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聽了,眸底含笑。她歪了歪頭,指尖輕點他的下巴,裝出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睫毛輕輕顫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抬眼,望向他:“我一時間想不起來了呢,不如尹長官,幫我想想?”
尹司宸垂眸,將她眼底的嬌俏盡收眼底,喉結滾了滾。他放在她腰上的手倏地收緊,聲音沙啞低沉:“少裝糊塗。我是唯一的男人,你的心思、你的人,隻能歸我。”
林亦被他眼底的占有欲與珍視撞了一下,愣了幾秒,輕輕笑出聲,她仰頭看他,語氣認真起來:“是,你是我林亦唯一的男人,往後餘生,也隻會是你。”
話音剛落,她踮起腳尖,手臂環住他的後頸,將他的頭按低,紅唇覆上他微涼的薄唇。
她的吻技生澀,沒有深入,淺嚐輒止,很快便收了回去。
尹司宸僵住,那柔軟的觸感仿佛印在了唇上。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急。
林亦緊貼他的胸膛,感受到他的變化,眼底掠過一絲得意。
就在他收緊手臂,準備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這個吻時。
她偏過頭,結束了這個吻,順勢挽住他的手臂,臉頰靠上去,聲音輕得像晚風:“尹長官,帶我到處轉轉吧,來了這麽久,還沒好好看過這裏呢。”
林亦動作很快,剛離開尹司宸的嘴唇就偏頭躲開。
讓尹司宸伸出去想扣她後腦勺的手落了空。
男人把她的小心思盡收眼底,眼底沒了燥熱,隻剩下寵溺,任由她挽著自己的胳膊。
他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眼底帶著笑,俯身湊到她耳邊低聲說:“等回去之後,有你受的。”
這個‘受’字,尹司宸說得格外用力。
男人的話讓林亦的臉倏地泛熱,她眼神閃躲,不敢直視尹司宸的眼睛。
她隻能緊緊挽著他的胳膊,把臉側過去。
明明是自己先撩的他,怎麽反倒被他一句話說得心慌意亂?
為了轉移注意力,她索性直接換了個話題:“你當年在這待了多久?”
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他們放慢腳步,在這條安靜的小路上閑散漫步。
尹司宸低頭看了眼挽著自己的女人,嘴角淡笑,語氣平淡:“三個月。”
林亦沒停下腳步,微微仰著頭看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三個月之後呢?”
尹司宸嘴角勾了勾,語氣輕鬆:“三個月後,特種部隊選人,我就直接被選走了。”
男人說得雲淡風輕,就像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一樣。
林亦聽著他的話,鬆開他的胳膊,轉過身麵對著他,牽著他的手倒著慢慢往前走。
“特種部隊選人已經到了近乎殘酷的地步,怎麽到你嘴裏,簡單的就跟吃了頓飯似的?”
尹司宸看著她一臉較真的樣子,嘴角微揚,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沒辦法,你老公就是這麽優秀。”
林亦被他逗得笑出聲,輕輕擰了擰眉,笑著道:“尹長官,你這股自戀勁兒,還真讓我刮目相看。”
尹司宸無所謂地笑了笑:“不是自戀,是自信。”
林亦看著他的眼睛,笑意漸沉,重新挽住他的胳膊,放慢腳步,語氣認真:“其實以你的家世,單靠尹家,就能過得比普通人好太多,根本不用這麽拚命,也不用去特種部隊受那份苦。”
特種部隊肩負的責任,本就遠比普通部隊沉重凶險得多。
以他的條件和能力,就算不進特種部隊,也能走到常人無法企及的高度。
根本不必吃那麽多苦,更不必一次次把自己置於險境,九死一生。
林亦的話說完,好久,尹司宸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她能明顯感覺到,她挽著的那條胳膊的肌肉明顯繃緊。
她心下一緊,沒有再繼續說話,隻是安安靜靜陪著他往前走。
就在林亦忍不住想抬頭問他的時候,剛抬起頭,就撞進了尹司宸那雙沉沉的眸子裏,
他正一動不動地看著她,讓林亦的心跳漏了一拍。
以往他的眼睛鋒利又有威懾力。
可現在,裏麵翻湧著好多複雜的情緒,有隱忍,有心疼,有堅定,那些情緒看得她心裏一揪。
尹司宸就那樣站著,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月光灑在他臉上,顯得他眼底的情緒沉甸甸的。
林亦仰著頭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這樣沉默又沉重的尹司宸,心裏莫名的心疼,順著心口蔓延到全身,讓她忍不住想靠近。
她停下腳步抬起手,輕輕摸了摸尹司宸的臉,聲音放得很軟:“怎麽了?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尹司宸抬起手,握住她放在自己臉上的手。
他低頭,在她的指尖輕輕吻了一下,聲音沙啞:“如果我不拚,就沒有今天的我,如果一直靠著尹家,十年前的事,永遠也解決不了。”
靠著尹家的光環,他或許能走得順,卻永遠也抬不起頭,解決不了那些牽絆他們的事,更護不了她。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眼裏滿是堅定和心疼:“我隻有拚命努力,一步步往上走,才能有能力、有底氣,把你從外麵接回來,護在我身邊。”
林亦被他的話驚住了,渾身一僵,眼裏滿是不敢相信,大腦一片空白。
接回來?什麽意思?
她一直以為和他重逢隻是偶然,可他的話,讓無數個疑問湧上來,她下意識地開口,聲音發顫:“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當年走了之後,我也很快離開了京北。”尹司宸看著她震驚又茫然的樣子,他牽著她的手,走到路邊的石階上坐下,月光把兩人的影子緊緊靠在一起。
“後來我重新回到京北,穩定下來之後,知道你在蕭然的公司上班。”尹司宸的聲音很輕,帶著點滄桑,“等我把身邊的事都安排好,就聯係了蕭然,借著工作的名義,把你調回了京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