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餓了,想吃飯。”

“他晃了晃手裏的飯盒,“我打了飯。”

病房裏很安靜,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混雜著他身上幹淨的氣息。

沈念發著低燒,渾身發軟。

看他小心翼翼的坐在旁邊,拿起勺子,要喂到她嘴邊。

“知道你起來肯定會餓,就給你去買了點喜歡的飯菜,還是熱的。”

他的動作輕柔細軟,怕燙到她。

耐心又溫柔,伸手摸她額頭溫度,她身形一僵。

霍文硯沒有感到別扭,伸手幫她掖好被角,擦幹她嘴角殘留的粥漬,無微不至細心又周到。

她張嘴進食,鼻尖一酸,心裏瞬間被暖意填滿。

仿佛此刻又回到了大學時光,他也是這樣,那時他很笨拙,看不見她的臉,隻能一點點摸索到她的唇邊,再喂到他的嘴裏。

即使他看不見,也從來沒有把這種傷痛當做理所當然,依舊細心照顧她。

對她從未敷衍,更加用心。

怕她冷,怕她餓,怕她生病。

把她當孩子一樣照顧。

她眼睛酸澀縮,縮了縮頭不敢深想,怕自己深陷進去拔不出來。

這份突如其來的,她自知自己不配擁有,隻能垂下眼眸,掩住眼底的情緒。

“謝謝,我自己來吧。”

她想接過,霍文硯手往後手往後一縮,沒有讓她如願。

“你身上出了這麽多汗,等會進去洗個澡,能舒服一些。”

他把菜放到盛粥的勺子上,讓她一口能吃到主食和青菜。

她微微張著嘴,咬了一口,點頭,千言萬語隻匯聚成了一句,

“謝謝。”

男人低頭唇角勾了勾,“不用謝。”

沈念的視線時不時落在他身上,等他看過來時,她又別過頭,不敢和他對視。

等到吃完飯洗了澡,又躺回病**,一直睡到了晚上十二點。

她睜開眼,轉頭看向躺在沙發上的男人,眼神複雜,輕聲說了一句。

“霍文硯,我該怎麽辦?”

她要怎麽樣才能結束這段關係,不用傷害他為前提。

一開始她隻想貪戀片刻的溫柔,可到最後到現在已經深陷,其中根本拔不出來。

隻能用力的推開,可她又舍不得。

隻能這樣不清不楚的繼續下去兩人之間的關係。

想著想著想著,睡了過去,等到第二天醒來,她身上那股無力的酸痛,已經差不多消失了。

隨之而來的是霍文硯的離開,留了便條給她。

‘公司有急事,我先走了,給你帶了飯菜,記得吃完。’

非常簡潔,沒有多餘的廢話。

讓她心尖暖了又暖,她看向茶幾旁邊的飯盒打開。

都是她愛吃的清淡飲食。

吃完飯,回到家,換了一身衣服,又立刻去醫院工作。

自從有人散播她的謠言,護士被開除之後,醫院裏關她他的流言蜚語,就再也沒有傳出來過。

都知道她跟霍文硯這樣的大佬認識,又受院長器重,現在已經沒有人敢在說她的閑話。

見到麵也是熱情的打招呼,她禮貌頷首點頭。

不管他們是否真心或者假意,她一直謹記一句話,來這裏是工作的,不是來交朋友的,表麵過得去就行。

剛坐到辦公室,電話響了,院長叫他過去一趟。

等去到院長辦公室,他拿出一疊調令文件給她看。

“你看看這幾個科室都是適合你的,並且崗位隻會高不會低。”

沈念接過,詫異的看著他。

“院長,就算我在急診室待了一段時間,也在其他醫院當過較高的職位,但也不用給我副主任這樣的高的職稱,我承受不起。”

她的年紀太小,要是真的坐上了這個位置,肯定會招人嫉妒。

這些院長已經替她想好了。

“我知道你心裏的顧慮,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沈念,你知道自己的能力,我也知道,你是配得上這個位置的,並且你還能走得更高更遠,有能力者從來不畏懼風雨,你可以做好。”

看著那些資料,不心動是不可能的。

她一開始學醫是因為霍文硯的父親,希望能夠治好他。

可學了這麽多年,早已對這行有著濃厚的感情。

她是熱愛醫學的,自然希望能夠站到更高的地方。

她拿著資料的手握緊了緊,眼裏沒有迷茫,隻有堅定。

充滿自信看向院長,“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把我的本職工作做好,不辜負你這份信任。”

院長滿意點頭,他就知道他沒有看錯人,跟霍總那樣大佬級別的人認識,肯定也不是凡塵俗子。

就這樣,她從急診室調到了專科,榮升副主任醫師的位置。

得知她榮升副主任,不少醫生護士湊在一起討論。

“你們聽說了嗎?沈念升了副主任。”

“一下連跳,背景也太深厚了。”

“要我說,她是真的實力在的,我就是急診室的醫生,她有沒有能力我還不知道嗎,這個位置絕對沒有任何水分。”

另一個急診室的護士點頭讚同,“沒有水分是真的,但問題是她年紀太輕了,還不到30歲就當了副主任。嗎,誰受得了。”

“受不了你也去當一個,它不隻是努力還有天分,這樣的人,隻會越走越高,我們要做的,就是跟緊他的腳步,在背後默默學習,而不是在這怨天尤人。”

其他醫生也知道,沈念的能力和才學。

心裏雖然很酸,有些嫉妒,但也沒有辦法。

他們也不是沒有跟她共事過,都見識過她的能力。

隻能說一些酸話,心裏平衡一些。

沈念換了辦公室,她看著寫著副主任醫師的牌子,捂著心口砰砰直跳。

這是她夢寐以求的位置,雖然在私人醫院位置也和這差不多可畢竟和這種三甲醫院比不了。

這是實打實要用實力走過來的。

她腦海裏不自覺想到這些年自己日夜的努力,泡在醫院,泡在實驗室,泡在圖書館裏。

眼淚竟不自覺的落下,卻是笑著的。

就在開心之餘,門突然被人推開,嚇了她一跳。

嚇得差點把手裏玻璃製作的牌子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