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晴心頭一緊,能讓沈雁璽受傷的隻有顧北征和沈老。
瞬間濕了眼眶。
她別過頭去,故作輕鬆,“多大人了,還打架。”
沈雁璽配合她轉移話題,“看來你是答應我了?”
阮晴一愣:“什麽?”
“你不是都已經行使沈太太的權利了嗎?”沈雁璽說得一本正經。
她深吸一口氣,“我預支。”
“預支?”沈雁璽眼睛微眯。
“對,”阮晴硬著頭皮,“預支沈太太的權利,正式任命你還沒通過呢。”
沈雁璽盯著她看了兩秒,突然笑了,笑得極輕極淺,眼底卻漾著從未有過的溫柔。
“好,預支。”
他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那就請阮小姐,多預支一點。”
“哎,沈雁璽,你,你……別,別……你嗑藥了啊!”
“本來是逗你,但你挑釁我……”
“……沒有,真沒有,嗚嗚……你不是禁欲嗎……”
“那是上輩子的事情。”
“……”
阮晴再次醒來,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下意識摸了摸身側,床是空的——沈雁璽這什麽體力!
另一隻手迷迷糊糊摸到床頭櫃尋手機,是程筱的視頻電話。
“喂~”話一出口,阮晴直接愣住了,聲音啞的自己都陌生了。
程筱也明顯愣了一秒,隨即傳來壓不住的笑意,“喲,嗓子啞成這樣,看來昨晚不是一般地激烈。”
阮晴當即反擊:“這麽大驚小怪做什麽?在機場酒店你和江總的聲音不是一樣大!”
程筱笑意更深,“聲音不足為奇,你身上的痕跡會不會太重?疼不疼?”
阮晴一愣,下意識低頭——
被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滑到腰際,大片皮膚暴露在晨光裏。
瓷白的肌膚上,青紅交錯的痕跡從鎖骨一路蔓延到腰腹。
阮晴:“…………”
“哎呀!”她趕緊拉被子把自己裹成蠶蛹,“沈雁璽好討厭,怎麽不給我穿衣服!”
話一出口,她捂嘴已經晚了。
果然。
“哈哈哈!”程筱笑得毫不掩飾,“你美成這樣,他要是再穿衣服,你今天估計起不來了。”
“哼!”阮晴又羞又惱,“你竟然偏向沈雁璽!”
“實事求是。”程筱收了笑,語氣認真了幾分,“如果你不疼,隻是皮膚敏感就還好,或者說,那是你的「武器」。”
“什麽?”
“你自己照照鏡子就知道了。”
程筱那邊傳來翻病曆的聲音,“我這邊要上手術了,不聊了。”
“好,拜~”阮晴正要掛電話,想到程筱肯定是看到沈雁璽與顧北征決裂的消息來關心她的,聲音輕了下來——
“筱筱,謝謝,有你真好。”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傳來護士喊“程醫生”的聲音,程筱應了一聲,匆忙說了句什麽,掛斷了。
幾秒後,微信提示音響起,程筱發來消息:【米兔「me,too」。】
阮晴看著屏幕,唇角不自覺上揚。
她翻了個身,想起程筱的話,下意識望向床頭的穿衣鏡,怔住了。
那些青紫痕跡錯落有致,像是用畫筆精心描繪過,從頸側蜿蜒而下,宛如一件上等的瓷器開片。
像一幅畫。
不,比畫更美。
阮晴突然想起程玥之前說過的話,說她完全踩在沈雁璽的審美點上,說他遲早會淪陷。
當時她還以為程玥借著開玩笑安慰自己。
現在看來……她心頭一動。
之前那次,身上的痕跡隻是讓她覺得羞赧。
但這次,不知是因為心境不同,還是沈雁璽真的刻意為之,這些青紫顯得格外有藝術感,像經過精心設計的紋樣。
阮晴盯著鏡子看了幾秒,腦子裏靈光一閃——舞蹈大賽的服裝!
她一直覺得差點什麽,現在她知道了——是層次,是那種從皮膚深處透出來的生命力,是傷痕與美的共生。
她興奮地跑到床頭,拿起手機就要拍下來做參考。
“吱呀”一聲,門開了。
阮晴舉著手機,和推門進來的沈雁璽四目相對。
沈雁璽手裏端著餐盤,她喜歡的鬆餅氣息彌漫開來。
他的目光從她舉著手機的姿勢,緩緩下移,又落到自己的「傑作」之上,手裏的餐盤差點沒拿穩。
他目光發灼,啞然失笑,“怎麽,看我給你送飯,投桃報李?”
阮晴沉浸在自己的靈感裏,完全沒意識到危險。
她頭都沒抬,眼睛還盯著手機屏幕,查看拍攝角度。
“想得美!”
