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哪裏挑釁你了?”阮晴委屈。

“不是一直在挑釁嗎?”沈雁璽理直氣壯。

“……”她不是在撩他嗎?怎麽就成了挑釁?

“那我撤回,你,你可以嗎?”

“又挑釁我,嗯?”

“……”

“咚咚咚——”門外傳來敲門聲,和付明珠的聲音,“阮晴,你在裏麵嗎?”

她頭皮一陣發麻,回身看向沈雁璽,發絲與眼睛都濕漉漉的,像隻可憐的小狗。

“看你怎麽弄的這麽「熱鬧」,帶你去洗幹淨。”沈雁璽逗她,以和小動物講話的方式。

阮晴被沈雁璽從**撈起,邁步往浴室走去。

進浴室時,阮晴反應過來,朝外喊了聲:“媽,我在洗澡。”

“洗完澡來餐廳吃早餐。”付明珠覺得阮晴不守規矩,語氣不悅。

“知道啦!”

阮晴聽到付明珠離開,重重鬆了口氣。

沈雁璽把她扛到浴室,泡進浴缸裏。

洗,擦,吹,一套迅速完成。

阮晴重新回到臥室,已經煥然一新。

有點溫情的感動,但她就覺得哪裏不對。

“你把我當你的警犬?”阮晴恍然大悟。

沈雁璽垂眸瞧她,低笑一聲,“你不是想讓我懷念嗎?”

阮晴仰頭瞪著他,“那我是不是得給你「汪汪」兩聲?”

“試試——呃!”

阮晴一口咬在他小臂上,剛開始隻是有點小情緒,試探咬了一口。

然後越咬越用力,直到她嚐到了隱隱的血腥味兒。

“我,我不是故意的……”阮晴快速拉開距離,後退。

沈雁璽垂眸,看著小臂上泛紅的牙印,又抬眸見她泛紅的眼圈,沒再逗她。

他抬臂,指腹輕輕擦過她唇角,聲音沉了幾分,“別鬧太狠。”

阮晴一愣:“什麽?”

“再這樣下去,”他頓了頓,語氣淡卻很清晰,“對你我,都不是好事。”

“什麽?”

阮晴反應過來什麽意思時,沈雁璽已經出了臥室。

所以昨晚是他……最後一次放縱?

“阮晴小姐,夫人叫你去餐廳吃飯。”

“哦,知道了。”

傭人進來換床單,阮晴這才看到床單已經花了。

甚至床前塌上她的跪印還清晰可見!

阮晴臉紅到耳根,心裏七上八下。

“好了的話一起下去。”

沈雁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聲音清冷平靜,儼然已是小叔模樣。

阮晴先是一怔,隨即跑了過去。

沈雁璽挑眉淡笑,“幹什麽,搶劫零花錢?”

他的姿態太過隨意自然,阮晴甚至有種錯覺——

昨晚的一切,從來都沒發生過。

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壓低聲音,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昨晚咱們好像動靜不小,還有那床單都弄髒了,家裏傭人不少,不會傳出去嗎?”

“不會。”

正好傭人從屋裏出來,甚至沒有一點不自然,和他們打招呼,“沈先生,阮晴小姐,早安。”

原來,兵荒馬亂的隻有她一個人!

她怔愣片刻,驚訝道:“沈雁璽,這是怎麽做到的……”

這麽多人都會守口如瓶,得需要多強的管控能力!

“會嚇哭你。”

雖是玩笑,但阮晴第一次體會到關於沈雁璽「修羅」的傳言。

她心安,亦受挫——她竟然連沈雁璽身邊的傭人都不如!

“走吧。”

“沈雁璽,你,你會幫我的吧?”

“不然,你昨晚那麽賣力,是為了什麽?”

阮晴沒想到他會突然又開這種玩笑,臉更紅了。

她抬頭,看到她透鏡片下清冷從容的眼神,一股好勝心起來:“明明賣力的是你!”

“……”

話音未落,她已經轉身跑回臥室。

她要回去洗臉,也一定會切換自如,才不要這樣!

“啪——”浴室門帶著好勝心受挫的賭氣。

沈雁璽單手插兜,挑了挑眉——這又是演哪出?害羞嗎?

阮晴到餐廳時,沈景淮坐在主位,沈雁璽與付明珠一左一右坐在沈老爺子身側。

付明珠會幫沈老爺子挑菜,時不時告訴傭人下次該注意什麽火候,食材要選哪裏的,囑咐傭人記住今天老爺子喜歡的菜。

偶爾還會囑咐沈雁璽工作別太辛苦,要注意身體。

事無巨細,麵麵俱到——

努力扮演好兒媳,好大嫂,稱職的女主人,但顯得刻意。

沈老爺子笑嗬嗬的,看上去在神遊。

沈雁璽以前在部隊待過的緣故,用餐應該喜靜。

但此刻沈雁璽的喜惡,阮晴看不出來,因為他情緒控製能力太強。

“這麽沒規矩,都什麽時間了才下來,讓長輩等你吃飯……”

阮晴打斷付明珠的喋喋不休,佯裝知錯的乖巧模樣:

“媽,我知道了,爺爺,小叔下次我會注意的。”

沈雁璽狀似隨意開口,“不用注意,真沒等你。”

付明珠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沒再繼續數落她。

阮晴垂眸,不自覺勾唇。

“明珠啊,別對孩子太嚴厲。”

沈景淮示意阮晴落座,笑道:“常來玩啊,家裏太冷清了,沒意思。”

“好的,那我常來陪爺爺。”

“說定了,不許唬我,要來!”

“爺爺,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還會帶著「有意思」來看你。”

“哈哈哈,好,好!”

一番交談,阮晴突然想到沈家父母很早就去世了。

付明珠雖顯刻意,但對於隻有三個男人的變故家庭來講,或許她的存在與忙碌,卻也成了當時的一種慰藉。

所以即使位高權重如沈雁璽,也會恭恭敬敬喊一聲“大嫂”。

那沈雁璽會如何給予付明珠交代呢?

阮晴心裏正打鼓呢,付明珠拿了一份文件遞給她:

“看看這個,你就知道我為什麽不讓你跳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