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躲開監控。”

“唔——”

“……”

沈雁璽到書房處理監控時,阮晴跟上去。

“去睡覺。”

“我怕我媽……”

“大嫂今天晚上在醫院,早晨才回來。”

阮晴重重舒了口氣。

終於可以休息一下再「作戰」了。

阮晴剛睡著,就聽到響動,她猛然睜開眼——

付明珠帶了保鏢進來,綁了她往醫院帶。

下樓時,碰到上樓來的沈雁璽。

“救我……”她哭著求他。

可他隻是摸摸她的頭,“阮晴,我說過,我不做這種選擇。”

然後無情地掰開她的手指,事不關己地離開。

“放開我!”

她回身推開保鏢,一不小心滾下樓。

“啊!”阮晴猛然驚醒,發現隻是夢。

但她被嚇到了,翻來覆去睡不著,思緒飄遠——

沈雁璽已經幫她一次,還說兩清了。

剛才雖然接受了她的吻,還反客為主,吻了她好久。

但那個吻又不一樣,起初強勢,後來很是溫柔。

甚至帶點留戀,吻了一次又一次。

最後他還重複了剛才摔倒時,她說的那句表明關係的話,暗示他們的不可能。

如果明天直麵付明珠甚至顧北征,她真的會幫自己第二次嗎?

或許,她應該讓沈雁璽更舍不得一點。

阮晴這樣想著,下床去找沈雁璽。

發現他還在書房,好像在打工作電話。

阮晴悄悄去廚房熱了一杯牛奶拿過去,輕輕推開書房門,“沈總……”

沈雁璽輕輕揮手,示意她回去睡覺。

阮晴趁機把牛奶拿出來,快步進了書房,把牛奶放在他手邊,“沈總,辛苦了。”

“Shen, your girl’s really sweet. Working late like this—won’t it ruin your private time together?”

緊接著傳來顧北征的聲音:“雁璽,你又帶人回家了?”

阮晴手一頓,牛奶灑了沈雁璽一身。

“大哥,是阮晴,明天我給大嫂一個交代。”

“嗯,大哥相信你。”

“M國那邊,大哥多費心。”

“費什麽心,這幾年我都在家裏享福了。不用擔心,你處理好家裏的事情再過來,咳咳……”

“大哥,注意身體。”

“沒,沒事,繼續開會吧。”

沈雁璽繼續開視頻會議。

阮晴平複心跳,悄悄退回到沙發裏,抱著沙發靠墊蜷坐,窩在裏麵不再出聲。

片刻後,偌大的書房裏隻有鍵盤敲擊聲,和京州冬日的風鳴聲。

靜謐如斯,竟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安靜而認真地觀察沈雁璽。

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帥,真的不假。

沈雁璽穿了淺灰V領毛衣,性感鎖骨下是若隱若現的胸肌,慵懶,鬆弛,性感。

但短發下的深眸因認真而聚焦,視線冷銳,自帶懾人的距離感與權威感。

峭拔的鼻骨間多了一副眼鏡,斯文又欲。

他這樣的男人,有顏有錢有權,又潔身自好。

如果不是她,可能還在為另一半守身如玉。

沈雁璽一時不習慣如此安靜的阮晴,有意無意問了句:“想什麽呢?”

阮晴不禁脫口而出:“沈雁璽,如果我們……”

“沒有如果,阮晴。”沈雁璽打斷了她的話。

阮晴自嘲地笑了笑,後悔自己總是不過腦子講一些沒邊的話。

而她的直覺沒錯——

沈雁璽被傅知珩與梁邵東短暫激起的衝動被顧北征拉回現實,他開始用理性思考這段關係了。

她的繼父顧北征在他心裏的位置,是遠超過她的。

她隻是沈雁璽的見色起意,一時衝動,片刻放縱。

而強大如沈雁璽,最擅長克製與自律。

阮晴想了一遭得出一個結論——最大程度的放大沈雁璽的舍不得。

舞蹈大賽參加過之後,她更知道舞蹈於她的意義有多重要!

三個月的賽事是她開啟事業的起點。

以後,她不想再被人安排,隨意擺布。

“別想太多,我應該是被你的男色迷惑了。”

她見沈雁璽結束工作,放下懷裏的靠墊,起身過去。

然後雙手撐著下巴靠在書桌上,巧笑嫣然地瞧著他:

“沈雁璽,工作壓力這麽大,要不要放鬆一下?”

說話間,她的手放在他掌心裏,輕撓。

“阮晴,天要亮了。”沈雁璽抽回了手。

喉結滾動,他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

阮晴垂落的眼神裏黯然一閃而過,隨即看到他身上尚未幹涸的奶漬,黯然迅速褪去。

她抽出紙巾,俯身幫他擦拭,指尖偶爾觸碰。

抬眸,乖巧地望著他:

“沈雁璽,難道你不懷念曾經那種千鈞一發的危機感嗎?不懷念你運籌帷幄的掌控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