得到他身體又這種特殊的酶的數據呢?
難不成在醫院當中也有小醜的內鬼?
想到這個,江城又是一腳油門,開著車就直挺挺的往警局衝了回去。
或許隻有這樣才能夠解釋清楚了。
那這個小醜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不管警局當中,還是醫院,他居然都能有內鬼?這個小醜一定有一個嚴密的組織,很有可能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想到這些他不禁非常恐慌。這樣的話究竟誰才可以信任?誰又不能夠被信任呢?
呼出一口氣,他知道現在最不應該的就是亂了自己的陣腳,他決定再一次對劉勇進行詢問,看能不能從他身上找到些許的突破。
否則的話,他也不知道該怎麽來解釋這件事情呢。
“江隊回來啦!怎麽樣?那邊有什麽進展嗎?”看著江城一個人回來,劉靜也不知道去向,警局裏的同事很是關心。
其實大家都知道江城這些年來所遭遇的事情,也都很希望能夠幫上他的忙。
這是可惜這個案子別說他們了,就連江城自己恐怕也有些吃力。
所以沒有辦法,隻能繼續如此了。
平日裏大家給予的幫助,也隻能是言語的幫助。
“嗯,他們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也。算不上是有很大的收獲,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吧。”
江城想了一下對同事們說道:“幫我把審訊室的門打開,把劉勇帶過去,我有些問題要問他。”
執勤的幹警立馬就動身去,把劉勇帶到了審訊室,忙了一天的江城,馬上利用這個時間喝了點水。
知道接下來要費不少的口舌了。但是這一次他已經有了大概的判斷。他相信這次審問應該會有確切的結果。
隻要等到下午楊洛那邊的實驗出了結果,雙管齊下,一定能夠讓這個所謂的劉勇破房,到時候一切都簡單得多了。
就這樣劉勇又一次被帶進了審訊室,一場新的審訊工作馬上又要開始了,江城放下水杯,長歎一口氣,他又一次充滿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