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璽半夜結束工作回臥室。
聽到阮晴屋內突然傳來斷斷續續的曖昧聲。
他加快腳步上前,又倏然停住。
手背冒起的青筋一點點散去,又繼續向前走去。
阮晴從貓眼裏看著他淡然地走過去,靠著門板滑坐在地毯上。
眼淚倏然滑落,小腹處傳來痛經的墜痛。
沈雁璽真的不在乎了,不在乎她屬於別的男人。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分量。
那點喜歡無非是他一時興起的**罷了。
何況,是自己主動送上門,又對他有所求。
他該給的都給了,結束得心安理得。
阮晴抹掉眼淚,從地上站起來,徑直走到沙發上躺下,猛然拉起被子蓋住自己。
睡覺!
她不吃虧,睡了他的人,花了他的錢,還得了他的勢!
如今再把他甩了,簡直不要太爽!
阮晴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覺得自己是被爽到了,所以才興奮難以入睡。
第二天早晨。
梁邵東見阮晴睡到沙發上,想到她昨天講的話:
“邵東哥,我痛經是要折騰的,別耽誤你睡覺,知道你最近新拿了小舅的項目,挺累的。”
再想起每次阮唯依或別的女人總是因為男女那點事,趁著這幾天指使他。
可真到了**,她們比他還享受,還搞得吃多大虧一樣。
或許長輩的決定沒錯,娶妻,當是阮晴這樣的。
這般想著,梁邵東心頭竟莫名愉悅。
他起身踱步到陽台,點了支煙。
沈家別墅居於京州軸心高地,遠眺望去——
京圈古城自然風光與遠處若隱若現的現代摩登巧妙融合,盡收眼底,有一種君臨天下的感覺。
男人做到這個位置,想想都爽。
梁邵東想high了,不自覺眯起眼睛,徐徐噴吐煙霧。
沈雁璽站在隔壁臥室窗前打電話,看到梁邵東斜靠在陽台上抽煙,神色充滿享受之色。
他眼皮猛跳了一下——事後煙?
昨晚明明是阮晴裝出來的——他真正體驗過她情動的模樣,自然能分辨出來。
可她若是被刺激狠了,一時衝動……以她的性子,不是做不出來。
沈雁抬臂拉開玻璃門,走到陽台。
“哎呦,好痛——”忽聽到隔壁臥室傳來阮晴的聲音。
“怎麽了,寶貝?”梁邵東快步走了進去。
沈雁璽也迅速進了屋子,徑直穿過臥室,拉開房門。
聽到邵美雲和梁邵東站在不遠處講話。
邵美雲壓低聲音問梁邵東:“昨天那啥沒?這裏可是風水寶地,在這裏懷孕吉利。”
梁邵東遺憾道:“沒,阮晴昨晚趕上月經期,痛得厲害。”
邵美雲歎了口氣:“哎,可惜了,好不容易有機會來沈家。”
這就好……
沈雁璽緩緩關上了門。
即使作為小叔,也不希望看著她所嫁非人。
沈雁璽從樓梯上下來時,傳來阮晴的吳儂軟語:
“邵東哥,嚐嚐這個,大廚的新作,好喝。”
付明珠和邵美雲看著兩人和和美美的小夫妻模樣,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沈雁璽下樓到餐廳,見阮晴站在餐桌前忙碌。
一身剪裁利落的改良旗袍襯得身姿窈窕。
發間鬆鬆盤了半髻,餘下一縷青絲垂落肩頭,隨動作輕輕拂過鎖骨,溫婉靈動,但稍顯刻意。
他微微挑眉,今天這是要演賢妻良母?
他落座時,阮晴也盛了一碗湯給他。
沈雁璽些許意外,隨即了然,抬臂去接湯碗,瞧著她,淡淡開口:“有事?”
“小叔文化深,可以「提前預訂」我和邵東哥寶寶的名字嗎?”
沈雁璽淡應了一聲,“好。”
邵美雲沒想到阮晴這麽大麵子,趕緊對梁邵東遞眼色。
梁邵東反應過來,趕緊開口道:“謝謝小舅,能得小舅賜名是莫大榮光,我以後有的嘚瑟了。”
沈雁璽見阮晴低著頭喝粥,眼尾泛紅,沉聲道:“吃飯。”
瞬間,整個餐桌開啟“食不言”模式。
飯後,梁邵東接到公司電話,和邵美雲先行告辭。
他們本想帶上阮晴,阮晴說接到了非遺項目的電話,不順路。
她要和沈雁璽順路。
昨晚想放棄,但早上起來,她改變主意了。
阮晴搶先一步坐進副駕:“小叔不介意我搭個順風車吧?”
沈雁璽啟動車子,開門見山:“有話對我講?”
阮晴側身,目光落在他冷硬的側臉輪廓上,欲言又止。
車子駛出沈家別墅,陽光漫進車窗,他冷硬的線條柔和幾分。
阮晴終於開口,“沈雁璽,你真的不在乎了嗎?”
“小叔希望你幸福。”沈雁璽一副長輩的姿態,“你要玩,小叔給你兜底。”
“好一個熱情的小叔,好一個薄情的男人!”
“阮晴!”沈雁璽出聲警告。
“你那麽大聲幹嘛,我又不聾。”阮晴心裏堵得慌,忍不住嗆聲。
“……”
阮晴抬眸,眼眶泛著紅,強壓著喉間的澀意,一字一句告訴他:
“沈雁璽,我隻是需要比你多一點點的時間放下而已,你別太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