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不知道怎麽解釋,她蹙眉看向顧洲。

“我們的關係你沒和阿姨說嗎?她好像誤會了,她之前也來找過我,你知道的。”

顧洲臉色羞窘,青一陣白一陣,用力扯著顧母,往後拉扯,警告道。

“媽!你不要胡說,我和她什麽也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母不相信他說的話,“沒關係?沒關係你家裏每一張照片都有她,你敢說你心裏沒裝著她嗎?”

沈念驚詫地轉頭看他。

她沒去過他家,他的家裏竟然擺著她的照片嗎。

上大學時,還有在實驗室那確實一起拍的不少,可那都是和大家一起的,她還留著。

她心裏五味雜陳,有些不敢麵對他。

因為她知道自己無法給予他同等的回應。

顧母看著自己兒子沉默不語,恨鐵不成鋼,把怒氣撒在沈念身上,語氣哀求又故意激怒。

“沈念,就當阿姨求你,放過我兒子,你們根本不合適,無論身份家世或者背景,你哪一點配得上他。”

“他適合相夫教子的女人,結婚後,需要想是賢妻良母,能夠在家照顧孩子,扶著她的,懂嗎?”

沈念表情有些尷尬,點頭。

“我明白的阿姨,以後我會和他保持距離,你放心。”

聽到這話,顧洲當即不幹了,聲音冷厲,怒吼道。

“媽!我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從小到大我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難道我喜歡什麽樣的人,也要被你安排嗎!控製欲能不能不要這麽強。”

聽到這話,顧母眼淚在眼眶打轉。

手顫抖著想伸手去打他一巴掌,讓他清醒一些。

可折疊她親生兒子她不舍得,把所有怒火都撒在沈念身上。

“是不是你讓他這麽做的?你真是好手段,離間我們母女的關係,你這個心機深沉的賤女人!”

她掄起手,尖銳的掌風,帶著戾氣朝沈念的臉頰扇來。

她已經來不及躲了,下意識閉眼,下顎繃緊,卻遲遲沒等來火辣辣的鈍痛。

沈念睜開眼,發現顧母的手腕被攥住。

力道大得能將她的骨頭捏碎,顧母抬頭撞見了一雙淬了冰的冷眸裏。

“你,你是誰?鬆開!”

沈念怔怔的看著他,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了。

霍文硯氣息壓得駭人,眼裏淬了冰。

“我是沈念的朋友,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他用力一甩,顧母踉蹌著後退好幾步,背地裝在牆上。

顧洲趕緊護住她,看向霍文硯的眼裏帶著刀子。

“霍總,這是幹什麽!你再看不慣我,衝我來就行,不該這樣對我母親,動不動長幼尊卑。”

霍文硯冷笑一聲,目光淩厲的盯著兩人。

“說這話時,想想你的母親大人幹了什麽吧,他打沈念就可以,我阻止就不可以嗎?”

顧洲心虛低頭,不知道怎麽解釋。

在他眼裏,明顯母親要比沈念來得更加重要。

不過他心裏也是在乎她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麵對顧母這一係列操作,沈念眼裏沒有半分波瀾,語氣警告的看著顧母。

“我跟顧洲什麽也沒有,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請你不要再來找我,要是再有下一次,我會報警處理。”

這樣糾纏沒人能受得了,她語氣不是嚇唬,而是警告,真的會做出報警的事來。

顧母心虛地看一眼兒子,沒再敢沈念兩人。

顧洲看著兩人上車,全程沒在看他一眼。

看著車子在自己麵前駛過,心裏五味雜陳,看著車子越來越遠。他眼裏越發落寞,不知所措。

顧母看他還一直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氣得擰了他胳膊一把。

“你啊你,腦子裏就隻有她,媽給你介紹的那些姑娘,哪一個不比她強!她到底有什麽好的,把你的魂都快被她勾走了!”

顧洲一把甩開她,“你能不能別再鬧了!這是我和她的事,和你沒有關係。”

經過今天這事,沈念肯定不會再理他了。

他就連守護在她身邊的資格都沒有,這一切都要怪他的母親。

最該怪的是自己,他無法真正的怨怪母親,他知道她是為了他好。

他心裏痛苦掙紮,不知該如何是好。

顧母看著兒子這樣,恨鐵不成鋼卻無可奈何。

深吸一口氣,拉著他的手,語氣盡量和緩。

“兒子,聽媽的話,忘了沈念,我給你安排的相親對象,她已經答應見麵,也不用你立馬跟她確定關係,就先認識認識,你要是實在不喜歡,媽也不會強迫你。”

孤舟眼神空洞,麻木的看著她。

說是不會強迫可他,現在已經在強迫他了。

如果去見,他和沈念就真的沒關係了。

顧母眼裏閃過一絲惱怒,而後心平氣和點頭。

“隻要你同意見麵,我以後就再也不來找是沈念了,可以嗎。”

聽到這話,顧洲不情不願點頭。

“知道了,我會去見麵的。”

顧母滿意點頭,欣慰看著他。

與此同時,霍文硯的車子停在一家高檔餐廳前。

他下車幫她開車門,沈念有些不想進去。

“要不我打車回家吧,你自己去吃,我還不太餓。”

男人手搭在車門上,點頭,“也可以,我就去找顧洲和他的母親一起吃,正好還有很多話想問他們。”

沈念心裏咯噔一聲,怕他問出什麽不該問的來。

她無奈妥協,下車。

“還是我跟你去吃吧。”

餐廳裏燈光暖和,沈念拿起水杯,聽對麵的男人開口,語氣篤定淡然淡。

“要一份五分熟的牛排,再配鬆露土豆泥,甜品要提拉米蘇。”

服務員恭敬點頭,“好的先生。”

她轉頭看向沈念,把另一份菜單遞到她麵前。

“小姐您好,這是菜單,您看一下。”

沈念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喜歡的已經點好了。”

她看一眼對麵的人,而後低下頭,手指蜷縮著。

他一直記得她的喜好,從未變過,變的是她的喜怒無常,是她一直在折磨著他。

所有的錯都是她的問題,霍文硯給自己點了一份他的口味的餐點。

等菜上來,霍文硯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刀叉碰撞出聲響,他語氣散漫。

“我還以為你和他呆在一起,要一起吃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