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洲蹙眉看他,目光掃一眼後麵的車。

車輪胎確實憋了,可真的有這麽巧的事嗎。

“你們出來前怎麽不看好,是車胎紮了嗎,還是怎麽回事,用我幫你們叫車嗎。”

霍文安攥了攥手,猛點頭,“是啊是啊,不知道是哪個倒黴孩子,把車胎紮了,真是可惡。”

他一小步一小步挪到何念辭身邊,抓住她的胳膊晃了晃,一臉討好,嘿嘿笑。

“小辭姐姐,你人美心善,就讓我搭一下你的順風車吧,求求你了,打車不好打的。”

何念辭無情地甩開他的手,“人太多,坐不下,你休想。”

霍文安不以為意,指了指停著的兩輛車。

“那輛是你的車,我認得,你們開了兩輛車嗎來,載我一程又啥不行的,就這麽定了。”

他拽著霍文硯,一股腦的塞進顧洲車裏,他自己則美美地坐到何念辭車裏,不是副駕駛,而是駕駛位。

“我開。”

何念辭氣鼓鼓的過去,想拉他起來奈力量懸殊,根本拉不動。

“你給我起來,我還沒原諒你呢,誰讓你坐在這的!”

霍文安假裝聽不懂,連哄帶騙地把她帶進車裏。

一腳踩油門,車子已經走遠,是剩下三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汪艾玥一出來就鑽進霍文硯車裏,看著外麵兩兄弟,到沈念那邊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麽,她有些反感,等的不耐煩,拿住手機刷了會兒。

等再抬眼,霍文安不見了,她坐著的車也被人拖走。

她急去拉顧洲的車門,沒拉動,可憐兮兮的看向車裏的霍文硯,瞪了一眼沈念。

“文硯哥哥,你怎麽做到她車裏了,不是答應送我回家嗎。”

霍文硯臉色沉冷,”我的車拋錨了,隻能搭順風車,你自己走吧。”

汪艾玥傻眼。

看著車子走遠,在後麵咒罵了一句。

車上,顧洲時不時看一眼後視鏡,跟沈念搭話。

“念念,你這幾天醫院怎麽樣,忙不忙。”

沈念搖了搖頭,擠出個笑容。

“不忙,還好。”

她努力忽視霍文硯的存在,可他太有存在感,像一塊冰山一樣,冷得她痛徹心扉。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看出她不想說話,顧洲也沒再說。

車廂裏,隻剩下發動機轟鳴聲。

沈念看著窗外街邊倒退的風景,兩人之間那點縫隙,像接了層薄冰,怎麽也戳不破。

誰也沒看誰,空氣悶得發熱。

顧洲觀察後視鏡的兩人,沒看道。

一轉頭看過去,前方竟然是紅綠燈,他猛地一腳踩住刹車。

車身劇烈頓了一下,沈念慣性身體往前,

傾斜。

身子不受控製的往前撲,眼瞅著臉就要撲到前座靠背上。

下一秒,一隻骨節分明,冰涼的手,先一步橫在了她身前。

他掌心穩穩的,堅定的橫在座椅和她之間,指尖微微繃緊,將她所有衝勢都攔了下來。

他動作很輕,讓人很安心。

車子穩當後,霍文硯快速收回手,看向窗外,假裝無事發生。

沈念僵在原地,剛才幾乎蹭到了他手腕,都能聞到他身上清列又熟悉的氣息。

她聲音悶悶的,小聲說了句,“謝謝。”

霍文硯沒說什麽,當她是空氣。

很快就收回手,動作自然的像扶了一下無關緊要的東西一樣。

連看她一眼都沒有。

男人側臉冷硬,視線落在前方車窗上。

沈念攥了攥指尖,指甲掐進肉裏。

喉嚨發緊,鼻尖一酸,強忍住才沒讓眼淚掉出來。

開車的顧洲,清清楚楚看見剛才那一幕,他整個人僵在了駕駛座上。

“抱歉,我有些分神了,念念,你沒事吧。”

沈念調整一下呼吸,搖頭,“沒事,我沒事。”

顧洲嗯了一聲,神情落寞。

霍文硯沒有多餘的動作,完全是本能的保護她。

沒想到經曆了這樣的事,他還沒忘記她。

可是誰又忘得了呢,他也一樣。

綠燈亮起,車子緩緩開動,顧洲握著方向盤的手發緊發白。

沈念也是如此,心裏堵得喘不上氣。

以及努力不去想了,可腦子裏都是剛才的那一幕。

車子停下,幾人下車,霍文開心的跟何念辭說話。

“謝謝何大美女送我回家,等哪天我請你和沈念去密室大逃脫怎麽樣。”

沈念拒絕,“不了,我明天還有工作,去不了,你和小辭玩吧。”

何念辭站在沈念身邊,衝他比較婉拒的手勢。

“念念不去,我也不去。”

霍文安走到霍文硯身邊,那聲哥還沒說出口,霍文硯先一步拒絕。

“不去。”

兩人站著,很大一塊距離,即使現在隔的這麽遠,都覺得窒息,哪裏還敢在一個密閉空間待著,太尷尬了。

可霍文安態度強硬,就是想把他們湊一對,哪裏肯放過不他們。

“我不管,你們都得去,要是不去,我就去你們工作的地方找你們,反正我沒工作,有的是事時間。”

何念辭知道他無賴,沒想到這麽無賴。

怕母親知道他,不好解釋,她不情不願的答應下來。

“好,我去!”

轉頭看向沈念,“念念,你要不也跟著,

一起去吧,咱們都多少年沒玩過密室了。”

沈念想拒絕,但看見她亮晶晶,期待的目光,把到嘴的拒絕咽下去。

點頭,“好吧,我跟你一起。”

聽見她願意,何念辭特別高興,還跟她說去了玩什麽本子,去哪裏玩。

沈念去,顧洲肯定也會跟著去。

霍文安把目光對準霍文硯。

他眼神冷得可怕,奈何架不住霍文安圍攻起哄。

被鬧騰的實在沒辦法,僵硬的站在原地,臉色又黑又臭。

“知道了,會去的!”

沈念偷偷看他一眼,心裏又酸又澀。

他這麽不想跟她一起,心裏真正的把她當成陌生人了。

也許不一樣,至少他不必討厭陌生人,但,討厭她。

沈念回到自己家裏,累的懶得換衣服,直接倒在**就睡。

可卻怎麽也睡不著,腦子裏都是霍文硯。

讓他們一起去密室,還要見到他。

老天爺是看她還不夠慘,才派他來折磨自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