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有些尷尬，不知道怎麽麵對他。
“我就是陪著小辭一起來的。”
何念辭趕緊道：“沒錯，沒錯，是我想來，和霍文安相處這麽長時間，他一次也沒帶我來看過他父親，所以我才來想看一看，有問題嗎？”
霍文硯懷疑看著兩人，心口不一。
“當然可以，沒問題，你們隨便看。”
沈念和何念辭走到病床前，看在**閉目，帶著氧氣罩的人。
兩人對視一眼，看不出什麽。
霍山和平日裏一樣，區別不大。
不過兩人此行的目的，是看看兄弟倆對他父親的態度是如何的。
何念辭此驚訝一瞬，“他衣服都髒了，怎麽不給他換一換？”
她手指指過去，有些無語的看著他。
“就是一點汙漬，不用換。”
霍文硯看一眼霍山衣領上的汙漬，他氣場太過強大，說出的話言詞懇切，明明很平常的一句話，卻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何念辭有些不敢跟他對話，扯了扯霍文安的胳膊，讓他說。
霍文安假裝沒聽見她的暗示。
沈念看一眼儀器上的數字，很平穩，但也很微弱。
他轉頭看向霍文硯，詢問，“他現在怎麽樣了，跟以前比有沒有好一些？”
霍文硯沉默著沒有說話，沈念和何念辭轉頭看霍文安，覺得他比較好套話。
他咳咳兩聲，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敢和她們對視，也沒有回她的話。
沈念心裏那股奇怪的感覺，更加確定心裏猜測。
即使他再忙，自己父親的病情也該知道一二，可卻一問三不知，好像他好像病**躺著的人是一個陌生人一樣，對他們來說毫無緊要。
霍文安在一旁轉移話題道：“你們餓了吧，要不要去吃飯，這的醫院飯堂特別好吃有好幾次我都為了吃飯，專門來這兒。”
何念辭想說不用了，沈念立馬答應好。
“好啊，一起去吃。”
兄弟倆走在前麵，她在後麵小聲嘀咕。
“多待一會兒也能多套點話出來。”
何念辭覺得這話她無法反駁，確實可以在。
人在吃飯的時候是最放鬆的，可以一會兒套一套他們的話。
三人一人打了一盤飯菜，坐在一起。
沈念拿起杯水杯抿了一口，笑看向身旁的何念辭。
“說起來，我之前給霍山看過病，雖然情況不容樂觀，他維持現狀還是可以的，沒想到現在已經嚴重能帶上呼吸機的地步了。”
霍文硯指尖摩挲著杯沿，目光落在她側臉，沒有接話，安靜的聽著。
何念辭順著她的話題聊起，一臉擔憂。
“真的嗎？那肯定是嚴重了，你們沒有給他請好一點的大夫看看嘛。”
她目光落到霍文安身上，看他不說話，她手在下麵掐了他一把。
他還知道避無可避。心虛的撓撓頭回她。
“這個這個，找了，可再厲害的醫生，也治不好一個要死的人，你說是吧，我哥這麽有錢，肯定找了很多名醫看，已經盡力了，現在隻能聽天由命。”
他語氣裏雖然有關心，在神態上沒有一點擔憂，吃飯的動作沒有停。
沈念看向他，表情意味深長，“怎麽看著你們的關係不太好，他嚴不嚴重，你好像一點都不關心似的。”
他吃飯的手頓住，臉上立馬換上一副擔心的表情。
“擔心，我怎麽不擔心，這畢竟是我親生父親，很有可能沒兩年活頭，隻不過這些年都已經習慣了，已經做好了他隨時離開的準備，所以才比較淡定。”
他的解釋沒有破綻，似乎很符合常理，但就是有哪些地方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沈念想再追問時，霍文硯這是突然開口，他夾了一塊子她愛吃的菜到她碗裏。
“今天怎麽這麽有時間？平時約你吃飯，你都不出來。竟然會來陪著朋友看她男朋友的父親，就隻是這樣嗎？沒有別的。”
他的眼裏藏著試探，眼波流轉間，沈念慌忙別開眼，加了一塊的青菜吃進嘴裏，看似隨意笑著往朋友那邊挪。
“當然，我和小慈是這麽多年的朋友，她有事，我肯定會陪著的，你不也是嗎？雖然工作很忙，但還是來了。”
一旁的何念辭，聽見他們倆這話，在心裏給兩人鼓掌。
不愧是一對，一個試探，一個顧左右而言他，反過來再質問她。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霍文硯又不說話了。
他別過臉看向別處，沒有在說話。
沈念笑了笑，低頭扒了兩口飯。
一字一句看似平常的閑聊，卻全是繞彎子的試探。
彼此也都心知肚明，卻沒有宣之於口。
等到吃完飯，霍文安送兩人回去，霍文硯站在門口，看著遠去的車子，眼眸越發深邃。
他拿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加強對霍山的監控，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電話那頭應是，電話掛斷，他轉身回到病房。
沈念何念辭被送回家，車子離開，兩人快速進屋，鎖上房間。
何念辭跟著躺在**分析今天發生的一切。
“念念你說，這兄弟倆到底在打什麽啞謎？很明顯他們是表現出來假裝關心，他們父親上衣服髒了也不在意，病情如何也不知道，吃飯時，你問他，以前的關係如何現在的關係又怎麽樣？他們完全是規避答案，不想多談，這到底是為什麽？”
沈念沉默著，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不也有秘密嗎？我為什麽那麽抗拒？是因為我怕他發現他父親的病，是我造成的，會傷害到他，也許他隱瞞也或多或少是因為我。”
隻是原因是什麽，她不得而知。
知道這裏麵的原因，對她又有多少是壞的，他隱瞞自己的原因是什麽。
兩人都想不明白，知道確實有意隱瞞，猜測原因。
兩人正說著話，沈念手機突然響了。
她拿出手機看，是顧洲，有些不想接。
等到電話自己掛斷，她長舒一口氣，正準備起來去洗漱，手機又響了。
她猶豫著，點擊接聽。
“帥哥，有事嗎？”
“念念，我們的項目獲獎，你醫院裏有沒有安排你去演講？”
沈念點了點頭，“有，怎麽了。”
“我明天要去藍大演講，我在講師名單上看到了你的名字，我們要不要一起去。”
沈念有些尷尬，“沒錯，我是要去，是院長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