“沈雁璽,你來幫我拍。”
沈雁璽把餐盤放在茶幾上,慢條斯理地走過來。
“你確定?”
阮晴抬眸,對上他意味深長的目光,反應過來,“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雁璽已經拿過她的手機,打開了相機。
“來,沈太太,我幫你拍。”
語氣一本正經,動作卻一點都不正經。
他把她帶到落地窗前,晨光透過白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碎金。
“站好,別動。”
阮晴站在光裏,因為沈雁璽擺出的pose全身都紅溫了。
她表示抗議:“沈雁璽,我是認真的,我真的要找靈感——”
“我也是認真的。”手機設置的快門聲接連響起。
“這張姿勢不錯。”
“這張構圖也好。”
“嗯,光影到位。”
阮晴:“…………”
她嚴重懷疑他趁機作祟。
但沈雁璽的拍照技術確實很好,每一張都把她拍得像是文藝複興時期的油畫。
“好了。”
沈雁璽把手機還給她,嗓音微啞,“夠你找靈感了。”
阮晴低頭翻看照片,每一張都完美記錄了她想要的那種層次感和生命力,甚至比她想象的還要好。
“謝謝沈總。”她心情很好,賞了他一個笑容。
沈雁璽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剛才她站在晨光裏的模樣——如上等瓷器珍貴,也易碎。
昨晚那些話又浮上心頭——
“我根本沒有自己表現得那麽堅強……最難過的時候,我覺得自己不該出生……死了算了……”
他突然伸手,把她拉進懷裏。
阮晴一愣,開始在他懷裏掙紮,“你,你再要我沒辦法跳舞了……”
沈雁璽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低沉,“就是想抱抱你,前提是你別亂動了,我也是人。”
“……”
阮晴安靜地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嘴角慢慢翹起來。
“沈雁璽。”
“嗯?”
“就是想喊你的名字。”
“阮晴。”
“不想答應你。”
“以前對不起,讓你受委屈。”
“我不是這個意思……唔!”
阮晴笑著閉上眼,覺得這一刻,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怕。
但沈雁璽的下一個動作讓她瞬間清醒——
他彎腰,把她整個人打橫抱起。
“沈雁璽!你幹什麽!”
“幫你找靈感。”
“找到了!已經找到了!”
“不夠。”
“沈雁璽!!!”
“逗你的,睡吧。”
“……”
“嘩——”阮晴迷迷糊糊中聽到浴室裏的水聲。
原來,沈雁璽是擔心她不能跳舞。
心裏有點甜。
阮晴彎起唇角,打了個哈欠。
最後的記憶,是鬆餅的香氣和窗外的陽光。
以及沈雁璽在她耳邊說的——
“結婚前別胡思亂想了,沈太太,再睡會兒。”
阮晴這次是被傅知珩的電話吵醒的。
“阮晴,你有時間嗎?咱們商量一下項目的事情,我現在就在舞院,上邊領導也在。”
傅知珩的聲音溫潤如常,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阮晴撐著酸軟的身子坐起來,腰間的酸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沈雁璽這個資本家,真的是要榨幹她。
“好,我這就過去。”
掛掉電話,她一邊換衣服一邊想,傅知珩倒是提醒她了——
體力不行的時候,可以用腦力。
舞蹈大賽的編舞她其實已經有了完整的構思,隻是一直沒機會係統呈現。
今天正好領導在,借機做一個內部展示對推進非遺項目很有好處。
阮晴換好衣服出門,驅車前往舞院。
一路上,她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編舞的全流程,確認每個細節都準備充分,這才稍稍安心。
到達舞院時,校領導正帶市文化局領導參觀考察。
“阮晴?”她的導師看到她,有些驚訝,“你怎麽來了?不是請假了嗎?”
阮晴笑了笑,“老師,我的新編舞已經排好了,想請您和領導們指點一下。”
“你小叔請假說你腿疼,真的可以嗎?”
沈雁璽可真行,就不能說她肚子疼嗎?
