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身上那股灑脫又明亮的勁兒,不是裝出來的,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幹淨與坦**。

他比林亦小幾歲,林亦也是打從心底,把他當成弟弟對待。

看著他隻要一提到尹司宸,就聞風色變的模樣,她就忍不住嘴角的笑:“你既然這麽怕他,怎麽還一口答應幫我?”

陸陽鼓了鼓腮幫,像是在跟自己較勁,又像是在認真掂量,末了輕輕歎了口氣,神色變得認真:“尹頭兒身上的擔子太重了,我們跟著他這麽久,他對我們來說,早就不隻是上司那麽簡單,你找到我,肯定是有棘手的事要解決,我本事有限,幫他扛不起那些大事,至少......能替他分點憂。”

林亦看得清楚。

陸陽說這番話時,眼神裏沒有一絲敷衍,都是對尹司宸的信賴與孺慕。

那不是下屬對上級的敬畏,更像是晚輩對兄長的全然托付,是打心底裏的依靠與追隨。

沉默幾秒,林亦提唇淺笑:“好,我答應你。”

陸陽身手偏靈動輕巧,相較於秦戰的剛硬淩厲,確實更適合她學習。

可畢竟男女有別,再加上兩個人身份擺在這裏。

陸陽大多時候,他都隻是站在一旁,細致地講解動作要領,發力技巧,翻來覆去都是理論知識。

好不容易輪到實戰技巧教學,林亦也隻能對著訓練館的假人體模型反複練習,學習進展自然慢得不行。

再加上陸陽本身還有任務在身,能抽出來教她的時間本就不充足,每次訓練都卡著點,隻有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下來,訓練館裏暖氣很足,動作雖然不算劇烈,林亦的額頭上也很快覆上了一層薄汗。

陸陽抬手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抬眼看向還在對著假人練習格擋的林亦:“我還有任務要趕,我們今天就先練到這?”

林亦停下動作,抬手胡亂擦了一下額頭的汗,笑著點頭應道:“好,辛苦你了”

陸陽坦**揚笑,拿起放在一旁的背包,甩到肩膀上,轉身就往訓練館門口走。

剛走到門口,一道妖嬈挺拔的身形就擋住了他的去路。

陸陽下意識停下腳步,抬眼望去。

席言比他高出半頭,他雖然身形挺拔但透著股沒正形的慵懶。

他那雙標誌性的桃花眼眯成了月牙,纖長的眉尾翹得張揚,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就那樣垂眸睨著他。

陸陽渾身一僵,他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撞見席言。

這男人渾身上下都透著股欠揍的魅惑勁兒,每次見他,都能把他攪得心神不寧,尤其是那雙眼睛,每每看見他,他都感覺渾身發毛。

他被席言看得渾身不自在,連聲招呼都沒打,就想側身繞開。

席言向來偏愛這種嘴硬心軟,一逗就炸的軟萌男生。

而陸陽那點青澀和慌亂時的炸毛模樣,恰好精準踩在他的喜好上。

可席言怎麽可能讓他這麽輕易逃走,他慢悠悠往旁邊挪了半步,穩穩堵著門口。

剛才兩個小時的教學,陸陽雖沒費大力氣,但訓練館的熱氣熏得他臉頰粉撲撲的,那副青澀的模樣,比平時更顯軟萌,看得席言心直癢。

席言啟唇,聲音慵懶磁性:“陸隊長,跑什麽?難不成我還能吃了你?”

陸陽被他問得一慌,下意識放下肩膀上的背包,梗了梗脖子,聲音有些發飄,:“誰、誰跑了!我就是急著出任務!”

席言聞言挑了挑眉梢,腳步慢悠悠往前邁了一步,故意往陸陽身前湊。

陸陽下意識往後退,他怎麽也想不通,自己怎麽就這麽怕席言,這人明明沒做什麽,可隻要一靠近,他就控製不住的慌。

席言步步緊逼,微微俯下身,嘴角勾起一抹妖媚的笑:“不怕?那你抖什麽?騙誰呢?”

席言的舉動讓陸陽渾身一麻,倒吸一口涼氣,臉頰瞬間漲得通紅,胸口憋著一口火,剛要攥著拳頭發作。

一道清亮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席言,你過來。”

席言聽見林亦的聲音,眼底的戲謔稍稍收斂,慢悠悠直起身,臨走前伸手彈了一下陸陽的額頭,笑得欠揍:“下次再逗你。”

陸陽捂著額頭,趁著他分神的間隙,如獲大赦般身形靈活一閃,飛快地繞開他,直接衝出了訓練館,

席言看著陸陽倉皇逃竄的背影輕笑出聲。

笑過之後,席言收斂了眼底的玩味,闊步走向訓練館角落的休息區,側身彎腰從椅子上拿起一條白色毛巾。

他轉身折返,幾步走到林亦麵前,抬手將毛巾遞了過去,語氣隨意自然:“給你,擦汗。”

林亦看著他遞過來的毛巾,抿了抿唇,伸手接了過來,抬眸瞥了他一眼,眼神裏帶著幾分警告:“我跟你說,你別胡來。”

席言不在意地挑了挑眉,徑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身姿慵懶地往後一靠,姿態肆意地翹起二郎腿,長臂隨意搭在椅背上,肩線舒展卻又透著幾分勾人的漫不經心。

他順著林亦的目光,衝著的門口揚了揚下巴:“你指的是陸陽?”

林亦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席言見狀,眉梢微微上挑,眼底帶著幾分玩味的笑,語氣輕佻:“我沒想做什麽,別這麽緊張,就是看著他挺可愛的,實在忍不住想逗逗他,就當解悶了。”

話音落下,席言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她那身緊貼身形的灰色訓練服上。

訓練服吸了汗,勾勒出林亦凹凸有致的身材,他忍不住‘嘖嘖’兩聲。

“說起來,你怎麽突然想起學這種東西?再說你心髒還沒好全,犯得著這麽折騰自己?”

林亦聞言,手上擦汗的動作倏地一頓,聲音沉了下去:“尹司宸和我說過,我是他的軟肋。”

說著,她眸色沉了幾分“以前我總覺得,有他護著就夠了,可現在我不想一直做那個隻會被他保護的人,至少不能拖他的後腿,哪怕隻是變強一點點也好。”

席言嘴角半揚:“既然這麽想變強,那你為什麽不直接找尹司宸來教你?”

林亦無奈歎氣:“你都說了,我心髒還沒好全,他根本不可能會同意。”

席言身體微向前傾,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看向林亦,戲笑:“話可不能這麽說,真被他知道你背地裏偷偷學這些,還找他手底下的人瞞著他,你覺得他能饒得了你?你這操作,跟在尹司宸墳頭蹦迪有什麽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