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飯再說。”沈雁璽夾了喜歡的菜給她。

“哦。”那就是還要走。

阮晴垂眸掩蓋失落,喜歡的菜喂到了唇邊。

莫名的,不想接。

她別過頭去,沈雁璽卻先一步強喂了她:“喔!”

“和你學的。”

“……”

阮晴突然笑了,氣呼呼瞪著他,“你怎麽這麽記仇!”

“不知道是誰先挑釁的。”

“……”

兩個人一鬥嘴,氣氛輕鬆許多。

阮晴見他電話響了,抬手去接筷子,“我自己吃吧,你先忙。”

“不耽誤。”沈雁璽一手接電話一手喂她。

“沈雁璽,你這樣我會繼續糾纏你的!”阮晴含混不清又咬牙切齒。

“嗯,好。”

阮晴一愣,猛然抬頭,卻發現他是在講電話。

“咚咚咚——”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吧。”沈雁璽對著電話講了句,掛了電話。

江亦馳推門進來,興奮道:“老沈,大恩不言謝啊!程筱認識到程燼真麵目了,應該不會和他在一起了。”

阮晴看向沈雁璽,驚訝道:“你昨天是為這個才……”

“不止,我比較喜歡挑戰,想親自體驗一下。”

阮晴:“……”

江亦馳:“……”

“阮晴,你說你昨天那麽苦情幹什麽?”江亦馳說話間努努下巴朝向沈雁璽,“忘了他是個冷情之人嗎?”

阮晴心裏好受多了,雖然猜到有部分原因是為了不讓她難受才故意解釋給她聽。

“老沈,你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程家的?”

“從一開始。”

“不是一直沒查到嗎?”江亦馳半信半疑。

阮晴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肯定小叔短時間內沒查到,就知道答案了。”

沈雁璽端起湯碗,拿起勺子喂湯給她,“猜對了,獎勵你。”

“咳!”江亦馳見沈雁璽這毫不避諱的寵溺模樣,忍不住嗆了一聲。

阮晴臉上染了紅暈,默默低頭喝湯。

她明白,沈雁璽是在補償她——他已然劃清叔侄界限,可昨天卻要了她一夜。

雖然是她主動,可他向來是看結果的人。

何況,他對自己也有喜歡之情,隻是沒有喜歡到為她跨越禁忌。

聽他們談起程燼,阮晴想到舞蹈大賽與非遺項目聯合的事情。

“小叔,既然舞蹈大賽與非遺項目有程燼推波助瀾,那我還做嗎?”

“不影響,安心做。”

阮晴麵露疑惑,沈雁璽睨了一眼江亦馳:“你江教官這不是有程筱做「壓寨夫人」呢?”

江亦馳徐徐吐出煙霧,“程燼這會兒估計隻想殺了我,這是謝你這兩年照顧程筱。”

阮晴笑道:“小叔照顧程筱還不是因為江教官,原來我是拐著彎沾了你和程筱的光。

而且這是程燼的一廂情願,我看程筱早就愛上了江教官,要不她不會嫁給你,做名副其實的江太太。”

江亦馳手裏的煙不小燙到了手指,連忙甩了甩,笑道:“你這丫頭,難怪你小叔疼你。”

“來,我也來疼疼你。”

程玥提著好幾個購物袋,推門進來,“阮晴,快起來,穿給我看看。”

阮晴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著沈雁璽的襯衫,而裏麵——完全是真空狀態!

雖然用餐的小桌板擋了她胸前,但鎖口處的曖昧痕跡……

她猛然抬頭看向沈雁璽,“你……”

“嗯,我和你江教官出去。”

“……”不是,這個時候才出去嗎?

程玥瞧著阮晴臉紅到耳根的模樣,笑起來。

“你這丫頭,都能生撲沈雁璽車震,怎麽現在反而害羞了呢?”

“這,這是兩回事……”

話落,阮晴的手機響了,是梁邵東的電話——

說一會兒過來接她商量結婚的事情。

阮晴想到自己脖子裏的痕跡,趕緊下床收拾。

“啊——”腳一著地,差點摔倒。

程玥扶起她,咒道:“沈雁璽簡直禽獸。”

“那你可狹隘了。”

阮晴脫了沈雁璽的襯衣,挑了程玥買來的一身新衣服,走到鏡子前。

程玥見阮晴雪白細膩的肌膚上,錯落著深淺不一的曖昧紅痕。

淡粉與緋紅交織夾雜著淤青,從頸側蜿蜒至肩腰、腿側,像是在素白宣紙暈開的胭脂色,又像是古代瓷器絕佳的撞色。

斑斑駁駁纏在瑩白肌膚上,色彩對比鮮明,在黃金比例的少女身上,如充滿古韻的藝術品。

“我天啊!”程玥驚歎。

“程總,是不是覺得自己孤陋寡聞了?”

“嗯嗯。”程玥美眸微眯,“阮晴,你這種破碎美太戳我了!要不你跟我吧?”

“啊?!”阮晴連忙抬臂護住自己。

“哈哈哈——”程玥大笑起來,隨即又認真幾分,神秘一笑:

“阮晴,你完全戳在沈雁璽審美點上,信我,他遲早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