“沒事,就是磕了一下,他大驚小怪,老師你幫我提就行。”
“說實話,剛才領導已經委婉提過了,但你不在,所以在拖延時間找合適的人。”
兩人談話間,校領導已經帶著市領導過來。
阮晴走到音樂控製台前,和工作人員溝通了幾句。
燈光暗下來,音樂響起。
阮晴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燈打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簡單的黑色練功服,頭發隨意紮成低馬尾,沒有任何裝飾,卻美得驚人。
第一個動作出來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種完全不同於以往的力量感——
不是柔美的,不是飄逸的,而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帶著傷痕和韌性的生命力。
每一個伸展,每一個旋轉,都像是在講述一個故事——
關於破碎,關於重生。
關於一個女孩,在廢墟裏開出了花。
舞台側幕,傅知珩站在那裏,望著台上的阮晴,目光溫柔而專注。
他見過她很多次,跳舞的、不跳舞的,笑的、不笑的。
但從來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讓他心動——
以前看她跳舞,整個人都在發光,而這次,她本身就是光。
最後的音符落下,阮晴以一個極慢的、近乎靜止的姿態收尾。
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微微喘息著。
全場寂靜之後掌聲雷動。
市領導率先站起來,連連點頭,“好!太好了!這才是我們京州文化的未來!”
校領導也激動得不行,拉著阮晴的手,“阮晴,你這個作品,必須上這次大賽!不,不隻大賽,我要推到全國去!”
阮晴被圍在人群中間,禮貌地點頭致意。
市領導又和她聊了幾句,無非是鼓勵和期待的話,阮晴一一應下,表現得體大方。
直到領導們離開,她才感覺腦子裏“嗡”的一聲,眼前一陣發黑。
她雙腿一軟,整個人朝前栽去——
“阮晴!”
傅知珩一個箭步衝上來,穩穩接住她。
阮晴靠在他懷裏,意識模糊了幾秒,才慢慢緩過來。
“沒事……”她想站直,腿卻還在發軟。
傅知珩扶著她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眉頭緊皺,“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就是低血糖,吃塊巧克力就好。”
傅知珩讓人送來巧克力。
阮晴接過來,咬了一口,衝他笑了笑,“謝謝。”
他們的互動被不遠處的同學拍了下來。
鏡頭裏,阮晴靠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傅知珩蹲在她麵前,滿眼關切,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曖昧。
照片很快被發到朋友圈——
【看來,我們校花阮大小姐和傅少的好事將近了。】
評論區瞬間沸騰:
【阮領舞絕對不是這個體力,很明顯生米煮成熟飯了,頂樓上!】
【+1,你們看阮晴脖子上那是什麽?別告訴我是蚊子咬的!】
【啊啊啊啊傅少真的好溫柔,磕到了磕到了!】
帖子越傳越廣,最後竟然上了京圈本地熱搜——
#阮晴傅知珩好事將近#
同一時間,沈雁璽正在曜京總部剛散會。
程玥從M國回來,風風火火地推開他辦公室的門。
“沈雁璽!晚上一起吃飯,把阮晴也叫上,好久沒見她了,怪想的。”
沈雁璽頭都沒抬,“阮晴還在睡覺,別叫她了。”
程玥挑眉,眼神裏閃過促狹的笑意,“喲,沈總還挺疼人啊?”
她見沈雁璽沒忙完,拿出手機,隨手翻著。
下一秒,她大笑出聲,笑得前仰後合,拍著桌子——
“沈雁璽,你可低估阮晴了!”
她把手機屏幕懟到沈雁璽麵前——
“不但沒睡覺,還去找純情小男友了!哈哈哈!”
沈雁璽目光落在屏幕上。
那張照片裏,阮晴靠在傅知珩懷裏,兩人之間的距離,確實很近。
程玥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就說阮晴是我的菜,好喜歡她不把你當回事的樣子!”
她看了眼沈雁璽的表情,笑意更深——
“喲,沈總這是吃醋了?”
沈雁璽麵無表情地拿過她的手機,把照片放大。
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她臉色不好。”
程玥一愣。
沈雁璽把手機還給她,已經拿起桌上的座機撥號,“備車。”
程玥看著他這副明明著急卻強裝淡定的樣子,終於不笑了。
她靠在辦公桌邊上,雙手環胸,“沈雁璽,你完了。”
沈雁璽拿起外套,經過她身邊時,淡淡丟下一句,“我好得不得了。”
“……”
沈雁璽驅車直奔舞院,車速比平時快了不少。
腦海裏反複閃過那張照片——傅知珩穩穩抱著發軟的阮晴,眉眼間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他是信她的。
他清楚阮晴的性子,更明白傅知珩隻是單純溫潤。
更何況,昨晚她還窩在他懷裏,軟糯地喊著他的名字。
可心裏那點莫名的煩躁,卻壓不住。
尤其是想到她暈倒在別的男人懷裏,煩躁就一點點往上竄。
與此同時。
阮晴坐在舞院休息室,緩過低血糖的暈眩,看著手機裏愈演愈烈的熱搜,嘴角抽了抽。
她不過是低血糖暈倒,被傅知珩扶了一把,怎麽就傳得這麽離譜。
想起沈雁璽,她心裏泛起甜意,又有點莫名的忐忑。
他看到熱搜,會不會生氣?
