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今早聽到消息,父親給他娶的那個小媳婦兒,已經迎進了山門來。

熏夫人被禁足好些日子,都進不得安寧的院子,安盉姐姐倒是和他說過這件事情,可是他並不十分理解成親的意思,隻等著姐姐給自己張羅。

宗門裏的瑣事,安寧已經厭透了,反正隻要不影響自己修煉就行,管他結不結親的,跟著隨便做做也就是了。

可是從最近幾天的遭遇來看,這個情況就不大對勁了。安盉給安寧送來的禮服被幾個無道宮弟子連騙帶搶的拿走了,熏夫人要過來和他說說話,全被虞夫人一口否決。安瀾陰陽怪氣地帶人來打了他一頓,還出言把他損了又損。

安寧覺得,這件事情沒這麽簡單,既然是他成親,那麽他怎麽說也應該是主角,可是竟然都沒人顧他。他不是一個隻想著自己的人,他的這個便宜媳婦,不管怎樣,也得去見見。

母親常教導自己,要懂得專情如一,他不怎麽曉得這個道理,卻把它當做娶了媳婦就要好好寵著的意思。

“祖爺爺,我想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安寧板著小臉和鄭東來說道。

“臭小子,才幾歲啊,就動了這些歪腦筋,你怕是想要個小媳婦吧。”鄭東來看著這個小家夥的樣子,不停咧嘴笑著。

得嘞,咱老鄭家的子孫,漲能耐了,這是要人丁興旺的表現啊。

支持,必須支持,別說是娶來的,就算是看上了哪家丫頭,搶也給她搶來。

安寧兩手叉腰,和鄭東來吹胡子瞪眼。

“老頭,我認真的,我覺得這裏麵有貓膩,他們當我是廢物,又在算計我了。”

“行行行,那咱就走唄。反正這麽久了,才出麵給你爭氣一次,要是這個要求都拒絕了,老頭子我都過意不去了。”

“我可憐的小徒弟,你看看這些年讓人欺負的,小胳膊小腿的。”

鄭東來說著,瞟了瞟安寧身上某個地方,他估摸著這個年紀也該開始發育了吧。

“看什麽看,走了。”安寧把他手裏的燒雞奪過來啃了一口,覺得味道不錯,就把正烤著的那隻也抓在了手裏。

“不錯,香,祖爺爺最近手藝有長進。”

“小兔崽子跑慢點,等我把你靈力封印解開,到時候你也出去好好炫耀一把。”鄭東來一把將安寧拽了回來,將他體內的幾個封印盡數解開。

“汪汪汪!”一隻狗吐著舌頭跑了過來,竄到安寧懷裏吃烤雞。

“我……大黃你這個小兔崽子,你沾了口水,我還怎麽吃,髒死了,你這條傻狗,又跑去哪裏浪了,看我不修理你。”

“汪汪汪……”

“滾,老子不吃你抓來的死老鼠。”

兩人一狗慢悠悠出了林子,往無道宮山門走去。

一個衣著破爛的小乞丐,一個邋遢的老乞丐,一條吐著舌頭的大黃狗,這個組合相當稀奇。

鄭東來素來不喜歡打理,不幹不淨,適應了反而不容易生病,他在大海上漂泊的時候,一年到頭都不見得梳理一次。