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明珠看到沈雁璽,一時尷尬。

阮晴反而表現自如,她邁步上前,輕拍了沈雁璽肩膀一下。

“小叔,你是去京州國際機場吧?搭你個順風車,走了!”

說罷,快步下了樓梯。

沈雁璽瞧著她輕快的背影,眸光微動。

隨即幾步下了樓,跟上她。

車子一路開出別墅,兩人一路沉默。

直到上了大道,沈雁璽開了口:“去哪?”

阮晴看著無限延伸的長路,不禁脫口而出:

“你幫我安排可靠的人脈,我要修複處女膜。”

“不行!”沈雁璽當即否定,臉色沉下來。

“沈雁璽,這個你都受不了,那以後我嫁人呢?即使不嫁梁邵東,也會有別人。”

阮晴說完就後悔了——她這是做什麽呢!

沈雁璽在路邊停了車,抬臂點煙,按下車窗。

長指夾著煙在車窗內外來回數次,他最終開口:“阮晴,你吃虧嗎?”

“什麽?”阮晴一時沒反應過來,側眸看過去。

沈雁璽即使開車也坐姿端正,寬肩,窄腰,長腿,因為衣服稍稍緊繃而線條愈發明顯。

此刻煙霧尚未散盡,鋒利的五官柔和幾分,如親昵情動之時看她的眉眼。

阮晴猛然反應過來,腦海中閃過某些畫麵,臉頰發熱。

隨即故作輕鬆笑了一聲,“吃什麽虧,我是占便宜。”

兩人不經意目光相接,又同時避開。

氣氛有些微妙的曖昧。

沈雁璽抬臂掐滅了煙,不禁咳了一聲,緩聲道:

“所以,別入他們的局,更不要將自己放在弱勢地位。”

阮晴一怔,隨即恢複平日的嬌俏,“當然!剛才的話,我撤回。”

“好……小叔相信你。”

沈雁璽抬臂鬆製動,阮晴突然握住他的手。

她傾身上前,沈雁璽躲開了,喊她名字:

“阮晴。”溫和卻帶著警告。

阮晴順勢靠在他肩膀上,試探問他,“沈雁璽,這樣,總可以吧?”

沈雁璽聽出她聲音裏微微的顫意——

阮晴經曆尚淺,斷崖切割於她是殘忍的,所以隻能慢慢來。

最終還是心軟了,沒再躲開。

阮晴見此,往上靠了靠,讓兩個人都更舒服一點。

沈雁璽的好,是她放下自尊、厚著臉皮賺來的。

她貪戀這為數不多的溫暖。

卻也清楚,再陷下去,最後疼的隻會是自己。

“沈雁璽,一支煙的時間,我們結束。”

沈雁璽拿煙的動作微頓,垂眸點煙時,看著女孩化濃妝未能掩飾的臉腫,欲言又止。

冬日陽光明媚,透過車窗照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讓人留戀。

靜謐裏,隻有彼此輕淺的呼吸聲。

對方身上淡淡的氣息,隨著呼吸一點點纏上感官。

明明什麽都沒做,卻如做了點什麽。

空氣漸漸變得濃稠。

而偶爾從車窗吹進的寒風,混著忽高忽低的車聲人聲,又讓人清醒。

時間輕而慢,若即又若離。

這是他們以前從沒有過的感覺。

情動之處,煙霧散盡。

低啞磁性的嗓音隨著胸膛起伏漫出來,“阮晴。”

“沈雁璽,以後別這麽喊人名字,小嬸嬸除外。”

說話間,阮晴起了身,又突然湊上去,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沈雁璽,告別吻……唔!”

阮晴猝不及防,被沈雁璽扣住後腦,加深了這一吻。

她的睫毛顫了顫,垂落又猛然掀起。

阮晴突然想看著沈雁璽吻自己,看著京圈不可一世的男人為自己情動。

哪怕隻是一時,她也做到了。

沈雁璽看著女孩眸光幾經變化,從驚喜到情動再到清醒,甚至還有幾分他看不透的內容。

本已經退開,又突然纏繞,更重的加深了這個吻。

阮晴甚至看到車窗上兩人纏吻的模樣。

她才反應過來,沈雁璽已經完全反客為主,把她壓在了副駕駛上。

在他準備結束的時候,阮晴先一步拉開距離。

然後迅速推門下車,回身明媚一笑,“一路平安。”

“我要拿你的無限卡去happy了!”她擺手,媚眼輕眨,“小叔,再見!”

陽光鋪灑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金芒。

有些晃眼,沈雁璽甚至沒看出她真實的情緒。

阮晴轉身,笑容逐漸消失,眼底泛起潮濕。

一定是風太大,眯眼了。

阮晴抬臂擦幹眼睛,快步上前。

走到路的拐角處,身後隱隱傳來車門重重關上的聲響。

隨之而來的不是引擎聲,是腳步聲——沉穩、急促,在靠近!

阮晴腳步一頓,欣然轉身,陽光刺得她微微眯眼。

沈雁璽就站在不遠處,身姿筆挺,周身被冬日陽光鍍上一層光暈,如臨神祇。

他稍稍停步,又繼續朝她走來。

寒風拂麵,阮晴感覺到嘴角在發燙,殘留著他的溫度。

她心跳亂得一塌糊塗——

沈雁璽他,是後悔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