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晴壓著忐忑與心慌,再一次打了沈雁璽的電話。
這次,卻意外接通了。
可接電話的不是沈雁璽,而是程玥。
“喂,”程玥的聲音壓得很低,“阮晴,你小叔這邊有點事,你好好在別墅待著,別亂跑。”
“他是不是受傷了?”阮晴心漏掉一拍,跳得更快了。
“小傷,沒事。”
“那你讓他接電話。”
“他剛睡了,之後聯係你。”
程玥掛了電話。
阮晴再打,又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她坐立難安,打給程筱,依然是「不在服務區」的失聯狀態。
一個下午,她都在煎熬,恍然明白昨天那種理不清的莫名情緒——
沈雁璽與程玥之間那種過命的交情、並肩麵對危險的默契,是她無法與沈雁璽並肩擁有的。
她最終顧不上囑咐,到別墅車庫取車。
想自己先出別墅,再聯係程玥。
結果,她車剛出車庫,警報就想了。
然後車子瞬間刹住。
甚至,連個人影都沒見著,有人她還能講講條件。
她的出逃,太過小兒科,連人都不配用!
阮晴從來沒有這麽挫敗過。
她又嚐試一遍遍打電話,打給沈雁璽,打給程筱,打給程玥,打給江亦馳……
全都是自然掛斷。
收起手機前,她看到了自己拉黑的付明珠。
她的未接來電已經有上百個了!
阮晴指尖落在屏幕上,又迅速抽回。
她趴在方向盤上,眼淚陰濕了衣衫。
如果都是不能參加舞蹈大賽,那麽顧北征過來,興許可以幫到沈雁璽!
這樣,她也能見到他。
萬一他要是……
“嘀——”阮晴心神不寧,手肘不小心按到了喇叭,一聲短促的鳴笛驚起樹上幾隻鳥雀。
看著他們自由地飛出別墅,阮晴當下做了決定。
她坐起身,擦掉眼淚,給付明珠打電話。
電話接通,阮晴利落出聲:“媽,是我……”
付明珠聲音陡然提高,“你個死丫頭……”
阮晴打斷她,“我想通給承歡捐骨髓了,你和顧叔叔過來接我吧。”
付明珠聽此,壓著火氣質問:“你在哪?”
“M國,你和顧叔叔一起過來,你一個人帶不走我,落地M國聯係我,我發地址給你。”
“什麽?你最好別耍什麽花樣……”
“嘟——”
阮晴直接掛斷了電話,付明珠再打,便不再接了。
她知道付明珠為了顧承歡一定會來。
如果她現在說出一切,他們會直接去看沈雁璽,然後帶走她。
她甚至可能沒機會見到沈雁璽。
阮晴從車庫到別墅時,收到了付明珠發的消息:【我和你顧叔叔坐專機飛M國,十個小時就到。】
十個小時,度日如年。
終於在淩晨破曉時,接到了付明珠的電話。
阮晴給她發了別墅定位。
兩個小時後,付明珠和顧北征到了別墅。
他們隔著別墅大門見了麵。
顧北征語含驚訝:“這裏,沒記錯的話,我記得是雁璽心儀已久的地方。”
阮晴知道若想出去便瞞不過顧北征,坦言道:“就是我小叔的地盤。”
顧北征給沈雁璽打電話,被阮晴攔住了。
“顧叔叔,小叔受傷了,你先不要聯係他,他可能會隱瞞。”
“受傷了?嚴重嗎?他人在哪?”
阮晴擔心他們不帶自己去,趕忙道:“顧叔叔帶我出去,我帶你們去。”
別墅有不少人認識顧北征,最終放行了。
車子開出別墅。
阮晴聯係程玥未果,他問顧北征:“顧叔叔,您能查到小叔在哪嗎?”
“正在查。”顧北征發完消息又撥了電話出去。
阮晴剛鬆了口氣,付明珠猛然看向她,冷聲質問:
“所以,這些天來,你都被你小叔藏在身邊?”
阮晴一怔,抬眸正好與看過來的顧北征視線相撞。
他麵露疑問。
她心髒狂跳,緊緊握住雙拳。
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