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他的話,霍文硯過去,打開櫃子,拿出裏麵洗菜籃。
“你是客人,哪有讓客人下廚的道理,還是我來吧。”
顧洲看他如此熟悉這裏,臉色微沉。
.“你不也是來做客的嗎?還是說,你和沈念有我不知道的關係?”
他目光落在沈念身上,她低著頭沒說話。
霍文硯頂了頂腮幫子,幫忙解圍,“洗個菜就關係親密了嗎,顧醫生想法未免太過齷齪。”
他把洗菜的任務就交給他,沒再搶,拿起菜板菜刀,幫忙備菜,準備調料,一切井然有序。
反觀一旁的顧洲,洗菜的動作,有些磕磕絆絆。
沈念拿過他洗幹淨的菜,上麵還有泥土沒有洗幹淨。
她默默拿著再去洗了一遍。
顧洲看見有些窘迫,“要不我來洗吧。”
霍文硯把已經洗幹淨的菜放到菜板上,熟練的接過。
他把切好的菜,放到碗裏備用。
顧洲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他很少做飯,幾乎從沒下過廚房,對這些不熟悉,不會備菜洗菜,隻能幫忙遞個碗快。
小小的空間裏明爭暗鬥,一個搶著洗菜,一個搶著遞盤子。
似乎鍋碗瓢盆都成了他們兩人的較量的工具。
這裏沒有硝煙,卻顯示醋味和尷尬的較量。
沈念一言難盡的看著兩人,不知道如何評價。
好不容易等到飯菜做好,四人座的在桌上。
飯桌上的氣氛尷尬,顧洲夾了一塊子菜,放到沈念的碗裏。
“念念,你多吃點。”
霍文硯看見,他給沈念夾了一筷子菜。
“你不是喜歡吃這個。”
一旁的顧周見狀,也順手夾了一筷子芹菜放到她碗裏,語氣溫柔又體貼。
“多吃些清淡的。”
霍文硯握著筷子的手一頓,指尖微微收緊,他沒說話。
眼神沉了沉,下一秒他也動了筷子夾了一大塊沈念愛吃的魚肉。
他挑好刺,放到她碗裏。
“多吃魚,有營養,還補充蛋白質。”
顧洲冷眼掃向他,“魚寒涼,還是少吃。”
霍文硯眼裏的情緒翻湧著,“顧醫生也要吃嗎?那你就自己夾吧,給人手術的手,挑起刺來應該比我更熟練,我就不班門弄斧了。”
沈念握著筷子僵在原地,看著碗裏堆著的菜和魚肉,尷尬得不知所措。
她把青菜覆蓋在魚肉上,加了一口米飯,一口順下肚,勉強扯出個笑容。
”挺好吃的,都挺好吃,你們趕緊吃吧,別給我夾了。”
一頓飯下來,三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好不容易等到送走兩人,沈念感覺自己老了十歲。
看著緊閉的房門和安靜的房間,沈念一口氣。整個人放鬆又有些落寞。
姥姥好笑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念念,今天的事是怎麽回事?”
她眼神閃躲不太敢跟她對視。
“沒,沒什麽事,就是兩人湊到一塊兒來家裏吃飯而已。”
“真的是這樣嗎?他們倆對你的心思,我都看出來了,那念念的選擇又是什麽?”
沈念沉默著,沒有說話。
姥姥長歎一聲,心疼的看著她。
可憐的孩子,想選的不能選,不想選的,又不好意思拒絕,什麽時候能跟著自己的心走一回呢。
沈念看著不遠處,被堆得滿滿當當的禮盒,心裏亂糟糟的,最後隻化作一聲**的歎氣,悶在心底,散不開也說不出。
到了外麵,顧洲霍文硯兩人眼裏迸射出火花。
都沉默著沒有說話,各自拿著車鑰匙尋找自己的車。
顧洲看著離自己越走越遠的人,眼裏迸射出冷意,手機在這時突然響了,他拿起接聽。
聽見對麵的話,他有些不耐煩。
“媽!我說了好幾次了,我不需要相親,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電話那頭長須短歎短歎,有些埋怨。
“你喜歡人家,人家未必喜歡你,這都多久了,說好帶回來給我看,我連人家影都沒見到。”
顧洲有些尷尬,硬著頭皮解釋。
“她隻是暫時還不喜歡我,等到時間一長,總有一天我會帶回去給你看的。”
沈念和霍文硯之間是沒有可能的,他要做的隻是等,等她徹底放下,等她願意接納自己。
即使這個過程很漫長,她也願意等。
電話掛斷,他打開車門,坐進去,車子駛離。
沒人注意的角落,霍文硯走出來。
這小區的車位太亂,他找了好久,才找到他的車。
原來就在顧洲的車斜對麵角落裏,本來準備略過,直接過去,可聽見他在打電話,他又頓住腳步。
聽完打電話的全過程,他挑了挑眉。
“相親?”
他捕捉到關鍵信息,瞬間順暢。
他以為沈念和顧州在國外,即使沒有舉止很親密,但也肯定見過家長。
可沒想到,他的家人都沒見到過她。
他母親還安排他去相親,證明他們未婚夫妻關係是假的。
得到這一信息,他嘴角不自覺上揚了。
眼底噙著淡淡的笑意,那點醋意早消失的幹幹淨淨。
轉了一圈手裏的車鑰匙,明明什麽話都沒說,卻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心情極好。
等到第二天,有他去到沈念家,見開門的是姥姥不是沈念,他有些詫異,看了眼手表。
“這個點兒,沈念去上班了嗎?平日裏不是還要再晚一個小時的。”
他特意早來了一個小時,就是想跟她一起吃早飯。
姥姥看著他手裏拎著的早點,滿臉欣慰。
念念出去找房子了,她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和我住一起方便照顧,我說了不用,我可以照顧自己,奈何念念那孩子太固執,我也隻能聽她的。”
霍文硯不動聲色地點頭,詢問沈念去的哪個租房公司。
姥姥說了一個名字,他記下。
立即把手裏的早點,放到姥姥的手上。
“這些您吃吧,還熱乎著,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姥姥猜到是去找念念了。
她心底希望他們倆在一起的,畢竟是她親外孫女,能看出來,她心裏是有這小夥子的。
隻是兩人之間隔了太多東西,恐怕隻有他們自己解開,才能真正的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