畢竟昨晚他才把她寵得不像話,口口聲聲喊著沈太太。
阮晴拿出手機,想給沈雁璽發個消息解釋,又覺得太過刻意,索性直接撥通了他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機械的女聲傳來,阮晴愣了愣。
這個點,他應該在公司處理工作,怎麽會占線?
她沒多想,掛了電話,打算直接去曜京集團找他,當麵說清楚,順便也跟他說說舞蹈編舞的事。
而另一邊。
沈雁璽剛把車停在舞院門口,就拿出手機給阮晴打電話,得到的也是同樣的占線提示。
他眉頭微蹙,推門下車,徑直往舞院裏麵走。
剛走到排練廳外的走廊,就聽到兩個女生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剛才阮晴學姐和傅少在休息室,靠得好近啊,傅少還一直照顧她,太甜了!”
“可不是嘛,傅老一直想讓阮學姐嫁進傅家,這次看來是板上釘釘了,京圈又要多一樁天作之合的聯姻了,最受不了年輕輕輕的千金小姐嫁老男人那種了!”
字字句句,鑽進沈雁璽耳朵裏。
他腳步頓住,周身的寒氣更重,握著手機的手又緊了幾分。
再次撥打阮晴的電話,依舊是占線。
而此時的阮晴,已經驅車到了曜京集團樓下。
阮晴走到電梯口,按下高層專屬電梯,同時再次撥打沈雁璽的電話,還是占線。
她心裏莫名咯噔一下。
剛才在車裏,她打了三遍,全是占線。
難道他真的在忙?
還是……看到了熱搜,不想理她?
阮晴靠在電梯壁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她想起之前,沈雁璽曾因為顧北征的情義,理性拒絕她,也曾考慮過她和傅知珩的聯姻。
即便現在兩人關係近了一步,可他身邊,從來不乏優秀的女人。
比如程玥。
和他並肩作戰、合作多年、默契十足。
電梯門打開,阮晴走出電梯,迎麵就聽到秘書處的幾個小姑娘在小聲八卦。
“你們聽說了嗎?程總剛從M國回來,直接去了沈總辦公室,兩人關著門聊了好久呢!”
“程總和沈總可是過命的交情,一起打拚出來的,這麽多年,多少人都說他們是天生一對。”
“之前沈總一直不近女色,大家都猜,沈總最終的聯姻對象,肯定是程總!畢竟兩人勢均力敵,家族生意也互補。”
“對啊,程總又美又颯,能力還強,和沈總簡直絕配,比那些靠家世的大小姐強多了。”
每一句話,都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紮在阮晴心上。
她站在原地,指尖微微發涼。
原來他電話占線,是在和程玥獨處。
原來在所有人眼裏,程玥才是配得上他的人。
之前的篤定,漸漸被一絲不安取代。
她不是不信任他,隻是外界的流言,加上他過往的態度,像一層薄霧,蒙在心頭。
阮晴深吸一口氣,走到沈雁璽辦公室門口,抬手想敲門,卻又頓住。
裏麵會不會有不該聽到的對話?
她猶豫再三,還是放下了手,轉身走到休息區坐下。
撥打沈雁璽的電話,依舊是占線。
而此時。
沈雁璽在舞院找了一圈,問了舞院的老師,才知道阮晴早就離開了,說是去了曜京集團。
他心裏一急,立馬轉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瘋狂撥打阮晴的電話,可每一次,都是占線。
兩人就像被命運捉弄,一個往南,一個往北,完美錯過。
電話兩頭,始終是忙碌的忙音,誰也打不通誰。
沈雁璽坐在車裏,指尖敲著方向盤,心裏的醋意,從最初的一點點,慢慢發酵,蔓延至整個胸腔。
他不信她會和傅知珩有什麽,可一次次占線,加上那些閑言碎語,終究是讓他失了冷靜。
他想立刻見到她,想把她摟在懷裏,想告訴所有人,她是他的沈太太,誰也碰不得。
而曜京集團休息區的阮晴,握著手機,看著黑屏的屏幕,心裏的酸澀也一點點加重。
她相信沈雁璽的為人,可那些關於他和程玥的八卦,還有他曾經對聯姻的態度,讓她忍不住多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沈雁璽終於驅車趕回曜京集團,快步走進大堂,直奔高層辦公室。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休息區的阮晴。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身形纖細,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影,看起來有些落寞。
阮晴聽到腳步聲,抬眸望去,正好對上沈雁璽深邃的眼眸。
四目相對,兩人卻都沒說話。
一個因為傅知珩的緋聞,憋著一股醋意。
一個因為程玥的流言,藏著一絲委屈。
空氣瞬間變得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