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們還在酒席上有說有笑,但安遠江一家子已經悄悄離場。

清宇和安大宮主在說退婚的事情,不是用商量的口吻,而是直接下了命令。

虞夫人和安瀾剛進來的時候,壓根不把清宇幾人放在眼裏,被安遠江厲聲訓斥之後,總算消停下來。母子倆安靜地坐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

熏夫人還是像個外人似的,沒有任何存在感,清宇還想和她講講安寧的事,比如年紀太小這類的,也好給王詩涵退婚找個台階下,但是看她怯弱的模樣,清宇知道這又是個活受氣的主,也就不繞彎子了,幹脆仗著不老宗巡域使的假身份直接給安遠江施壓。

安盉還是在找安寧,她派出去的弟子來來回回跑了好幾次。

清宇看得出來,這些人裏麵,敢於為那位安寧小公子出頭的,怕也就隻有安盉一個。可惜她修煉天賦一般,加上還是女兒身,不得安遠江重視。

由於她總是護著安寧,和母親熏夫人的關係也變得不大好,安瀾很嫉妒自己的親姐對一個廢物這般要好,無論是出於宗門繼承權還是別的,他已經在打壓安盉的勢力。

清宇說道:“安宮主,你們的家事呢,我也不便過問,但是這個婚,我是堅持要退的。王宗主的女兒,天賦異稟,更是我的好友,除了退婚這件事之外,我希望你以後也不要再找青琅宗的麻煩。”

“大人真是說到我心坎裏了,我也早就覺得這門親事不合適……您放心,我一定把這事辦得漂漂亮亮的,絕對讓大人滿意。”安遠江模棱兩可的給了一個答案。

這個家夥在打馬虎眼,清宇皺了皺眉頭。退婚事大,不僅要折了無道宮麵子,而且吞並青琅宗的計劃也泡湯了,安遠江不會輕易答應。他雖然不在意青琅宗,但是安瀾在乎這股新的力量,他在為自己的兒子鋪路。

安遠江準備看看風向再做最後的決定,萬一巡域使早早地離開了白露州,他又何必在意什麽退婚不退婚的。

“安盉小姐,不知你弟弟安寧,現在找到了沒有?”

“回巡域使大人的話,暫時不曾找到。”

安盉心裏焦急,遲遲找不到安寧,她懷疑安瀾會向他下殺手。

安盉看向了安瀾。

“哎,你可別賴我啊,一個廢物罷了,我才懶得動他。說不定是他自己跑去山上,蠢得找不著路回來了,又或者是自己摔死了,誰知道呢,你總不能一找不到他就賴給我啊。”安瀾麵色坦然,甚至還覺得安盉在沒事找事。

“我不管這些,退婚協議書總是要簽的,實在不行,反正雙方家長都在,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們兩位家長簽了也可以作數,是不是啊,安宮主?”

“額……這個……是是是,作數,作數……”

安遠江可不想和一個小小的青琅宗,簽下這種不平等的協約,如果退婚實在蒙混不回去,這種醜事,也隻能交給那個廢物兒子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