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璽幾個箭步衝進裏間臥室。

**一片狼藉,分明是劇烈掙紮過的痕跡。

梁邵東趴在床沿,身旁倒著盞銅質台燈。

額頭帶著血跡,在純白被褥上洇開刺眼的紅。

手裏還攥著皮帶,衣衫還算完整。

而阮晴——不見蹤影!

“阮晴!”

沈雁璽沉聲一喝,掃過所有能藏人的角落。

上前利落拉開櫃門,找尋所有能藏人的空間。

“在哪?快出聲……”

他猛地推開浴室門。

阮晴細指顫抖著扣上最後一顆旗袍盤扣。

緩緩轉過身,強按狂跳的心髒,嫣然抬眼,淺露笑意:

“好看嗎……謝謝你的禮物。”

她心底暗自慶幸,沒讓沈雁璽看到自己方才狼狽的模樣。

在她有限又清醒的認知裏,男人大多是視覺及下半身物種。

而阮晴,一向美而自知。

她篤定,沈雁璽願意幫她,一半是合了他極高的審美,填補了他多年空窗的寂寞,尚存有興趣;

另一半,是占有的心思——既然做了他的人,便容不得旁人染指。

方才是走投無路的求救。

砸暈梁邵東後,她身上衣物被扯開大半。

她慌忙翻出那件宋錦旗袍穿上,本想快點穿好,準備逃走。

就在這時,聽到門被踹開。

敢在這裏踹門的人不多。

她猜到沈雁璽來了,以逃跑的速度衝到浴室。

然後她看到鏡裏的自己淚痕滿麵、發絲淩亂,狼狽不堪。

快速拿起梳妝台上的梳子和化妝品,以她舞者的職業速度,快速捯飭了一下。

驚魂未散,她半倚在梳妝台邊穩住身形。

頂級宋錦裹著玲瓏曲線,風情自生。

所以,沈雁璽此刻看到的阮晴,體麵、端莊,可以說是絕美的。

他眸底掠過一絲明顯交錯的光亮,但轉瞬便沉了下去。

“阮晴,以身為餌,故意犯險試探我,嗯?”

阮晴一怔。

……歪打正著?

他倒是提醒到她了!

她將剛才匆忙沒收好的碎發別到耳後,笑意一點點漫上來,帶著幾分狡黠得意:

“你還是來了,沈雁璽,不是嗎?”

還有精力撩他?

“你行,阮晴!”幾個字幾乎是從沈雁璽牙縫裏擠出來的。

剛憑一己之力死裏逃生的阮晴,有沈雁璽在身前,方才的恐慌早已散盡,隻剩小得意。

手撕渣男、釣住沈雁璽,還能以最漂亮的樣子出現在他麵前——簡直一舉三得!

她揚著下巴,得意洋洋:“謝謝沈先生誇獎,我厲害吧!”

“……”沈雁璽氣極反笑,轉身就走。

阮晴快步追上去,從身後牢牢抱住他:“哎,沈雁璽,幫我把他送醫院,再處理一下現場……”

沈雁璽將她從身上扯開,語氣冷硬:“你這麽厲害,自己處理。”

“……”

這麽小氣?

阮晴又追上去拉住他手臂,放軟語氣,一副討好又懂事的模樣:

“我厲害也沒沈教官厲害啊!而且——

你這麽衝進來,酒店監控都拍著了,是不是需要抹除一下你來過的……痕跡?”

嗬!

沈雁璽直接撥開她八爪魚一樣抓著自己的細白軟指:“不管!”

好難搞!

阮晴一時無措,站在原地。

她不自覺歎氣,垂眸看到**昏迷的梁邵東,心下一緊,連忙追出去。

酒店長廊空空****,早已沒了沈雁璽的身影。

不是!沈雁璽走路用飛的嗎?

她該怎麽辦?

梁邵東一旦醒過來,絕不會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