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醫院,熙攘人群,他的眼裏始終都隻有她一人。
周著所有的熱鬧,人情往來,全都入不了他眼裏半分。
被他直勾勾盯著他,沈念有些不好意思,趕緊低下頭,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霍總,請隨我來,我們醫院……”
她大概給他講述了醫院的曆史文化,以及做出的貢獻。
這些都是在她來這裏之前了解過的。
昨晚就怕有這樣的場景,特意翻出來看了一遍,果然用上了。
一旁的院長,聽見她竟然能如此流利的說出這些話,滿眼的佩服與欣賞。
為能有這樣的員工而感到慶幸和自豪。
後麵的護士看著院長表情,不屑撇嘴。
“最得意什麽,還不是靠著院長才能跟大佬搭上話,要是沒有院長,誰知道她呀!”
胖妞的同事懟了懟她胳膊,讓她小點聲,別讓他們聽見。
她拿出手機,想到之前他之前和李夢佳的微信。
李夢給她轉了兩千元,讓有關於沈念的事都和她匯報。
她毫不猶豫,一五一十跟她說了自己的分析。
李夢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如果不是跟院長攀上關係,她怎麽可能給霍氏集團的霍總介紹。
她爸都沒見過這種級別的大佬,她也隻聽說過。
他身價上千億,涉獵各個行業領域,平常人就能見上一麵都見不到,現在竟然被沈念一個初出茅廬的黃毛丫頭,跟他說話。
她父親都沒見過,她憑什麽!
想到此,她更加嫉妒,感覺明明是一個各方各麵都不如自己的人,竟然到達這個高度,讓她心裏異常不平衡。
她把那段語音發送過去,把那個錄音發送過去,又打了一萬塊錢。
【你等會兒把這段錄音外放出來,讓霍總和所有人都聽見,讓他們知道知道是,沈念是什麽樣的人。】
護士點開她發過來的語音,到自己的聲音和她對話,說沈念和院長不清不楚。
這話她嚇得大驚失色,立即拒絕。
【不行!這要是被發現,我工作就不保了。】
她家裏還有弟弟上學,都是她這份工作在支撐不能丟。
李夢不以為意,【你把聲音變個聲不就可以了,誰知道是你。】
護士一想也是,看著轉過來的一萬塊錢,心動的不行。
她一個月也才三千塊錢,還得每個月給家裏兩千。
她自己根本不夠花,有了這一萬,就不用愁了。
想通後,她趕緊把錄音下載,剪輯一下,用變聲器變聲器軟件剪輯。
沈念還帶著霍文硯在醫院裏逛,身後跟了零星幾個權威的醫生。
院長跟在身邊,時不時搭上兩句話,主要還是沈念在和他介紹。
等轉了一圈,霍文硯站定。
滿意點頭,“環境和醫生護士的素質還算可以,跟我們預期的差不多,捐贈物資的事會盡快實施,還要商量一下時間和你們所需要的儀器。”
聽見他願意資助,院長笑得合不攏嘴。
“那好,真是太好了!霍總您真是大善人,聽說除了我們,還給山區裏捐贈小學和圖書館,您這樣說胸懷,真是令我們佩服!”
他說了很多恭維的話,霍文硯都麵無表情,沒什麽起伏。
他做公益不止一年兩年,每年都會選上三兩家醫院捐贈一些器材,選一些偏遠地區,捐贈小學或者圖書館之類的。
這些恭維的話,他已經聽的夠了。
他需要的不是這些,而是他們真正為病人做事。
也是因為如此,才選了沒有背景的這所醫院。
大部分是因為沈念,還因為這裏的院長人品都很過關,不會有貪汙類似的事。
等簽好合同確定好時間,院長和沈念正準備親自送他離開。
霍文硯故意走的很慢,時不時看眼身旁的沈念。
想和她一起吃午飯。
但大庭廣眾之下不好說出口,猶豫了很久。
在路過護士站時,眼瞅著就要出大門
他鼓足勇氣,剛要說出口,聽到廣播突然有一條令人振奮的信息。
“我也不知道,隻知道她和院長不清不楚……”
錄廣播裏的對話,正是李夢和護士的對話,隻不過是變過聲的聲音。
身後跟著的人,悄悄談論沈念和院長的關係,
這一層樓都能聽見了,不止醫生護士,還有來往的病人也都聽了。
身後跟著的醫生護士們,表情意味深長,視線現在院長和沈念之間來回徘徊。
忍不住交頭接耳。
“真看不出來,她還有這一麵,我看著挺高冷的。”
“高冷什麽,能爬上這個位置的,有哪個是簡單的。”
“比如我,我今年35歲,還隻是個普通的醫生,這個沈念一個女人,不僅代表醫院參加實驗室的實驗,還親自接霍文硯這樣的人物,沒點彎彎繞繞誰看得上她。”
“我覺得也是,可惜我那是女人,這社會隻要長得漂亮的,咱們這些大老粗可比不過。”
聽著這些酸言酸語,沈念不為所動,她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早點來,總比晚點來好,省的一直戰戰兢兢。
想著這事被後的人,她看向身後一眾人,聲音擲地有聲。
讓所有人都聽見,“你們也是這樣認為的嗎?我和院長有不清楚的關係,所以才站在這裏跟霍總講解。”
所有人不吱聲,沒有說話,幾乎默認。
站在後麵看熱鬧的幾個護士,其中有幾個是支持沈念的,可絕大多數都是認為他和院長關係不一般。
看清楚他們的嘴臉,她並沒有失落,他們對他而言,隻是無關緊要的同事。
他們的想法對她來說,一點也不重要。
可人言可畏,不能讓這些莫須有的罪名強加在身上。
她看向院長,聲音不大不小,讓所有人聽見。
“院長,麻煩你解釋一下,我為什麽能夠幫霍總介紹,還有頻繁出入您辦公室的原因,如果今天這事不說明白,以後我的名聲可恐怕是要毀了。”
院長也知道此事的嚴重性,他也是第一次聽到。
他這幾天一直忙,準備如何招待霍文硯,想給他留下好印象。
對這些風言風語毫不知情。
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他堪比重塑的世界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