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晴一怔,怕怕地看了梁邵東一眼,語氣軟軟地開口:
“傅少誤會了,邵東哥對我可好了,剛才我們是……玩情趣。”
欲蓋彌彰,美人垂目,惹人憐惜。
沈雁璽瞧著她楚楚可憐之下的得意與機巧。
又想及她剛才笑聲朗朗後突然噤聲,不是演的,是自然流露。
他麵上依然是長輩的「公正不阿」,聲音卻不自覺沉了幾分:
“傅少是覺得還不夠亂嗎?”
傅知珩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道:“抱歉,沈總,是我唐突了。”
梁邵東見沈雁璽開口為自己說話,冷嗤一聲:
“傅少,你是不是也該給我道歉?”
傅知珩緊握雙拳,別說道歉,其實挺想再揍他一頓。
但見阮晴惹人生憐的模樣,擔心給她惹麻煩,壓著火氣道:
“梁少,是我誤會了,抱歉。”
帽子叔叔大晚上迎來「幾尊佛」,小心翼翼走流程。
但沒想到傳言中的「佛麵修羅」沈雁璽,今晚隻有「佛麵」,沒有「修羅」。
帽子叔叔審時度勢,逐漸展露威嚴。
調查,審訊,筆錄,流程全上。
結束時,阮晴已經趴在審訊桌上見周公了。
被沈雁璽叫醒時,阮晴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迷蒙的眼神濕漉漉的瞧著他。
沈雁璽不禁咳了一聲,聲音略啞:“別這麽看著我。”
阮晴麵露疑惑:“嗯?”
“會讓我想起元寶。”元寶是沈雁璽以前最愛的警犬的狗寶寶。
“……”
“你說我是小狗?”阮晴起身站起來,跟上去質問。
“阮晴,怎麽和小舅說話!”梁邵東上前拉住她。
然後上前一步,恭敬又感激地與沈雁璽道謝。
最後又道:“小舅,今晚您辛苦了,那我現在帶阮晴回家,您回家好好休息。”
“嗯。”沈雁璽淡應了一聲。
阮晴:“!!!”
傅知珩上前來:“沈總,阮晴不能跟梁少回去,剛才您也看到……”
沈雁璽看了梁邵東一眼,他趕忙保證:“小舅,剛才是我喝酒失控,我保證不動手。”
“傅少,不合適的介入隻會讓事情更糟。”
沈雁璽說話間接了個電話,隨後道:“傅少回家吧,傅公館的電話已經打到我這了。”
說罷,轉身而去,妥妥一個被小輩擾的身心俱疲的長輩模樣。
阮晴看著沈雁璽遠去的背影,心裏打鼓——
這是惹他不高興了?觸碰他底線了?要借梁邵東懲罰她?
不對,他應該對自己有占有欲啊!
直到阮晴拉上車,她也沒想通。
當然她也沒有時間想了,因為梁邵東開口質問她:
“阮晴,我知道,你的男人不是傅知珩,”
話到一半,他輕蔑地笑了一聲,“就他那樣,一看就是個生瓜蛋子。”
阮晴立刻麵露委屈,聲音也有些哽咽:
“我哪裏有什麽男人,還不是剛才被你惹急了說的氣話。”
“剛才宴會我都直接拒絕傅老,沒和傅知珩坐一起了,你這樣誤解我,太傷心了……”
梁邵東想到剛才傅知珩似乎也提起這個事,臉色好了些。
“衣服誰給你買的?”梁邵東上下打量她:“這種質感的整麵白狐毛很少見,緙絲更是極為上乘的,一寸緙絲一寸金。”
說話間梁邵東抬臂點煙,吐出煙霧時,輕笑了一聲:“你不讓人占便宜,給你花這大價錢?”
前麵的司機比阮晴還緊張,因為他看到過梁邵東把煙頭按在不老實的女人身上。
阮晴反而冷靜下來,她在最關鍵時刻,所有腦細胞都隻夠用來行動。
她抬眸瞧見沈雁璽在不遠處與警局領導談笑,眼神裏的黯然與失落被狡黠與報複驅散。
她傾身上前,表現得一臉崇拜:
“邵東哥好博學,我都不知道這個料子如此好呢!”
“看來小舅並不如表麵對你那麽冷淡,這是他在M國找到我時給我買的。”
阮晴的話既澄清了自己,又把馬屁拍在梁邵東心趴上。
梁邵東臉上的陰霾逐漸褪去,垂眸睨她,語氣明顯軟下來:“剛才是我不對……”
他抬臂將煙掐滅,抱住她,“這麽多天沒見,很想你,今晚跟我回家做真正的梁太太,怎麽樣?”
“怎麽,還是不信我?”
“你呢,真不是了?”
“這麽不信我?那還回家做什麽,就在這得了……嗯!”
阮晴美眸圓睜,被梁邵東突然扣住後腦吻下來。
還好她反應快,落在側臉上。
“躲什麽?”
“沒躲,是沒想到你還來霸總那一套……”
阮晴假裝不好意思拉開距離,幾分羞怯。
但很快,又被梁邵東拉住,抱到自己腿上。
阮晴撞上梁邵東審視質疑的目光,又瞥見沈雁璽剛結束談話,往這邊看過來。
她低頭垂眸,緩緩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