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璽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玩味的危險。

他沒動,就那樣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略帶粗糲的薄繭指腹,有意無意摩挲著她的腳腕。

溫熱的觸感順著皮膚一路往上竄,阮晴不自覺發軟。

沈雁璽對她有興趣,是她不抽骨髓、爭取舞蹈大賽的唯一籌碼。

但沈雁璽真的太強悍了!

如果再被折騰,她腿力不知道還夠不夠參加幾天後的比賽。

“沈,沈雁璽,”她心內糾結,“我、我不是故意的……”

“哪件事不是故意的?”

沈雁璽不緊不慢地問,“是解扣子撩撥我,還是——”

他目光往下瞥了一眼,意有所指。

阮晴臉上燒得厲害,下意識想縮回腿,卻被他握得更緊。

“躲什麽?”他低笑一聲,拇指按在她腳心輕輕一刮。

阮晴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猛地蜷縮起來,卻恰好把自己送進了他懷裏。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徹底抹去,清冽又強勢的氣息瞬間將她裹住。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

阮晴麵露難色,沈雁璽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怕了?”

他忽然俯身,唇瓣擦過她的耳廓,氣息滾燙:

“阮晴,你最好搞清楚——現在,是誰在玩火。”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鬆開了她的腳腕,撐在她身側的手臂緩緩收回。

阮晴以為他要吻下來。

可沈雁璽隻是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眼底翻湧的情緒被他強行壓下去,隻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暗。

他慢條斯理地扣上剛才解開的兩顆紐扣。

動作優雅又克製,卻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距離感。

“既然看到利害了,我派人送你回去。”

他丟下一句,轉身就往浴室走。

“我,我沒怕!”

阮晴下床追過去,抓住他外套下擺,緊緊拉住他。

“我不久後要比賽,你,你太……我腿受不住,擔心影響比賽。”

“……”

阮晴擔心自己被付明珠帶到醫院去。

“我幫你洗衣服……我弄髒的,我應該負責!”

沈雁璽回身,見她小心翼翼的樣子,抬臂脫了襯衫遞給她:“你是該負責!”

阮晴看著沈雁璽滿身的抓痕和咬痕,密密麻麻遍布在胸肌,腹肌和人魚線上。

視線衝擊太過強烈,一時挪移不開。

然後,一陣溫熱湧來。

鮮紅的血液落在白色襯衫上,一滴,兩滴……

她竟然流鼻血了!

好丟臉!

沈雁璽怒極反笑,咬牙道:“你可真出息!”

阮晴再反應過來,已經被沈雁璽拉進浴室清洗了。

又找來棉簽幫她處理。

阮晴突然覺得像做夢,腦子裏突然浮現出以前入學軍訓時同學們的議論:

“沈教官長成那樣,就算是閻王爺,我也愛了!”

“哎,沈教官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啊,據說被送情書的都被罵哭了……”

“不知呀,就算他喜歡男人,我都可以去做變性手術……”

“我就喜歡沈教官這種高冷的,男神就該獨美!”

“……”

阮晴不經意抬眸,看著沈雁璽認真又小心翼翼的神情,心底有一股暖暖的、癢癢的感覺漫出來。

她連續緊繃的狀態一時放鬆,脫口而出問出來:“沈雁璽,你喜歡什麽樣的女人?”

沈雁璽放下棉簽,哼道:“反正不是你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